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餘年光陰,在這不見天日,陰氣森森的玄陰鬼蜮之中,仿佛彈指一瞬。
不過,比起剛剛來到這裡的時候,周凡除了掌握一門煉器之術以外,自身的實力和境界,也有了明顯的提升。
如今,他的修為境界,已經來到了練氣五重巔峰的程度。
隱隱約約,觸碰到了練氣六重的門檻。
隨時都有可能突破。
此刻,玄火殿外,上百個形態各異的煉器爐鼎,正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幽藍色的玄陰子火,在爐鼎中靜靜燃燒。
散發出一道道冰火交織的奇異景象。
周凡的身影,靜靜地站在一座爐鼎之前。
在他周圍,百餘名玄陰教的練氣修士,也各自守著一個爐鼎。
今年是玄火殿篩選正式煉器師的日子。
一旦通過了篩選,便能長期入駐玄火殿,擺脫外門弟子的身份。
在玄陰教中,獲得更好的待遇,掌握更多的煉器資源。
當然,若是過不了篩選,他們就需要騰出位置,離開玄火殿。
讓其他新來的弟子,獲得學習煉器的機會。
如此周而復始。
……
負責主篩選考核的,是一位玄火殿的執事,築基後期境界煉器師。
考核第一關,是材料的分辨與處理。
周凡等見習煉器師,需要在一群外觀相似的雜料堆中,快速挑選出其中的正確材料。
並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將材料中的雜質分離出來。
保留煉器所需精華,而不損傷材料的根本。
如此,方能算是通過。
第二關,控火。
賽場上會有一團能讓眾人都看得見的玄陰子火,按照特殊的頻率和規律發生變化。
參賽之人,既要一邊觀察玄陰子火的狀態,又要一邊操控自己爐中的火焰。
與之保持同頻。
第三關,是煉器實操作。
通過了第二關的修士,將會隨機抽取一樣法寶,作為考核。
在任何材料都只有一份,沒有任何冗餘的情況下。
於規定時間之內,將法寶成功煉出。
將法寶交給執事檢查評定,根據法寶質量,以給出排名。
只有通過了第三關,並且排名前十的弟子。
才能成為玄火殿的正式煉器師。
考核開始,周凡屏息凝神,全力進行比賽。
十餘年的苦修成果,盡在此刻顯現。
這十餘年下來,他除了保持修煉,幾乎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了煉器的研究上。
對於這種基礎考核,自然是信手拈來。
第一關的時候,周凡輕車熟路,信手就從一堆極具干擾的選項中,挑選出了其中的三個正確的煉器材料。
並且只用了一半的時間,就在沒有損壞材料的情況下,將材料中所含的雜質,完全剔除。
這一關,有將近三成左右的選手,因為剔除雜質的時候,動作稍微慢一點,而被淘汰出局。
第二關更是淘汰大關。
超過一半的人,在一心二用的時候,稍微出了些差錯。
導致自己爐鼎中的火焰,跟不上那團公共火焰的頻率,而遭遇淘汰。
周凡有驚無險,順利通過第二關。
走到第三關,便只剩下一小部分人。
能走到這一關的,平日裡獨自煉器,基本都是能夠煉製成功的。
然而,往日煉器,多多少少,都會在一些容易出差錯的材料上,多準備上幾份。
以備不時之需。
在這場所有煉器材料都只有一份,毫無任何容錯率的高壓賽場上。
選手們所面臨的壓力,也不是一般的小。
好在,周凡心態格外沉穩。
沒有因為考核與篩選的原因,就亂了自己的方寸。
沒有對失敗的恐懼,只有對技藝的純粹與專注。
鐺鐺鐺!
最後一錘落下瞬間,一把爪子模樣的兵器,出現在了周凡的手上。
幽魂爪,一階法器。
也是這次比賽,抽取到的考題。
周凡是第一個,將它成功打造出來的人。
一段時間後,其餘的參賽選手,也陸陸續續打造出了法器。
勉勉強強,打造出一把看上去有些劣質的幽魂爪後。
共有一十二人,完成了法器的打造。
也就是說,在這十一人當中,還需要淘汰掉排名靠後的二名選手。
選手們對此頗為忐忑。
同為煉器師,他們能夠粗略地感受得到,除了那個卡著時間點,勉強煉出法器的傢伙,註定要被排在第十二名之外。
別的參賽選手所煉製出來的法器,品質看上去也都不差。
不好說自己會不會被排在第十一名,遭遇被淘汰。
「經判定,此次考核,排名如下……」
很快,玄火殿執事當著眾人的面前,宣布出了篩選的結果。
「第十名,鄭屠。」
「第十一名:周凡……」
「什麼!鄭屠?他一個差點超時,只煉出劣質法器的傢伙,憑什麼他能排在我前面!」
話語剛落,被排在最後一名的那名選手,當即便跳出來反駁。
聽到這話,宣布成績的玄火殿執事,頓時面露不悅。
「大膽,竟敢質疑本執事的結果!」
怒喝一聲,玄火殿執事猛然放出築基威壓,將這不服氣的選手,狠狠壓在地上。
緊接著,執事便將目光轉向了周凡,冷冷問道。
「周凡小友,你對本次比賽的結果,可有異議?」
「執事煉器造詣遠超我等,定下的這個排名,自有道理。」儘管被人淘汰,周凡還是不疾不徐說道。
「我等練氣境弟子,眼力不夠,不懂得煉器精妙,豈敢妄加質疑。」
事後,沒有通過篩選的一眾選手,陸陸續續離開玄火殿。
也是在離開之後,周凡才聽人暗中議論。
原來,那鄭屠是一位金丹長老的孫子。
來玄火殿也沒有幾年,卻是內定的煉器師。
其餘的那些選手,在玄陰教中,也多多少少,有些親朋。
周凡和另外一個人,都是因為毫無背景的緣故。
才被淘汰出局。
「我不服!」
得知真相後,那被強行排在第十二名的選手,很是不甘心地找到周凡抱怨。
他和周凡差不多,都在玄火殿中,苦苦修習了十餘年的時間。
平日忙碌,沒有時間多少時間交流,卻也有過幾面之緣。
此番和周凡一起被淘汰,更是將周凡當做了難兄難弟。
「我們十多年的苦練,有哪裡比不上他們!」
正抱怨間,那名明明成績最差,卻順利通過了篩選的鄭屠,專程尋了過來。
「十年……呵呵。」
聽到怨恨之詞,鄭屠不屑說道:
「我家世代都在玄陰教,幾代人的努力,憑什麼會被你十年苦修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