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隻東西，李楠錯愕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是，大衛，老大，這玩意真是那所謂的母體？」
陳硯看著影像，也十分懷疑。
只因這玩意的樣子，居然是一隻蟲子。
一隻跟貓差不多大小的蟲子，但這不是貓，是一隻光溜溜的蟲子，就像是蛆蟲，有尾巴，頭部長著一顆土黃色的詭異蘑菇！
此時它就這麼蜷縮在洞口裡睡著。
「這就是母蟲。」大衛說，「它體內的能量反應極強，遠超中央生物。如果它被驚醒，整個母巢區域的造物都會同時暴動。」
陳硯看著那隻東西，陷入了沉思。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一直議論紛紛的母體，居然會是這麼一隻小東西。
下方的空腔里一片死寂，只有那隻蛆蟲般的生物在緩慢呼吸，頭頂的蘑菇隨著呼吸微微膨脹、收縮，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它控制這些造物是精神力嗎？還是什麼？」陳硯問。
「孢子！」大衛給出了一個驚人的猜測。
「孢子？」陳硯和李楠一愣。
「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測。它的體型太小，不具備直接操控大量造物的神經連結能力。
但先生說的精神力，這點無法直觀檢測。
但它頭頂的蘑菇狀結構，很可能是孢子釋放器官。
孢子透過空氣傳播，附著在造物體內，形成某種共生或寄生關係。
造物聽命於它，不是因為被直接控制，而是因為它們的神經系統已經被孢子改造。
母蟲不需要指揮每一隻造物，只需要釋放特定的化學訊號，孢子就會執行命令，從而控制造物。
或許，它改造戰爭造物，也正是因為這孢子的緣故。」
李楠皺眉：「那豈不是說，整個母巢區域的造物體內都有它的孢子？」
「大機率是。而且孢子的傳播範圍可能遠超你們的想像。
孢子寄生，是最為恐怖的，這裡沒有發現人形造物，或許是孢子無法起效，也或許是在進化當中。
上面的人類骸骨或許就是實驗失敗的產物。
不僅僅是母巢區域，周邊數百公里內的戰爭造物，可能都受到它的影響。只是距離越遠，訊號越弱，控制力越差。」
「我的乖乖，」李楠震驚，「這孢子這麼恐怖的嗎？要是這麼進化下去，豈不是誰都擋不住它了？」
「是的。一旦能改造人，那麼人將無法抵擋。」
陳硯沉默了片刻：「能提取樣本嗎？」
「可以。但風險極高。一旦母蟲感知到威脅，它可能釋放警報訊號，喚醒所有造物。屆時整個母巢區域的造物都會同時暴動，包括空腔里那些沉睡的大傢伙。」
陳硯看著那隻小東西，陷入沉思。
誰也沒想到，那隻讓鐵幕和自由之刃頭疼了三年的母蟲，居然是這樣一隻貓兒大的蟲子。
它沒有鋒利的牙齒，沒有厚重的甲殼，看著也沒有任何攻擊能力。
但它控制著數以千計的各類上等階的戰爭造物，上萬還在進化的幼體造物。
這讓兩大陣營的精銳小隊束手無策。
「土系能力、精神力應該是有的。」陳硯道，「如果它死了，那些造物會怎樣？」
「不確定。」大衛說，「有兩種可能。第一，孢子失去訊號源，造物陷入混亂，互相攻擊，或者完全失去行動能力。
第二，孢子進入應激狀態，造物會變得更具攻擊性，無差別攻擊一切活物。第二種可能性更高。」
「所以，不能簡單殺了它。」
「對。需要研究它的訊號機制，找到遮蔽或模擬的方法。甚至是，活捉它。它的研究價值，遠比戰爭分數更強。若是能控制住它，對我們來說，價值更大。」
陳硯點了點頭：「先取樣。小心點，別驚動它。檢查其它造物體內有沒孢子的情況，在七天內完成。
七天後，不管怎樣，都要動手清理，至於這東西是活捉還是別的，後面再說。」
「好的，先生！」
大衛操控奈米蟲群，從母蟲周圍的岩壁上採集了附著物和空氣樣本。
