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走出基地，沒有驚動任何人。
夜幕低垂，原始森林在星光下投下濃重的暗影。
他沒有使用電磁場加速，也沒有元素化飛行，只是純粹地用雙腿行走，也是在適應驟然提升那麼多屬性的腿部力量變化。
力量從150暴漲到218點，配合體質到223點、八極鎮獄從二層到六層的跨越，這種提升是質變。
他需要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好好感受一下現在的自己。
走了半個小時後，陳硯的電磁場無聲鋪展，方圓十公里內的生命訊號盡收眼底。
他避開那些有能量波動的超凡者聚集區，選擇了一個東南方向、距離基地約五十公里的山谷。
那裡有一片荒蕪的岩石地帶，沒有樹木，沒有水源，只有嶙峋的巨石和風化的砂礫。
四周的山丘形成天然屏障，即使鬧出大動靜，也不容易被遠處的人察覺。
陳硯站在山谷中央，閉上雙眼。
首先是力量。
他沒有使用任何能力，沒有霸氣，沒有果實，只是純粹地握緊右拳。
肌肉繃緊的瞬間，他聽到了自己體內骨骼發出的低沉嗡鳴。
那是骨骼在承受巨大力量時的震顫，不是脆弱的呻吟，而是鋼鐵共振般的鳴響。
「這種密度……」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皮膚下的肌肉線條比之前更加分明。
他蹲下身，五指插入腳下的岩石。
岩石像豆腐一樣被他的手指刺穿，沒有用力，只是「放進去」。
他五指合攏，抓起一塊臉盆大小的花崗岩，在掌心掂了掂。
重約四十公斤的花崗岩在他手裡輕得像泡沫。
他五指用力一握。
咔嚓。
岩石碎裂，不是裂成幾塊，而是被他掌心的握力直接碾成了粉末，細碎的砂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還不夠。
他走到山谷中最巨大的一塊岩石前。
那是一塊高達八米、寬約五米、厚度超過三米的玄武岩巨礫，表面風化嚴重，布滿了裂紋和孔洞，但整體結構依然堅固，至少有兩三百噸的重量。
陳硯站在巨礫前，右手握拳。
沒有霸氣，沒有果實，沒有真氣增幅，純粹的力量。
出拳，也沒有全力。
拳頭砸在巨礫表面的瞬間，他聽到了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有人在山谷中敲響了巨鍾。
聲音在山丘間來回碰撞，驚起遠處林中的飛鳥。
巨礫表面出現了一個直徑約半米、深約二十公分的凹坑，凹坑邊緣的岩石被壓縮得密實，裂紋從凹坑向四周蔓延，像蛛網一樣覆蓋了整塊巨礫的表面。
但沒有碎。
「還行。」陳硯退後兩步，抬起右腿。
側踢。
腳背掃在巨礫的中部，這一次的聲音更加沉悶！
轟！
巨礫被踢得整體平移了半米，在砂礫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槽。
他的腳背嵌入巨礫內部，踢出了一個深達三十公分、邊緣參差不齊的缺口，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巨礫依然沒有碎，但表面的裂紋已經延伸到每一個角落，整塊石頭像是被摔碎後重新拼起來的瓷器，只要再補一下就會徹底崩塌。
陳硯沒有補第三下。
這都是他不到三成的力度。
他後退幾步，開始調動真氣。
八極鎮獄，第六層。
真氣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奔湧向四肢百骸，速度比二層時快了何止十倍。
真氣所過之處，肌肉、骨骼、筋膜都像是被注入了液態鋼鐵，密度急劇提升，力量以幾何級數暴漲。
他感覺到了「增幅」。
600%——六倍。
不是簡單的六倍力量，而是力量、速度、體質、反應、真氣強度……所有與「戰力」相關的指標，全部提升六倍。
陳硯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再次舉起右拳，對準那塊已經搖搖欲墜的巨礫。
這一次，他用了全力。
一拳轟出。
拳鋒前方的空氣被壓縮成白霧，發出尖銳的音爆，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拳面擴散開去，將地面的砂礫吹出一條扇形溝槽。
