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三十五章 意料之外

第三十五章 意料之外

2025-11-10 01:15:46 作者: 江南劍

  鄭年一驚而起,說道:「什麼?九條人命?汪幫主,此事當真?這忤逆子……」說到這裡,聲音里透露出壓抑不住的顫抖,畢竟父子連心,關心則亂,哪怕是一名大俠也不能例外。

  汪九成嘆了口氣,說道:「至於他的目的如何,我也略知一二,只是我也想不通他為何會做下這些瘋狂的事。」

  鄭年依舊不敢相信:「是否汪兄弄錯了,我這兒子從小乖巧,還沒聽說他做過什麼過分的事,平日裡他最怕見血,小的時候,家裡廚子殺雞,他都不敢看,他,他,他怎麼會殺人?」

  兒子在父母心中都是一副乖巧的形象,再加上鄭乙未善於隱瞞,所以家裡人不知道他在外面的所作所為,也不足為奇。汪九成問道:「我倒不是說他親自動手,他只要一聲令下,自然會有人替他去做,你可知令郎已經入了魔教之事?」

  鄭年又是一驚,瞪大了雙眼,說道:「汪兄說笑了,我家家規甚嚴,他不敢做這些事的,你,你一定是搞錯了。哈哈,要說乙未這孩子會入魔教,恐怕他自己也不相信吧。」鄭年雖然笑了兩聲,可是笑里完全沒有笑意,只是想表示汪九成的話荒謬而已。

  汪九成心中暗嘆,知道自己此刻再說下去,鄭年也不會相信,除非見到鄭乙未本人。

  幾人相對無言,一時場面很是尷尬,鄭年臉色非常難看,幾人默默地喝茶,一位氣度華然的婦人從廂房走了出來。

  鄭年一見之下,說道:「你聽聽,汪幫主竟然說咱麼的兒子乙未會加入魔教,竟然還殺了人。」

  原來這婦人是鄭年的夫人,幾人都站了起來,朱雀禁不住為她感到心中難過,作為母親,沒有比聽到自己孩子做了這些壞事更令人傷心的,可是鄭夫人臉上神情卻很複雜,朱雀心中一動,心道,說不定鄭乙未所做的事情會和母親說,因為他的父親是名震一方的大俠,父子之間肯定有著隔閡,但母親愛子之心,絕無這些雜念在內,鄭乙未的一些作為,說不定會有他母親的支持。

  鄭夫人說道:「你可曾關心過兒子?你可知兒子心中想的什麼?你整日只知道為別人出力,為窮人出頭,去博那俠義的名聲,可你何時關心過自己家裡的事呢?」

  鄭夫人這麼說,無疑是肯定了汪九成所說的一些話,鄭年向她問道:「難道我做這些事情還有錯了?所謂父行子效,我做這下幫助別人的事,乙未他在耳濡目染之下,難道還不知道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

  鄭夫人說道:「你可關心過孩子?你只知道維護自己的名聲為重,成年累月地在外面不回來,可是自己家的孩子有什麼心事,他想做什麼,你可知道?」

  鄭年坐會椅子,斜著眼問道:「你倒說說看,孩子有什麼心事?他想做什麼?」

  鄭夫人悠悠地說道:「一個人若是有了一個大俠父親,他想要超越父親的成就和名聲,但是無論怎麼做都出不了頭,乙未是個要強的孩子,他聰明,有能力,可是走在外面,沒有一個人說他自己有本事,別人總會說他是鄭年的兒子,他做不了自己,無論怎麼努力,若是做的好的地方別人就會說,那是因為他有個庇蔭與他的父親,若是做得不好的話,別人就會說這是他自己不夠努力,枉費了這麼一個好爹。」

  鄭年剛剛坐好,霍地又站了起來,說道:「他想出人頭地這是好事,但是只要是正道的事,我不僅不會反對,還會支持他,可是,你說這番話是什麼意思?這就是他可以做傷天害理之事的理由?為了出人頭地,就可以去殺人放火?就可以胡作非為?」

  鄭夫人露出倔強的神色,說道:「我們鄭家有你在,積功累德的事已經做得夠多了,兒子不需要再去做了。」

  鄭年怒目瞪著他的夫人,而鄭夫人也當仁不讓地與他對視,良久,鄭年首先敗下陣來。

  就在在一瞬間,鄭年仿佛突然變得非常蒼老,非常疲倦,他長吁了一口氣,仿佛有了生命艱難的決定,然後,用不帶一絲情感的語氣說道:「乙未人在哪裡,你告訴我。」

  

  鄭夫人嘴角露出一絲不屑,說道:「兒子已經大了,是非成就自有別人去說,已用不著大人再去管教了。」

  朱雀忽然插嘴說道:「鄭夫人,你兒子做的事,若是不傷害別人,別人自然不會理會,可是,他要是害了別人,難道也不許別人問他要個公道嗎?」

  鄭夫人看此人年紀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卻從沒見過,忍不住問道:「你是何人,這裡哪能輪到你來插嘴。」