幾隻奈米機器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母蟲頭頂的蘑菇，在距離它不到一厘米的位置提取了孢子樣本。
母蟲的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頭頂的蘑菇收縮了一瞬，然後恢復原狀。它沒有醒來。
這讓兩人鬆了一口氣。
之後大衛繼續收集母體和蘑菇更多的樣本。至於資料檢測，目前沒有任何行動，因為擔心能量波動會驚醒它。
「樣本採集完畢。」大衛的聲音帶著一絲放鬆，「更多的奈米蟲往這邊來，準備在周圍做好防護，隨時捕捉。」
「好，樣本送回來研究。」陳硯點頭。
「是，會第一時間進行研究孢子成分。」
「需要多久？」
「還不知，孢子結構複雜，涉及多種未知的生物鹼和蛋白質。我需要對照鐵幕和自由之刃提供的資料，才能確定它的作用機制。」
很快，隨著一顆拇指頭大小的奈米蟲珠子出現，陳硯控制著將其取來，收入揹包欄。
陳硯最後看了一眼那隻小東西，然後無聲無息地置換位置，退出通道。
「撤。」
李楠跟在他身後，雷翼微微展開，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兩人回到總部基地時，已經是凌晨過後。
「大衛，記錄座標。標註母蟲位置為最高優先順序目標。」
「已標註。」
李楠跟上來，壓低聲音：「老大，那隻小東西，你說鐵幕和自由之刃知道嗎？」
陳硯搖頭：「不用想也知道他們不知道。如果知道，他們早就派人下去了。
而且也不會被它逃了。要不是我們親眼所見，都不會相信控制這些東西的母體，居然會是這麼一隻不起眼的東西。
估計以前不是跑了，是它根本沒跑，而是以尋常的姿態躲在地下，任誰看到，都不會往母體方向聯想。」
「那我們要告訴他們嗎？」
陳硯直接搖頭：「不用。看看能不能活捉。如果對我們有極大的研究意義，那就帶回去。現在告訴他們，除了增加風險，沒有意義。」
李楠點點頭，不再問了。
陳硯回到帳篷，把終端連上大衛的分析系統，開始整理這一夜的發現。
母蟲的孢子控制機制，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複雜。
資料傳回磐石基地的研究中心，大衛進行全面的分析。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衛的研究也逐漸出了結果。
那些孢子不僅能改造造物的神經系統，還能在造物體內長期存活，代代相傳。
這意味著，即使清剿了母巢區域的所有造物，只要母蟲不死，孢子就會在其他地方重新孵化出新的造物。
這不是一個巢穴，而是一個網路。
母蟲是核心，造物是節點，孢子是連線。不摧毀核心，節點就會不斷再生。
同時，空腔內的一切造物生命體內，確實有關於孢子的痕跡存在。
說明這詭異的母體，確實是用孢子來改造尋常生命，成為戰爭造物的。
而這孢子還有激發超凡因子的功能，只要順利進化的幼體，基本都會獲得超凡能力。
這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超凡者製造機。
「先生！務必活捉它，帶回基地，我已經開始打造關押它的地方。這絕對有助於我們研究出超凡藥劑的可能！」
陳硯靠在行軍床上，閉目沉思。
「大衛，如果孢子能改造造物的神經系統，那它為什麼不能改造人的神經系統？」
大衛沉默了片刻，隨後說道：「理論上可以。但需要特定的條件。人的免疫系統比戰爭造物複雜得多，孢子很難突破。但如果母蟲進化到一定程度，或者人為改造……」
他沒有說完，但陳硯已經明白了。
「加強對母蟲的監控。任何異常動向，第一時間匯報。至於活捉，那也得等那些生物清理完之後再說，你別讓它跑了就行。」
「明白。」
隨後，陳硯也不再多想，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