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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恩仇了了

2026-09-09 22:30:20 作者: 可樂蛋炒飯

  第213章 恩仇了了

  羅雨根本就沒給原房主說出自己背景的機會。

  既然他都沒說自己的靠山是誰,日後即便有人想找麻煩也無法理直氣壯,當然,如果背景逆天的想搞你也不需要理由。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背景逆天的根本就不需要上公堂。

  處理完公務,衣服都沒換,羅雨就直接溜達到了《漳浦月刊》編輯部。

  屋裡正吵得熱鬧,王飛、李毅、孫橋幾個徒弟圍在一起,爭的正是《元寶山伯爵》的後續。

  王飛,「李波從麻袋裡掙出來,這得寫得細!怎麼用礁石磨斷繩子,怎麼在冰冷海水裡差點凍死,怎麼被海浪衝上荒灘————都得有!」

  李毅搖頭,「太囉嗦,一句他終於掙脫了麻袋就完了。前面鋪墊了那麼多,要是一個麻袋還寫來寫去就太扯了。

  上岸,弄身破衣服,偷點乾糧,趕緊往老家趕。必須把歸心似箭寫出來。」

  孫橋插話:「其實我覺得你們說的都不重要,關鍵是他回去後要面對的情景,父親死了,未婚妻改嫁了,應該是這樣的吧?

  ,——

  

  一直看著他們吵的田甜忍不住弱弱的說了一句,「他們可是青梅竹馬,她的未婚妻不是應該一直等他嗎?」

  李毅,「哈哈哈哈哈,田,呃,小師弟,你把女人想的也太好了,什么女人能等十六年啊。」

  王飛,「十六天還差不多。」

  景波眼神黯淡,一直沒參與討論。

  鄧中秋同樣情緒不高就是靜靜的聽著。

  孫橋摸了摸田甜的頭,「別把愛情想的太好,把愛情想的太好了,以後會倒霉的。」

  說罷他抬起頭,「先對一下啊,李波回到家,父親早就死了,未婚妻也早就改嫁了,熟悉的家鄉早已經物是人非,李波害怕通緝又不敢大張旗鼓的打聽。

  要是大家覺得主線沒問題就先各自寫,寫完了咱們再商量下一步。呃,老師,您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老半天了。看你們說的挺好就沒出聲,,中秋,你夫人的病怎麼樣了。」

  鄧中秋神情黯然又強裝鎮定,一躬身,「有勞老師掛心了,是肺病,已經請大夫看過了,說,說————」

  羅雨拍拍他的肩膀。

  作為一個縣令,羅雨也曾經嘗試調用全縣的資源去突破一些技術壁壘,就在漳浦月報不起眼的角落裡,活字印刷的技術革新獎勵已經提到了二十兩!

  玻璃器皿的製作方式已經標到了三十兩,其他還有包括皮管,火藥,燧發槍,新農作物等等等等,不下數十種。

  結果月刊都發了三四期了,這一部分連一個水泡都沒冒起來呃,也不能說完全沒效果,起碼足球、籃球都被人製造出來了,就是豬的膀胱外邊包裹上獸皮。

  現在五人制足球,在漳浦已經有人玩了。

  鄧中秋還以為羅雨也會像其他人一樣,說一句節哀順變,結果羅雨突然遞給他一張紙條。

  「喏,這是我那個波斯舞姬提供的偏方,說是波斯那邊的王公貴族用的法子,雖然不能根治卻能讓人一直帶病活著。」

  「還有這等事?」「我看看,我看看。」「你看什麼看,你家又沒有病人————」

  鄧中秋顫抖著打開紙條,紙條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三項:一,充足的肉蛋奶。二絕對的靜養,不能勞心勞力。三,儘量找無風的陽光房曬太陽。

  「呵呵————呃,多謝老師援手。」

  見鄧中秋明顯是不信,羅雨勸道,「不妨一試,萬一有效呢,如果缺什麼儘管跟我說「」

  「嗯~」

  很明顯,他還是在敷衍。但羅雨也沒再說什麼。

  勸完了鄧中秋,羅雨對孫橋剛剛的總結表示了肯定,「孫橋剛剛說的不錯,但是咱們寫書也不能把除了主角之外的都寫成壞人。

  這個尺度要掌握好,所謂快意恩仇,別整的就一直報仇,一根筋的主角看著就招人煩。

  呃,對了,月刊現在已經不是免費發售了,賈掌柜也答應會抽出一部分作為大家的筆潤。」

  鄧中秋一愣,他突然明白老師這句就是對著自己說的,怕他沒錢給媳婦準備肉蛋奶,絕望中的人,鼻子突然便是一酸。


  ——

  參加完陶千戶母親的壽宴。

  時間便到了下午。等羅雨再次推開《漳浦月刊》編輯部的門,鄧中秋正伏案疾書,李毅和孫橋湊在一旁低聲爭論著什麼。見羅雨來了,田甜立刻遞上幾張墨跡未乾的稿紙。

  「先生,按咱們議的,李波潛回老家那一段寫好了,您看看。」

  羅雨接過,快速瀏覽起來:

  ————李波像條影子般溜進已成廢墟的老宅。在塌了半邊的灶房牆角,他爹最後躺臥的破木板床下,他摸到了一個用油布緊裹的小包。裡面是幾塊早已冰冷的炊餅,一個乾癟的、繡著「莫」字的舊錢袋,袋裡空空如也,但袋底卻縫著一封未曾拆開的信。

  信是船主莫雷寫的,語氣簡短直接:「李波老弟,聞你遭難,生死未下。你父年邁,吾等海上漢子講個義字。特留些錢糧,暫解燃眉。盼你吉人天相,早日歸家。若真有不測,你父身後事,莫某一人承擔,不必掛懷。落款:兄,莫雷。」

  信紙已泛黃脆硬,邊緣被摩挲得發毛。李波攥著信,指節捏得發白。他從鄰居老嫗顛三倒四的哭訴里拼湊出經過:他一直香無音訊,老父也一病不起。是船主莫雷,托人送錢送藥,最後更是親自趕來,為這個非親非故的老人置辦了薄棺,體面下葬。老父至死,手裡都攥著那個空了的「莫」字錢袋。

  祭拜完父親,找遍全村卻也沒發現未婚妻張竹的蹤跡。

  李波偷偷找人問了下,張竹無人知曉,村里人人卻都在談論李四,就是張竹那個不起眼、甚至有些猥瑣的表哥。

  都說他走了天大的運道,巴結上了城裡了不得的貴人,如今早已不在這個破落漁村。

  有說他在繁華的州府開了大商號,穿綢裹緞;有說他與官面上的人物稱兄道弟,手眼通天。語氣里滿是羨慕與敬畏。

  「李波?唉,那倒霉蛋,怕是早餵了魚蝦。你看人家李四,那才叫本事!」

  李波在陰影里聽著,臉上毫無波瀾。

  恩,是一座山;仇,是另一座山。他得先挪開那座恩山,才有餘力,去推倒那座仇山。

  羅雨看到這裡,點了點頭:「那接下來,就該報答恩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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