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裡，全息螢幕上顯示著八間囚室的實時畫面。
八個人，八個天平組織的核心首腦，此刻全部被電磁繩索束縛，關在磐石基地的囚室里。
他們都各自被大衛抽了不少血和脊髓細胞等用於研究。
李楠的目光在螢幕上來回掃視，開口道：
「老大，什麼時候交出去？」
張軍站在窗邊，雙臂上的結晶鎧甲已經收回，但手臂上還殘留著戰鬥時留下的淺淺劃痕。
「問題是交給誰。鐵幕和自由之刃，兩邊都懸賞了他們。
交給一邊，另一邊會不會有意見？
畢竟，這八人掌控著不少情報資訊吧？特別是那個蕭遠，自由之刃的情報頭子呢。」
「有意見也不關我們的事。」周廣明微微搖頭，「我們是鐵幕的，只能是交給鐵幕陣營。現在是交任務，不是搞慈善。」
林寶琪在終端上操作了幾下，調出鐵幕和自由之刃的任務細則。
「鐵幕的任務要求是『摧毀天平組織總部』，自由之刃的任務也一樣。但兩邊的任務系統都是透過軍需官結算，軍需官只認結果，不認過程。只要我們提交了，分就會到帳。」
「那就是說，交哪邊都行？」李楠問。
「交哪邊都行。」林寶琪點頭。
王鐵從角落裡探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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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分兩份，那交兩邊呢？能拿雙份嗎？」周廣明看了他一眼，王鐵把頭縮回去了，嘟囔了一句「開個玩笑」。
陳硯一直沒有說話。
他面前的終端螢幕上，那行任務提示還在閃爍。
【任務狀態：交由兩陣營最高統治者可提交該任務】。
他將這句話又看了一遍。
不是擊殺，不是摧毀，是「交由」。
規則在提示他，這八個人的命，比戰爭分數更有價值。
「規則讓我們交給最高統治者，不是殺了。」
陳硯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如果我們殺了他們，可能拿不到分數，甚至可能任務失敗。這就有意思了。」
周廣明走過來，站在他身邊：「隊長，你在想什麼？」
「在想那個規則。」陳硯沒有回頭，「它為什麼不讓直接殺了這些人？留他們活著，對將來有什麼意義？」
他自言自語地回答：
「也許將來還有別的穿越者來這個世界。這八個人活著，他們就能觸發新的任務。」
「系統在養著他們，像養著一群羊。
一批玩家走了，下一批來了，再抓一遍？再拿一次分？我們不知，但這世界據點對背後的操控者明顯還有用。
所以就讓我們交出去，而不是殺了。就像是遊戲當中，一個刷怪點被一批玩家摧毀了，後面又刷出一個新的。無限迴圈。」
「或許，他們八個之上，還有人。」趙衛國忽然道。
「什麼意思？」李楠問。
「誰給他們植入晶片的？他們自己就是負責人，你見過有負責人給自己植入被監控和定位的晶片？」趙衛國點出了核心問題。
「無所謂，」陳硯道，「我們的任務完成了，既然任務沒有說揪出最後的創始人，那就不是我們的事情。」
眾人沉默了。
這種可能性讓他們很不舒服，不是因為同情天平的人，而是因為他們自己是不是也是操控者養著的「羊」？
每一次穿越，每一個任務，也許都在操控者的算計之中。
他們就是玩物！
背後操控者取樂的玩物。
陳硯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想這些沒有意義，能做的就是活著，變強，然後找到離開的路。
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
「大衛，聯絡李正源，跟他們說我們抓到了八個天平的首腦，需要交給最高統治者來完成任務。」
「是，先生。」大衛的聲音在大廳響起。
通訊很快接通，李正源的聲音從終端里傳來，帶著明顯的意外。
「陳硯？你們抓到天平的核心首腦了？」
「八個，全部。」陳硯沒有廢話，「按照任務要求，需要交給最高統治者。你們那邊誰能做主？」
李正源沉默了片刻。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需要上報。你們先別動，等訊息。」
「多久？」
「十分鐘內。」
通訊切斷。
等待的時間比預想的短。
五分鐘後，李正源回電。
「上面的人同意了。他親自接收，地點在鐵幕城。押送由你們負責，鐵幕會派出一個加強連在城外匯合，全程交接。」
陳硯沒有討價還價：「時間？」
「明天上午。鐵幕城北門，十點。」
通訊再次切斷。
陳硯將時間地點同步給所有人。李楠點頭：「終於可以交任務了。還有很多工要做呢，一億八千萬積分，估計是做不到了。」
「不急。」陳硯看著眾人，「盡最大努力就好。哪怕不行，多收集邀請函碎片、揹包卡、覺醒能力都是好的。」
「好了，你們去做任務，我盯著就行。」陳硯道。
「是！隊長！」眾人應下。也知道只有隊長能壓制他們。
隨著他們離開，這裡就剩下陳硯了。
他走入了室內，拉過凳子，跟他們聊了起來。
他也想透過這八人的口，了解之前各個文明的情況，看看能打聽出什麼。
或許能知道他們背後的「最高統治者」呢？
室內，電磁場的壓制已經調到最低頻率，只維持著最基本的效果。
八個人都醒著，都在各自的椅子上坐著。
兩個小時後，聊完天的陳硯起身，道：「既然你們配合，我說到做到，明天送你們去鐵幕城。」
他進去後就找了個藉口誆他們，表示只要告知他想知道的，就送他們去鐵幕城。也告知他們自己只想知道歷次穿越文明的資訊和情況，本地的恩怨他沒興趣。
因此，這八人也就配合告訴了他。
陳硯站在囚室門口，道：「你們結果怎麼樣，我就不清楚了。我會跟鐵幕的人聊聊。由鐵幕的最高統治者決定。」
林驍盯著陳硯：「如果我們反抗呢？」
「我給你們機會，是因為我們沒仇怨，我說了，我只是為了戰爭分數。。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得到了分數，也得到我想要的情報資訊，所以給你們機會了。
到了鐵幕城，我轉交之後，那就不關我的事了。但你想死，我可以提前成全你。」陳硯看著他。
林驍低下頭，不再說話。
青鸞在隔壁囚室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老金始終沒有抬頭，蕭遠依然盯著天花板。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反抗。
顯然，他們預設了，也不想去反抗了。
陳硯在囚室門口站了片刻，然後轉身離開。
明天之後，這八個人就不再是他的問題了。
五百萬分到手，總部任務完成，天平組織從任務面板上徹底消失。
至於將來會不會有其他穿越者來這裡，那八個人是死是活，會不會觸發新的任務——那不是他的事。
他只要把這五百萬分拿到手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