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再次退到百米開外，仰頭望天，雙臂張開。
「覺醒，雷暴天象！」
話音未落，天空中驟然暗了下來。並非烏雲蔽日，而是方圓數千米的大氣層被他體內的雷鳥之力強行電離，化作一片翻湧的雷暴海。
雲層中電蛇狂舞，雷鳴聲連成一片，震得大地顫抖，空氣中的靜電讓所有人的頭髮都豎了起來。
李楠的身體跟之前一樣，進入了一種「人鳥合一」的形態。
背後展開一對巨大的雷電羽翼，每一根羽毛都由凝固的閃電構成，藍白色光弧在翼面上流轉。他的豎瞳中有雷霆漩渦旋轉，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電弧鎧甲。
最驚人的是，他的身體開始變得半透明，隱約能看到體內奔騰的電光——那是元素化的徵兆。
「陳哥，我現在就是雷電！」
李楠一聲長嘯，整個人「炸」開了。
不是爆炸，而是他的實體瞬間崩解成無數道閃電，向四面八方散射，又在十米外重新凝聚成人形。
「無視物理攻擊。」李楠咧嘴一笑，「子彈、刀劍、甚至拳頭，都打不中我。」
陳硯眼睛微眯，右手一抬，一道電磁脈衝打向李楠。
李楠沒有躲，任由脈衝穿過自己的身體。
他的身體在脈衝抵達的瞬間主動化為電離態，電磁脈衝從他體內「流過」，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只是讓他身後的空氣爆出一串火花。
「連電磁攻擊都能免疫？」陳硯有些意外。
「不完全免疫，但能大幅削減。」李楠解釋道，「雷鳥的本質是大氣雷電的化身，電磁力本來就是我的力量之一，但我的領域不是電磁力場。」
他雙翼一振，整個人升上高空。
「陳哥，看好了——雷雲領域！」
天空中那片雷暴海開始下沉，雲層低垂到離地面不到百米的高度，將整片區域籠罩在藍白色的電光中。
然後，落雷開始了。
不是一道兩道，而是持續不斷的雷暴——數十道閃電從雲層中劈下，覆蓋了方圓數百米的每一寸土地。
雷聲連成一片，地面被炸出無數焦黑的坑洞，碎石飛濺，空氣被電離得發出刺鼻的臭氧味。
陳硯撐起電磁力場，將所有落雷偏轉開，但力場的能量消耗明顯比平時大了許多。
「不僅僅是落雷，」李楠的聲音從天上傳來，帶著雷音共鳴，「雷鳥之啼！」
他仰頭髮出一聲尖銳的鳴叫。
那聲音不像鳥鳴，更像是一道音爆與電磁脈衝的結合體。
聲波化作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所過之處，樹木攔腰折斷，岩石碎裂，空氣被壓縮成白霧。
電磁脈衝同時爆發，所波及的區域，一切監控設施瞬間報廢。
但這區域，被陳硯的電磁力場壓制住了，免費破壞更多大衛布控的監控裝置。
「還有嗎？」他問。
「有！」李楠從高空俯衝而下，整個人化作一道粗壯的電柱，以超音速砸向地面。
「雷鳥·天罰！」
電柱擊中地面，沒有爆炸，而是像一把利刃切入豆腐，無聲無息地融出一個直徑五米、深不見底的焦黑洞穴。
洞穴邊緣的岩石被高溫熔成了玻璃狀，冒著青煙。
李楠從洞穴中飛出來，身上的電弧明滅不定，但很快又穩定下來。
他落地時，身上有幾處被陳硯力場反震造成的撕裂傷，但傷口處電光閃爍，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超速再生。
「受了點小傷，瞬間就好了。這跟我之前的超速再生能力重合了，提升了我再生速度。」
李楠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得意地笑了。
陳硯收起力場，走近他。
「雷鳥覺醒後，你的實力已經摸到自然系的門檻了。」
他點評道，「元素化、家政超速再生、天象操控、電磁脈衝……這已經不像是動物系，更像是神話里的雷震子了。」
李楠撓撓頭：「可惜還是打不過陳哥。你那個電磁力場剛好克我。」
「那是因為我的電磁力場能強制偏轉電荷運動。」陳硯笑了笑，「不過如果是其他對手，你這個覺醒形態夠他們喝一壺了。」
「嘿嘿。」李楠收了雷雲，天空重新放晴。
陳硯看向趙衛國：「老趙，你的，試試。」
「好！」趙衛國點點頭。
他走到陳硯對面二十米處，停下來。
「我的能力比較危險。」他眼神認真起來，「輻射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傷人也最狠。我儘量控制劑量。」
「不用。」陳硯道，「放心，我有電磁力場隔絕，只要不是在核爆核心區域的級別，輻射傷不到我。」
趙衛國沒有再說話，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時，雙眼中暗銀色光澤變成了熾烈的白金色。
「輻射衰變領域。」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雷雲和風暴。
只是空氣里多了一種微妙的「灼燒感」。
陳硯的感應第一時間報警。
有高能粒子流正在穿透外部防護層，能量等級在急速攀升。
趙衛國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團暗灰色的光球在掌中凝聚。
「這是α射線，穿透力弱，但近距離命中後，會破壞細胞的DNA結構，讓目標從基因層面開始崩潰。」他解釋著，將光球輕輕拋向地面。
光球觸地，無聲無息地融化出一個半米深的坑洞，坑壁呈現出詭異的玻璃化光澤。
那是高溫熔融後的結果。
「α射線的熱效應其實不弱。」趙衛國補充道。
他又抬起左手，掌心朝下，一團淡藍色的光球浮現。
「這是β射線，穿透力中等，能深入皮下組織，破壞免疫系統和造血功能。」
兩團光球被他合在一起，顏色變成了慘澹的青白色。
「這是γ射線，高能光子，穿透力極強。普通混凝土半米厚的牆，能穿透。
一旦人體被大量照射，幾分鐘內就會出現急性輻射病，器官衰竭。」
趙衛國說著，把合在一起的光球拋向了不遠處一座小山丘。
光球沒入山體，沒有爆炸，沒有火光。
但幾秒後，山丘上方的空氣開始扭曲，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變黃、化為灰燼。岩石表面開始剝落，像被風化了數百年。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陳硯看著那座小山丘在數十秒內變成一片死寂的灰白色荒地，微微皺眉。
「劑量可以控制吧？」他問。
「可以。」趙衛國點頭，「我能精確到毫西弗級別。在領域內，我可以選擇只輻射目標體內的癌細胞，而不傷害正常組織。也可以讓輻射只停留在皮膚表面，造成輕微灼傷，假裝是燙傷，甚至……融了對方都有可能！」
「很好。」陳硯鬆了口氣，「這種能力用好了是活菩薩，用不好是滅世魔王。你自己把握好。」
趙衛國沉默了片刻，說：「我知道。所以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給我設一條底線。如果我哪天失控了，直接殺了我。」
陳硯看著他，看了很久。
「不會的。」他拍了拍趙衛國的肩膀，「你不會失控。你走到這裡，體內的力量已經完美控制住了。」
趙衛國沒再說話。
他的領域沒法爆發，真爆發，他的領域就是恆星反應的核聚變能量，可以產生毀滅性的能量輸出。
同時，也能將周圍環境轉化為輻射場，在此領域內，一切物質都在他的感知和操控之下。
甚至，他能製造超高密度輻射場，模擬出黑洞的部分特性。
但這會極度消耗他的力量，甚至身體承受不住，先崩潰了。
因此，施展越強的領域力量，需要更強的身體來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