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臨很快回到了他之前隱藏破舊灰色轎車的廢棄村莊。
村莊依舊死寂,與他離開時並無二致。
蘇臨謹慎地檢查了車輛周圍,確認沒有被動過的痕跡後,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引擎發出沉悶的咳嗽聲後,終於啟動。
他沒有選擇來時的路線,而是繞了個小圈,從更偏南的方向接近前哨基地所在的山谷。
這是出於習慣性的謹慎,避免被可能的尾巴盯上。
夕陽將天空染成橘紅色,給荒涼的大地鍍上了暖光。
蘇臨梳理著接下來的計劃。
狼窩已除,周邊區域的直接威脅大大降低。
與慶雲山基地的聯絡是重要步驟,那邊的強力異能者是未來解決變異生物的重要助力。
「當務之急,還是提升基地自身的實力和我的能力。」蘇臨心中暗道。
想到那顆遲遲沒有動靜的蛋,蘇臨微微皺眉。
這未知的生物是給模擬器帶來的變數,其價值可能巨大,但也伴隨著不確定性。
在它孵化並弄清其用途前,前哨基地的核心秘密必須嚴守。
就在他思緒翻飛,距離山谷入口還有不到五公里時,微妙的違和感忽然湧上心頭。
那是久經生死磨練出的直覺在預警。
他緩緩降低車速,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道路兩側的林地。
這裡地勢相對平緩,植被茂密,是設伏的理想地點。
空氣中似乎殘留著不屬於自然的氣息。
若有若無的煙味,以及被刻意壓抑過的能量波動,非常微弱,但逃不過蘇臨的感知。
「有人。」蘇臨立刻得出結論,而且不是普通的倖存者或變異生物。
這種隱匿和能量控制水平,更像是受過一定訓練或擁有特殊能力的人。
會是慶雲山基地派出的後續偵察人員?
不太可能,陳鋼剛走,方向也不對。
難道是狼窩的漏網之魚?
可能性很大。
例如,那個逃掉的標槍手,或者獨狼派出的其他偵察小隊。
蘇臨不動聲色地將車停在了灌木叢後,熄了火。
他悄無聲息地下車,藉助地形和植被掩護,向著感知中異常氣息的來源方向潛行過去。
如果真是狼窩的殘餘,並且摸到了離前哨基地如此近的地方,必須清除。
……
……
與此同時,距離蘇臨停車點約三百米外的高地上。
三個身影正隱藏在茂密的樹冠和岩石後面。
正是鷂子和他帶來的兩個機靈點的兄弟。
他們奉獨狼的命令,沿著疤臉小隊遇襲的方向搜尋可疑勢力的蹤跡。
他們兜了個大圈子,確實發現了不少車輛行駛的新痕跡,最終大致判斷出目標可能隱藏在玉魚鎮東邊的這片山區。
「鷂子哥,這都快蹲一天了,屁都沒看到一個,會不會判斷錯了?」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年輕匪徒低聲抱怨道,他代號土狼,性子急躁。
另一個身材幹瘦,眼神靈活的匪徒,代號地鼠,則拿著一個破爛的望遠鏡不斷觀察著山谷入口的方向。
「別急,你看那地面的痕跡,雖然有刻意掩飾,但肯定有車輛曾經頻繁進出過,裡面絕對有貓膩。」
鷂子眯著眼,嚼著一根草莖,神色陰沉。
他比手下更耐心,也更敏銳。
他不僅發現了車輛痕跡,還隱約感覺到這片區域有一種說不出的秩序感,不像完全荒廢的地方。
獨狼預感沒錯,玉魚鎮這邊果然有他們不知道的勢力在活動。
「都給我打起精神。」鷂子低喝道,「疤臉他們死得不明不白,對方不是善茬。」
「還有,我們的任務是摸清他們的底細,不是硬拼。」
「等天黑,再靠近點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的據點具體位置。」
他心中盤算著,如果能找到這個神秘勢力的老巢,回去報告給獨狼老大,就是大功一件。
至於動手?
除非有絕對把握,否則他才不會像疤臉那麼蠢。
畢竟,他的異能只是感知能力大幅度增強而已,根本沒有戰鬥力。
就在這時,地鼠突然放下望遠鏡,疑惑地側耳傾聽。
「咦?剛才好像有車聲,很近,怎麼突然沒了?」
土狼也警覺起來:「不會是發現我們了吧?」
鷂子心中一凜,一種不好的預感升起。
他立刻示意兩人噤聲,全力感知周圍的動靜。
山林間似乎只剩下風聲和蟲鳴。
但正是這過分的正常,讓鷂子感到不安。
他緩緩抽出了腰間的匕首,對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示意準備轉移位置。
然而,已經晚了。
冰冷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他們身後響起。
「是在找我嗎?」
鷂子三人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身。
只見一個戴著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身後幾米遠的地方,如同憑空出現。
對方手中沒有持槍,只是隨意地站著,但那散發出的無形壓迫感卻讓三人如墜冰窟。
「你是誰?」土狼聲音發顫,下意識地舉起了手中的砍刀。
地鼠更狡猾,一邊後退一邊想往腰間摸訊號槍。
蘇臨根本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在三人轉身的時候,他已經動了。
首先目標是試圖發訊號的地鼠。
蘇臨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他持槍的手腕上,骨裂聲清晰可聞,訊號槍脫手飛出。
地鼠慘叫未出,又被一記肘擊砸在頸側,直接暈死過去。
土狼怒吼著揮刀砍來,動作在蘇臨眼中卻慢得可笑。
蘇臨側身輕鬆避開刀鋒,順勢抓住土狼的手腕,反向一擰,同時膝蓋狠狠頂在他的腹部。
土狼眼珠暴突,膽汁都差點吐出來,軟倒在地,失去戰鬥力。
電光火石間,只剩下面色慘白的鷂子。
他見識過疤臉小隊的死狀,此刻親眼見到對方鬼魅般的身手和狠辣果決的手段,心中那點僥倖徹底粉碎。
他知道,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別殺我。」鷂子丟掉了匕首,舉起雙手,聲音顫抖,「我投降,我什麼都告訴你。」
蘇臨走到他面前,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地審視著他:「狼窩的人?」
「是,我是鷂子,獨狼老大派我們來偵察的。」鷂子忙不迭地回答,不敢有絲毫隱瞞。
「就你們三個?」
「就我們三個,我們主要是想摸清你們的底細,沒想立刻動手。」
鷂子試圖強調自己的無害。
蘇臨冷笑一聲,根本不信這種說辭。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地鼠和痛苦蜷縮的土狼,問道:「你們找到什麼了?」
鷂子不敢隱瞞,把自己幾人如何根據痕跡判斷這邊有勢力活動,以及剛剛抵達這裡還沒具體發現的情況快速說了一遍。
蘇臨心中稍安。
看來對方只是大致確定了方向,並未發現前哨基地的確切位置。
但這三個活口不能留,他們太靠近基地了。
感受到蘇臨身上散發出的殺意,鷂子急聲道:「等等,我知道狼窩的寶藏在哪裡!」
「獨狼搶來的好東西都藏在一個秘密地點,只有我們幾個核心知道,我可以帶你去,饒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