陳硯看著蛇姬那張妖艷的臉,那雙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芒。
他笑了。
「陪陪我?」他挑了挑眉,「這是什麼新式交易?陪一晚抵一顆惡魔果實?」
蛇姬白了他一眼:「想得美。這是額外贈送的,不收錢。」
陳硯哈哈一笑:「那我還真是受寵若驚。」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不過不行。我還要去找雷利告別,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蛇姬愣了一下,隨即恢復常態:「這麼急?」
「時間差不多了。」陳硯點點頭,「該做的事都做了,該拿的東西也拿了,再待下去,只會引來更多麻煩。」
蛇姬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那今晚喝酒,總可以吧?就當給你踐行。」
陳硯看著她,點點頭。
「好。」
蛇姬的私人酒窖,比她想像中的豪華。
一整面牆的酒架,擺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名酒。
紅酒、白酒、朗姆酒、清酒、甚至還有幾瓶精靈釀造的果酒。
「隨便挑。」蛇姬靠在酒架上,姿態慵懶。
陳硯掃了一眼,隨手取下一瓶看起來最普通的紅酒。
「就這個。」
蛇姬挑了挑眉:「你倒是會挑。這可是西海最老的酒莊產的,一瓶夠普通人家吃三年。」
陳硯笑了笑,開啟瓶塞,倒了兩杯。
「酒是用來喝的,不是用來存的。」
他端起一杯,遞給蛇姬。
蛇姬接過,與他的酒杯輕輕一碰。
「敬什麼?」
「敬……」陳硯想了想,「敬合作愉快。」
「好,敬合作愉快。」蛇姬微微一笑。
兩人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蛇姬脫掉了外袍,只穿著一件貼身的旗袍,曲線畢露。
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
「你知道嗎,」她靠在沙發上,晃著手裡的酒杯,「我在這香波地混了十二年,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陳硯喝著酒,隨口問:「什麼樣的人?」
「強得離譜,雷利大叔說你的天賦太強了!卻沒有任何背景。」
蛇姬看著他,「你不像海軍,不像海賊,不像革命軍,也不像賞金獵人。你就像……憑空冒出來的。」
陳硯笑了笑,沒有回答。
蛇姬也不追問,繼續說:「而且你膽子太大。殺天龍人,說殺就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頓了頓,湊近了一些:「你知道嗎,那天晚上,我以為你是在開玩笑。」
陳硯看著她:「然後呢?」
「然後你就把羅斯瓦德聖的頭砍下來了。」
蛇姬笑了,那笑容里有快意,也有敬畏,「那一刻我就知道,你這種人,要麼成為傳奇,要麼死得很慘。」
「你覺得我會是哪一種?」
蛇姬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傳奇。」
陳硯挑了挑眉:「這麼肯定?」
「嗯。」蛇姬點點頭,「因為你眼睛裡沒有恐懼。什麼都沒有。那種眼神,我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誰?」
「雷利大叔。」蛇姬說,「海賊王的右腕。他也是那種眼神,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無所謂。但也沒人敢招惹!」
她喝了一口酒,繼續說:「但你和雷利又不一樣。他是無所謂,你是……感覺什麼都擋不住你。」
陳硯沉默。這妞的直覺很厲害啊。
蛇姬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多了一絲嫵媚:
「所以啊,我得趁你還沒成為傳奇之前,好好巴結一下。」
她站起身,走到陳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怎麼樣?給不給機會?」
陳硯抬起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酒香混合著她身上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他放下酒杯。
「你確定?」
蛇姬笑了。
「我確定。」
她俯下身,吻住了他。
那一夜,很長。
從酒窖喝到臥室,從臥室喝到浴室!
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遠處隱約傳來海軍的警報聲,但與他們無關。
晚上10點,蛇姬像一隻慵懶的貓,蜷在陳硯懷裡。
「你知道嗎,」她喃喃道,「我很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
陳硯沒有說話。
蛇姬抬起頭,看著他的側臉。
「這段時間,你給了我極大的安全感,你會回來的,對嗎?」
陳硯低頭看她:「怎麼?捨不得?」
蛇姬哼了一聲:「誰捨不得你。我是捨不得我的投資。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殺天龍人的打手,要是就這麼跑了,我找誰哭去?」
陳硯笑了。
「不確定還能不能回來,因為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險,也很遠。」
「多久?」
「不知道,可能幾年,也可能十幾年,甚至回不來。」
蛇姬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笑了笑:
「行。你確實很強!可我也不弱!繼續!」
說著,她又撲了上去!
窗外,月光漸漸西斜。
夜,還很長。
第二天一早,陳硯離開了蛇姬的住所。
臨走前,蛇姬塞給他兩個東西。
「拿著。」
陳硯低頭一看,是一個新的電話蟲以及一張卡片。卡片上是一個地址。
「電話蟲是加密頻道的,只有我和雷利知道號碼。」
蛇姬說,「有事隨時聯絡。卡片上的地址,就是你交代過的,能力者的屍體,合計一百二十一具,都在哪裡了,都被冰封著。雖然不知你要做什麼,但你的要求,我都會滿足!」
陳硯點點頭,將電話蟲和卡片收好。
但他清楚,離開後,這電話蟲用不上了。
「走了。」
蛇姬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
「餵。」
陳硯回頭。
蛇姬沖他笑了笑:「雖然不知你要去做什麼,但活著回來。」
陳硯也笑了:「會的。」
他轉身,消失在晨光中。
39號GR,夏琪的敲竹槓BAR。
清晨的酒吧里空蕩蕩的,只有雷利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喝著早酒。
看到陳硯進來,他笑了笑:「來了?」
陳硯在他對面坐下:「來告別的。」
雷利點點頭,給他倒了一杯酒:「準備走了?」
「嗯。」
「想好去哪了嗎?」
陳硯搖搖頭:「隨便轉轉。新世界這麼大,總有好玩的地方。」
雷利哈哈一笑:「年輕人就是好,想去哪就去哪。」
他端起酒杯,與陳硯碰了碰。
「小子,這一路保重。別忘了,你還欠老頭子我一頓酒。」
陳硯笑了笑:「忘不了。」
兩人一飲而盡。
陳硯站起身離開。
「對了。」雷利忽然開口,「有件事想提醒你。」
雷利說:「我不知道你從哪來,也不想知道。但有一點你要記住——不管你在哪,不管遇到什麼,別丟了本心。」
他頓了頓。
「力量再強,如果心丟了,那就什麼都不是了。」
陳硯看著雷利,鄭重地點點頭。
「我記住了。」
雷利笑了:「去吧。讓世界知道你的名字!大海,也該有你的名字!」
陳硯轉身,離開酒吧。
怕是他們都會失望了。
自己不過是一個過客。他不清楚未來是否能回來,但這世界的核心力量,他基本都學到了,也拿到了。
或許即便能回來,他也不會回來了。
規則,不允許他在任何一個世界留戀,沒有解決不斷穿越的問題,危險只會越來越強!
身後,雷利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有意思的小子。真是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