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收回了注意力。
他的目標不是刺客，也不是史蒂夫。
是厄斯金博士，主要是他腦中的血清配方。
他已經覆蓋了一層奈米蟲，將自己偽裝成一個三十多歲、金髮碧眼的白人軍醫。
然後，他混在疏散的人群中，來到厄斯金博士倒地的位置。
一路上，他看到了驚慌失措的科研人員、被炸毀的實驗裝置。警報聲在建築內迴蕩，紅色的應急燈閃爍不停。
兩個醫護人員正蹲在他身邊，一個在按壓他的胸口，另一個在試圖止血。
博士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瞳孔已經開始渙散。
「讓我來。」陳硯走過去，推開那兩個醫護人員。
「你是誰？」
「上級派來的。」陳硯沒有多解釋，從揹包欄里取出一個醫療箱，開啟後是一排排精密的奈米注射器。
他將一支注射器扎進博士的頸動脈，奈米蟲隨著血液進入體內，開始修復受損的組織。
肺部的彈孔被奈米蟲堵住，內出血被止住，破碎的血管被奈米絲縫合，壞死的細胞被清除。
博士的呼吸漸漸平穩，瞳孔重新聚焦。
但陳硯沒有讓他立刻清醒，他需要將博士帶離這裡，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審問。
「這個人需要緊急手術。」陳硯站起身，對那兩個呆愣的醫護人員說，「交給我就行。」
說著，就架著他離開這裡，隨後在無人的角落，透過幾次位置的交換，他來到了一棟大廈的樓頂。
將博士放在這裡，將出入口的鐵門焊死，留下一具機器人後，他的感應展開，鎖定那個已經準備乘船逃離的刺客。
下一瞬，他出現在三公里外，距離那個人不到百米。
交換能力施展，這人身上的最後一瓶血清原液落在他手中，收入揹包欄，而後再次回到大廈樓頂。
至於後面史蒂夫跟他的打鬥，他沒興趣。
奈米蟲在博士體內繼續工作，修復著剩餘的損傷。
大約十分鐘後，博士的眼皮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金髮男人。
這是陳硯偽裝的形象，正坐在對面的木箱上，手裡把玩著一支超級血清原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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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誰？」博士的聲音沙啞，虛弱但人已經清醒，「……你把我帶到這裡幹什麼？」
陳硯沒有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博士面前。
「厄斯金博士，」他說，「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博士盯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
「什麼忙？」
「超級士兵血清的完整配方。」陳硯的語氣平靜，「包括你用來注射史蒂夫·羅傑斯的那一版的所有成分、配比和製備流程。
我需要你完整的寫下來，或者說，你有留下資料的話，可以跟我說說資料在什麼地方。」
博士的臉色變了。
他掙扎著坐起來，靠在牆壁上。
「你……你是什麼人？九頭蛇的人？」
「那個白痴還不夠資格，」陳硯說，「我是一個需要血清的外來人。」
博士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知道血清的意義嗎？」博士的聲音低沉，「它不僅僅是強化身體那麼簡單。它放大人心的本質，好人變得更好，壞人變得更壞。」
陳硯看了下時間，搖頭：「我是沒那麼多時間聽你在這裡跟我扯淡的。」
「博士，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主動把配方告訴我，我會讓你活著離開，繼續你的研究，畢竟我救了你一命。」
「第二，我會親自讓你說出來，但這種方式的副作用是會對大腦造成輕微的損傷，可能導致部分記憶永久性喪失。
如果你選擇拒絕，我依然能得到配方，但你的大腦可能會受到不可逆的傷害。」
說著，他的手中出現一支注射器。
但這手段，也讓博士愣了一下：「你究竟是什麼人？」
陳硯把玩了一下手中淡紫色的注射器。
哪是大衛研製的吐真劑，它已經經過多次動物實驗和超凡者實驗，效果可靠。
「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是你這世界的人。這是最後一次問你。」陳硯握緊注射器，「配方，給還是不給？」
博士閉上了眼睛。
倉庫里安靜了很久，只有遠處的火車汽笛聲隱約傳來。
最終，博士睜開了眼睛。
「給我一支筆和一張紙。」他的聲音疲憊而無奈，「我會把配方寫出來。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這個配方，永遠不能用於製造戰爭機器。不能用來製造無差別屠殺的武器。如果你違背了這個承諾……厄斯金的血清會詛咒你一輩子。」
詛咒我？陳硯看著他，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他從揹包欄里取出紙和筆，放在博士手邊。
博士拿起筆，開始書寫。
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一個違背原則的決定。
但他也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會給他第三個選擇。
與其讓自己的大腦被藥物破壞，不如主動配合，至少能保證配方的完整性，也能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
他寫了整整二十分鐘。
配方極其複雜，這不是簡單的「幾種化學物質混合」就能完成的。
它需要精確的原料配比、特殊的製備工藝、以及對生物樣本的嚴格篩選和預處理。
每一頁紙都寫滿了化學式、反應條件、時間溫度引數。
整整十二頁紙。
博士寫完最後一筆，將紙張遞給陳硯。
「這就是完整的配方。」他說，「從原料選取到最終注射，每一步都寫清楚了。但有一樣東西是配方里沒有的。」
「什麼？」
「注入血清後的『啟用』過程。」
博士說，「血清只是改變了你的身體結構，但如果沒有後續的高強度體能訓練和意志錘鍊，那些改變只是擺設。史蒂夫能做到那個程度，不是血清的功勞，是他自己的功勞。」
陳硯接過紙張，仔細看了一遍。
以他的知識水平，他無法驗證這個配方的真偽。但他有大衛，回去後，大衛會驗證一切。
「謝謝。」他將紙張收入揹包欄，然後往他身上注射了吐真劑。
「你！」博士震驚，錯愕，憤怒地看著陳硯。
「抱歉，我還需要驗證一下。不可能你說的我就信了。」
藥效起得很快。
隨後，陳硯將筆記本給他，讓他指出不對的地方，以及繼續完善內容。
在吐真劑作用下，這位博士確實沒有作假，陳硯對此感到滿意。
全程，他也在進行監控，但並未發現心率和腦電波有任何異常波動。
說明沒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