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在貿易站不少人的目光下，他帶著林驍落下。
這時候，已經先回來的張軍、林寶琪等人已經在門口等著。李楠這時候也迅速完成任務回來了。
李楠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綁的林驍，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就是天平的負責人？」李楠問，「看起來也不怎麼樣。」
但這時候，林寶琪走了出來，取出一根針劑遞給陳硯。
這是大衛根據母體孢子製作的，能壓制能力且讓目標陷入睡眠的針劑。
陳硯拿過針劑，毫無反抗能力的林驍就這麼被注入藥劑，然後慢慢昏睡過去。
陳硯看著林寶琪：「押回去，先關好，後面我親自審問。」
林寶琪點點頭，釋放泡泡，將其包裹，然後懸浮著帶走。
陳硯看著手臂上還殘留著戰鬥的劃痕和血跡的張軍，以及周家軒和周家逸兩人。
「你們情況怎麼樣？」他問。
「沒事，皮外傷。」張軍搖頭，「被這傢伙的能力克製得死死的，根本打不了，只能防禦了。好在這兩個小的沒事。」
「沒事，意外，誰也不會知道這傢伙居然主動找過來。」陳硯搖頭。
「叔，你對付他的，也能壓制我們能力的，就是你說過的霸氣嗎？」
「對。」陳硯點頭，「我一直沒教你們，就是要讓你們先將能力訓練到覺醒階段，免得你們分心。
我的能力已經做到覺醒，電磁力操控，就是覺醒後的能力之一。哪怕沒有霸氣，我的電磁力也能壓制。
你們都已經進入第二階段，繼續訓練，不要分心學別的，等你們都覺醒了，我再教你們霸氣。」
「是！」
「記住了！」
周家逸和周家軒重重點頭。
李楠在一旁問：「覺醒了能力，那麼恐怖嗎？」
「覺醒後的能力，打十個第二階段的都容易。你說呢？」陳硯笑了笑。
「那確實厲害了。」李楠眼睛一亮，「但距離第三階段還有不少經驗，也不知在往下一個世界前能不能做到。」
「多用多練就行。」陳硯道，「好了，繼續你們的任務，我去跟這個傢伙聊聊。」
地下二層的囚室是新布置的。
陳硯走進去的時候，大衛操控的機器人已經在除錯監控裝置了。
牆壁上覆蓋著銀灰色的電磁遮蔽層，是機器趕工噴塗的，能夠隔絕所有訊號。
房間中央是一把固定在地面的金屬椅，椅子的扶手和椅腳都有束鎖扣，是奈米蟲凝成的，比任何合金都堅固。還有能量傳導裝置，能將林驍身上的多餘能量引匯出去。
此時的他，垂著頭坐在椅子上，藥劑的效果還沒完全退去，身體軟塌塌的，像個喝醉的人。
林寶琪檢查了一遍束鎖扣，確認沒有問題，看了一眼陳硯。
「隨時可以開始。」
陳硯點頭。
林寶琪退出囚室，厚重的合金門無聲關閉，氣密鎖咬合的聲音在封閉空間裡格外清晰。
燈光從天花板射下來，沒有陰影，將整個房間照得慘白。
陳硯在金屬椅對面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沒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林驍臉上。
這張臉比照片上更瘦，顴骨更高，眼窩更深。
潛伏這麼多年，他臉上確實變化不少，但變化這麼大，明顯是被動過手腳。
等了大約半個小時，林驍那雙眼睛睜開的時候，先是迷糊，瞳孔聚焦的過程很慢，像一台老舊的相機在黑暗中尋找焦點。
看到陳硯的瞬間，他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束鎖扣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然後他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旋即又冷意十足。
沒有絕望，也沒有恐懼。
「不殺我？」
陳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將一個平板放在桌上，螢幕亮起，上面是大衛整理的天平組織據點清剿進度圖。六十九個綠點，兩個分部，全部標註為「已清除」。
林驍的目光掃過螢幕，沒有表情變化。
「你們還有幾個月就要離開了。」林驍說，「鐵幕的任務分數再多，你們也帶不走。殺了我，也拿不到多少分。」
很明顯，他已經從玩家口中得知天平被懸賞的事情，也清楚陳硯活捉他的原因。
陳硯點頭：「所以呢？」
「所以，你沒必要浪費時間審問我。」
林驍靠在椅背上，束鎖扣勒著手腕，他也不在意，語氣依然平穩，「天平的資料你拿不到，其他人的下落你問不出來。
你想知道的，我一個字都不會說。你可以關著我，也可以殺了我，但天平不會因為你殺了我就消失。」
陳硯沉默了一會兒。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威脅，只是把平板收起來，換了一個坐姿。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清理天平的據點和分部？」
「戰爭分數。這還用說？」林驍嗤笑。
「對。戰爭分數。」陳硯說，「鐵幕和自由之刃釋出的任務，摧毀據點五萬五千分，分部一百萬。總部五百萬。
你們這些人的分數反而不多。
但當我得知你們沒有固定的總部，核心負責人在哪裡匯聚，哪裡就是總部時，我就明白摧毀總部的意思，就是幹掉或者抓住你們幾個頭目，才能得到這五百萬的積分。
你們的總部在我的任務面板上值很多分，這是我追著你們不放的唯一原因。」
林驍的眼神微微閃了一下，但沒有接話。
陳硯繼續說：「你們和兩大陣營的恩怨，我沒興趣。你們想統一這個世界，建立新秩序，跟我無關。
我來這個世界就是為了任務和分數，兌換我們想要的東西就夠了。
一切和戰爭分數有關，我們都要。別的，你們愛怎麼打怎麼打。」
他頓了頓，「但你們的分數太高了，高到我不得不把你們連根拔起。這不是私人恩怨，是生意。所以，我們是沒有仇的。」
「生意？」林驍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
「對。生意。」陳硯站起身，走到林驍面前，「你把天平和其他人的下落告訴我，我拿到分，你死得痛快。不說也沒關係。
想著拖延我們走了，你們可以重新聚集，東山再起。但他們可以等到，可你等不到那一天。」
林驍抬起頭看著他。
「我們還有不到三個月離開這世界。」陳硯說，「這三個月，我不會殺你。我會一直關著你，用你的身體做實驗。
你體內那些改造痕跡，那些能量迴路，對你的組織來說是秘密，對我來說是樣本。
你死了，樣本就沒了，這對我們研究能力藥劑有十分重要的幫助。
如果能在離開之前，從你這裡獲得重要的研究資料，五百萬積分不要也值得了。
所以你會活著，活著看我一點一點研究你的能力來源，直到我離開這世界的那一天。
到時候，你會死。死在這間囚室里，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會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