拳頭擊中巨礫。
沒有巨響。
因為巨礫在拳頭觸及的瞬間就炸了。
不是碎裂，是炸裂。
整塊八米高的巨礫從中心爆開，粉碎成無數拳頭大小的碎塊，向四面八方飛射。
有的碎塊在空中飛行了兩三百米才落地；有的砸在山壁上，砸出一個個坑洞；有的飛過山丘，落入遠處的森林中，砸斷樹木。
巨礫原來的位置，只剩下一地碎石和瀰漫的煙塵。
而巨礫下方被壓了不知多少年的泥土和更小的岩石，也被這一拳的餘波震碎，露出一個深約兩米的圓形坑洞。
陳硯收回拳頭，看著自己的手。
「六百的增幅……這是要翻天。」他低聲說。「但還不知體現出這一拳的真正威力！」
同樣，這也不是極限。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真氣的運轉速度。
第六層的真氣執行路線比第五層複雜得多，需要同時調動十二條經脈的真氣在丹田和四肢之間迴圈往復。
但他現在的體質是223點，加上八極鎮獄本身的體質增幅，他的身體強度已經遠超這門功法第六層的設計要求。
他睜開眼睛，右腳猛地踏向地面。
轟！
地面炸開一個直徑三米、深達一米的坑洞，他的身體像炮彈一樣彈射而起，瞬間衝上百米的高空。
在空中，他調整姿態，右拳再次握緊，朝下方的地面全力砸下。
「第六層，鎮獄勁·崩！」
拳頭砸在地面上的瞬間，一股恐怖的衝擊波以他為圓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地面像水面一樣泛起漣漪，泥土和岩石被衝擊波掀起，形成一圈高達數十米、不斷向外擴散的環形土浪。
衝擊波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摧毀！
岩石被震碎，地面被削平，空氣被壓縮成白霧。
方圓五百米內的地面整體下沉了近一米，形成一個標準的圓形凹坑，凹坑底部被拳勁壓得密實光滑，像被數萬噸水壓機碾壓過。
而凹坑中心，陳硯半跪在地上，右拳嵌入泥土中，周圍的地面裂開了無數道深深的裂縫，向四面八方延伸，最遠的裂縫延伸到了公里外，爬上了不遠處的山丘。
「這一拳……如果在城市裡……」陳硯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
但他知道，這只是純粹的物理破壞，還只是八極鎮獄的增幅！
如果加上雷電能力、流體操控、交換能力、武裝色霸氣……那才是真正的毀滅。
不過今晚的目的不是為了展示全部實力，而是測試基礎力量的變化。
他站在凹坑中心，仰頭看著星空，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以現在的狀態，如果再遇到滅霸……」
他沒有說完，但答案不言自明。
上次和滅霸的戰鬥，他用盡了所有底牌——雷電、流體、交換、霸氣、八極鎮獄二層——才勉強扛住那個泰坦巨人的攻勢。
但如果現在再打一次……
陳硯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至少能壓住他了吧？跟浩克相比呢？」
他沒有繼續破壞下去，而是從凹坑中走出來，在山谷邊緣找了塊還算完整的岩石坐下。
翻開屬性面板，重新審視自己的狀態。
力量218、敏捷188、體質223、精神198。
四維屬性全部逼近或超過200點大關。
八極鎮獄第六層，600%的全屬性增幅。
這意味著，當他全力運轉功法時，他的實際力量不是加法，而是乘以6後產生的乘法效應。
力量1308，體質1338！
當然，這是理論數值，功法的增幅不是簡單的屬性翻倍，而是整體戰鬥力的提升。
但即便如此，他的真實戰力也遠超紙面資料。
「還有238顆本源點。」他看了一眼花盤，「能兌換238點維界之心進度，但不急著用。等我從漫威回來再說。希望漫威能拿到寶石。」
他收起面板，站起身。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被自己破壞得一塌糊塗的山谷。
一個直徑近五百米的圓形凹坑，無數道裂縫，滿地的碎石和煙塵。
他笑了笑，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