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友德、馮勝...
所有身經百戰的老將全部石化。
他們腦子裡的所有「兵法」、「韜略」在這一刻被那個緩緩升空的身影碾得粉碎！
「哐當——！！」
龍椅被朱元璋生生撞翻了！
他不是嚇得。
他是猛地站了起來！
他衝下了御階！
他衝到了光幕前！
他仰著頭！
他死死地！
死死地盯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黑袍人！！
朱元璋的鬍鬚在抖！
他的嘴唇在抖！
他的全身都在抖！
「仙...」
「仙...」
「世上...世上...真他娘的有仙？！」
他身邊的朱標也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光幕。
「父皇...他...」
「他...」
北平，燕王府。
「哐當！」
朱棣也撞翻了他面前僅剩的案幾。
他後退了一步。
兩步。
三步。
「......」
「......」
他撞在了柱子上。
他無法站立。
他緩緩地滑倒在地。
他看著光幕，眼睛一眨不眨。
「飛...飛...飛...」
他朱棣被嚇得失語了。
「真仙！！！」
「真仙降世！！」
道衍！
黑衣僧人姚廣孝沒有震驚。
沒有恐懼。
他在狂喜！
他「咚」的一聲！
五體投地！
以最虔誠的姿態！
朝著光幕的方向朝拜！
「【萬古第一仙】！！」
「【萬道之祖】！！」
「貧僧...貧僧...何其有幸！！」
「何其有幸...得見真仙！！」
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了。
光幕里。
那大軍也靜止了。
他們停止了衝鋒。
停止了吶喊。
停止了擂鼓。
幾萬人...
幾萬雙眼睛...
和奉天殿的朱元璋、燕王府的朱棣一樣仰著頭呆滯地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黑袍人。
「神...神仙...」
一個士兵手裡的刀「哐當」掉在了地上。
他跪下了。
「神仙...是神仙啊！！」
「天...天神下凡了！！」
「別放箭！別放箭！！」
李景隆那個「平燕大將軍」...
他騎在馬上。
他的嘴巴張得大大的。
他的大腦...
一片空白。
「.........」
「.........」
「打...打...」
他想下令。
「打個屁啊！！」
他心裡在咆哮。
「那他媽的是個人嗎？！！」
「那他媽的會飛啊！！」
光幕前。
奉天殿。
朱元璋扶著柱子大口喘著粗氣。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飛...飛起來...又能怎樣？」
「他...他...他只有一個人！」
「他還能...敵得過大軍？！」
「他...」
朱元璋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光幕中。
那個懸浮在半空的黑袍人動了。
他沒有複雜的動作。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嗡——」
一聲輕微的劍鳴。
仿佛穿透了光幕響徹在奉天殿和燕王府！
一柄劍。
一柄看不清樣式的古樸長劍。
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他要幹什麼？！」
藍玉失聲尖叫。
「他要...他要一個人...一柄劍...」
「殺光這麼多人？！」
北平。
朱棣也屏住了呼吸。
他死死地盯著那柄劍。
光幕中。
黑袍人鬆開了手。
那柄劍沒有掉下去。
它懸浮在了黑袍人的身前！
【御劍】！
「.........」
「.........」
奉天殿內。
剛剛爬起來的劉三吾白眼一翻又暈過去了。
這次是徹底暈死了。
「御...御...御劍...」
一個武將「噗通」一聲也跪下了。
「劍...劍自己會飛！！」
「劍仙！！」
「是...是...是傳說中的...劍仙啊！！」
朱元璋的身體又開始抖了。
「妖術...」
「這...這一定是妖術...」
他喃喃自語。
可是他的聲音里...
連他自己都聽不出一點底氣。
光幕中。
黑袍人抬起那隻沒有握劍的手。
食指...
中指...
一同併攏。
對著那五十萬大軍一指。
【「去。」】
「咻——！！」
那柄懸浮的古劍消失了！
下一秒。
一道無法用語言形容，百丈長的金色劍光暴漲而起！
它沒有沖向人群。
它對著大地...
對著那五十萬大軍的軍陣正中央一划而過！
「.........」
沒有爆炸。
沒有巨響。
只有死寂。
大軍停在了原地。
他們呆呆地...
看著自己的腳下。
一道深不見底...
寬達十丈...
從軍陣這頭綿延到軍陣那頭...
長達十幾里的天塹出現了！
「.........」
「.........」
「.........」
奉天殿。
藍玉的嘴巴張開...
合上...
張開...
「俺...俺...」
他發不出聲音了。
朱元璋...
他看著那道天塹。
他看著那道被一劍劈開的大地。
「.........」
他跌坐在了御階之上。
「.........」
「一劍...」
「開...開山...？」
「不...」
朱標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父皇...那...那不是開山...」
「那...那是...天罰...」
北平
朱棣已經不抖了。
他麻了。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道比他北平城牆還寬闊的「劍痕」。
「.........」
他指著光幕。
「咱...咱未來...磕的那個頭...」
他看著道衍。
「咱...是不是...磕輕了？」
道衍已經不會說話了。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叩首。
光幕中。
那道天塹徹底摧毀了大軍的軍心。
那道天塹仿佛是神靈的警告。
【越此線者，死。】
「啊——！！」
一個士兵第一個崩潰了。
他扔掉了手裡的長矛。
「天神！！」
「是天神！！」
「天神在幫燕王！！」
「跑啊——！！！」
「天罰！這是天罰啊！！」
「轟——！！！」
五十萬大軍潰了！
不是「戰敗」。
是「潰敗」！
是山崩海嘯！
是摧枯拉朽！
士兵們扔掉盔甲，扔掉武器，哭喊著，尖叫著，向後方逃竄！
他們甚至不敢越過那道【天塹】！
他們寧願自相踐踏！
李景隆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他嚇尿了。
他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
「妖...妖...妖...妖...」
他爬著鑽進一個運糧草的馬車底下瑟瑟發抖。
光幕前。
奉天殿。
「.........」
「.........」
「贏...贏了？」
一個小官失神地問了一句。
「啪！」
他旁邊的大臣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閉嘴！！」
「什麼贏了？！」
「你...你...你...」
那個大臣指著光幕。
「你...你沒看到嗎？！」
「那...那是...天命！！」
「天命啊！！」
「噗通！」
更多的人跪下了。
朱元坐在冰冷的御階上。
他看著那被「一劍」嚇得屁滾尿流的大軍。
他笑了。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
「好一個【靖難第一功臣】！」
「好一個【萬古第一仙】！」
「好...好...好！！」
他猛地站起！
他指著光幕！
「咱不管你是仙！！」
「還是妖！！」
朱元璋指著那個黑袍人。
「你插手咱朱家的事！」
「你替咱...選皇帝？！」
「你他娘的問過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