  鄭年哈哈大笑,笑聲又陡然一停,說道:「婦人就是沒見識,此人名叫朱雀,他憑著一己之力,在江湖上闖下的好大的名聲,乙未為何不能學學他?」


  鄭夫人冷哼一聲,似乎無話可說了。

  這個時候,鄭府的家丁一個一個回來匯報,說沒有再開封府的酒樓中發現鄭乙未的行蹤。

  鄭年點了點頭,讓他們都下去了。他望向夫人,眼中帶著詢問的神色,但鄭夫人扭頭不去看他,反而遲遲然回了廂房。

  鄭年轉身向汪九成問道:「我那不肖兒子到底做了什麼事,你都跟我說說。」

  汪九成剛要說話,一個丐幫弟子闖了進來,說道:「稟報幫主,在城外的土地廟發現鄭乙未的行蹤。」

  汪九成點了點頭,對鄭年說道:「既然已經知道令郎的行蹤,他所做的事,何不讓他自己來說?」

  鄭年默然無語,忽然喊過家丁:「備馬!」

  家丁牽過鄭年常用的馬匹,鄭年責備道:「不知道有客人嗎?多備幾匹馬!」

  汪九成,朱雀,艾莉絲等人跟著鄭年騎著馬匆匆趕往城外的土地廟,艾莉絲對等候的魔教護教打了個手勢,讓他們隨後跟著,汪九成倒是沒有讓丐幫弟子跟上,因為既然丐幫子弟知道他的行蹤,不用他說,也會跟來。

  鄭年武功高強,本來能夠發現身後跟著的人,可是他此刻心神不定,竟不知有兩方人馬跟著向城外趕去。

  來到城門處,城門已經封閉,但守城之人見到是鄭年,連通報都不用通報,直接開了門,讓他們過去。其後的丐幫幫眾和魔教教徒等,功夫都不弱,自會翻牆出來。

  來到土地廟,當晚月光明亮,照得大地恍如白晝,鄭年到了土地廟前飛身下馬,向廟門走去,朱雀和汪九成等人,也紛紛下馬跟來。

  還沒走到跟前,廟門陰暗處忽然竄出來一個人,喝道:「什麼人?」

  鄭年更不答話,一邊向里走,一邊問道:「鄭乙未呢?你讓他出來見我。」

  這人問道:「你是何人?見我們鄭長老有何事?」

  鄭年還沒回答,艾莉絲忽然說道:「放肆!看不到本教主在此嗎?」

  朱雀和汪九成都看出此人是魔教教徒,剛才目光只放在鄭年身上,沒有注意到他身後的人,此刻定睛一看,立刻全身發抖,跪了下來,說道:「參見教主!不知教主駕臨,未曾遠迎,尚請恕罪。」

  艾莉絲冷哼一聲,問道:「那鄭乙未是否在裡面?」她不稱他為長老,顯然已不再承認他的身份。

  這名教徒說道:「不錯,鄭長老人在裡面。」

  艾莉絲心中一顫,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段玄機是否也在裡面?」她問完這話,身子都像是變得軟了,怕這教徒說出她最不能接受的結果。

  這名教徒說道:「他,他也在裡面,不過……」

  艾莉絲心中一緊,連忙問道:「不過什麼?」

  這名教徒說道:「不過受了傷。」

  這下艾莉絲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廟門,向內走去。鄭年見她一個妙齡女子,竟然是魔教的教主,不禁看得呆了。忽然,他心中猶如被一塊大石頭壓住,此人既然是魔教教主,那這名教徒口中所說的鄭長老……

  汪九成在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跟著走了進去。

  這個土地廟只有一個院子,院子盡頭有一排屋宇,並沒有什麼和尚,看來是一座荒廢了的廟宇。幾人還沒走到屋宇前,裡面已經有人走了出來,想來是聽到外面的動靜,出來查看,艾莉絲足不停步,直接來到這人出來的屋子門前,這人見到艾莉絲,剛想喝問,接著看清她是誰,一聲不吭,直接跪了下來。

  屋內傳來一個聲音:「發生了什麼事?」

  艾莉絲等人推門進去,接著有兩道掌風分左右襲來,艾莉絲武功不知如何,輕功倒也佳妙,人向前一衝,如一條游魚般從兩股掌風之間穿過,她身後是汪九成,汪九成見這掌風猛惡,立定腳跟,左右雙手同使狂風驟雨掌,一左一右將這兩掌接了個正著,只聽砰地一聲,兩個偷襲之人被反震回去,這二人怎麼會知道進來的人是丐幫幫主呢?這一掌中在身上,二人直飛到身後的牆邊,才停了下來,兩人都暈了過去。

  「汪幫主,好掌法,好掌力!」一聲誇讚從土地神像後面傳來。

  朱雀聽著聲音熟悉,走過去一看,正是段玄機,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沒見身上有什麼傷痕。艾莉絲在旁邊抓著他的手不放,心中激動,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汪九成走上前去,問道:「鄭乙未呢?」

  段玄機指了指身旁躺著的一個人說道:「在這。」


  汪九成剛想走過去瞧瞧時,身後一人從他旁邊急速地穿過,來到鄭乙未身邊,將鄭乙未扶了起來,看背影,正是鄭年。

  鄭年伸手在兒子人中處一探,臉上緊張的神情放鬆下來,這說明鄭乙未還活著,可是只一瞬間他的表情又變得難過起來。

  汪九成忍不住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千里迢迢地從常州府趕來,就是擔心你被鄭乙未捉去……」

  段玄機說道:「我確實是被他捉來的,可是我是故意讓他捉住,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何陰謀。」

  汪九成想起自己曾和他對過兩掌,這段玄機的武功極高,他本就在懷疑段玄機為何會這麼輕易地被鄭乙未捉去,原來如此。

  艾莉絲說道:「你這樣做,讓我很是擔心,我真擔心你被他……」說道這裡,眼睛都紅了。

  段玄機安慰她道:「你難道還不知道我的本事,怎麼會折在他的手中,不過要是不冒著一次險,這隱伏在我教眾的隱患始終不能去除。」

  鄭年此時將鄭乙未扶起,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