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壞了，被潛規則了
艾倫若有所思。
確實，在亞特蘭蒂斯最後對抗雙頭大蛇時，奧蘿拉在沒有法芙娜力量加持下的人形態，在應對灰白頭顱的精神攻擊和尋找弱點時，似乎比純粹的巨龍肉搏更有效率。
至於和他一般，後來直接開啟雙龍舞，那情況不一樣。
當時，與其說是他倆在戰鬥，還不如說是伊米西亞和法芙娜的最後一舞。
自那以後，他和奧蘿拉就再沒有得到雙龍的回應。
他們————大抵是死透了。
更何況，他在伊米西亞記憶碎片中，也親眼見過那位「愚蠢的弟弟」最終也是化為人形，以點破面的方式試圖重創並擊殺蛇人戰神。
「那您的建議是？」艾倫虛心求教。
「儘可能熟悉並強化你的「龍人形態」。」格倫大公明確道，「即，在保持人類主體形態的基礎上，有限度和可控地激發龍類特徵和力量。」
「比如你常態下雙言靈同步，其實就已經是龍人形態的一種基礎的體現了。」
「兼具人類的靈巧與部分龍的特質，你的選擇沒有錯。」
「不過，你依舊需要摸索如何在不過度變身的前提下，將龍的力量更高效徹底地融入你的人形戰鬥體系中。」
「這樣既能獲得遠超常人的戰力，又能保持應對複雜情況的靈活性，尤其是面對高位格污染和規則攻擊時的適應力。」
艾倫眼睛一亮。
這思路與他之前的某些想法不謀而合。
完全之龍是底牌，是戰略威懾，說白了，用來欺負同等級和低等級的職業者還挺好用的。
但一旦對上了那些對他階位壓制的強者，龍形態反而破綻比人形態更多。
至於他為什麼這麼確定這一結論————
【大公，你偷偷解開力量壓制的事情，以後就你知我知吧。】
總之，就目前看，日常和高烈度險境中，常態龍人形態或許才是更均衡的戰鬥方式。
「我明白了，謝謝您的指點。」
「至於你在奇械師領域的造詣————」格倫大公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苦笑，「這並非我所擅長的領域，我無法給出專業評價。」
但他話音一轉：「不過，你在亞特蘭蒂斯使用的那些機械造物，包括最後那驚人的連環爆破戰術，委員會簡報里也略有提及，顯然非同凡響。」
他走到書桌旁，從抽屜里取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遞給艾倫。
「這是我早就讓人準備好的，王都奇械師協會總會高級會員的推薦信，以及一封給協會會長，我的老友齒輪賢者馬爾科姆大師的私信。」
「憑藉這些，你可以在協會內獲得相應的權限和資源，也能得到真正大師的指點。」
「你的道路，終究需要你自己去拓展。」
艾倫接過信函，觸手微溫，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位大公，看似嚴厲審視，實則早已為他考慮周全。
「最後，也是我最關注的事情。」格倫大公走回艾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動作帶上了長輩的溫和與一絲沉重，「艾倫，我就這麼一個女兒。」
「她選擇了你，無論是作為契約的龍」，還是作為她可能託付未來的人。」
「我尊重她的選擇，也認可你的能力。」
「但我以一個父親的身份請求你，也要求你"
他聲音放得很輕很輕：「無論如何，請一定保護好她，奧蘿拉那孩子，看著堅強，實則比誰都重感情，認定的路就會一條道走到黑。」
「你們未來的路註定布滿荊棘，甚至可能是萬丈深淵，這是成王的代價。」
「請————替我照顧好她。」
艾倫心神劇震。
大公這番話，幾乎已經是明示了。
他想起奧蘿拉在支配之鎖連接下的旖旎————
【不是，奧蘿拉，你這種事也直接和你家老登說嗎？】
【見鬼，你不會連支配之鎖的副作用，以及好幾人都支付過代價的事情都說了吧？】
艾倫有些難繃。
畢竟說實話，和包括奧蘿拉在內的幾位女孩接觸多了，你要說他心裡沒有想法，那就是放狗屁。
不過先前眾人有更大的外部矛盾，所以就算發生了旖旎之事，大家都下意識的迴避了要面對的困境。
但，哪怕是下意識不去想這些事情的艾倫，都很清楚這種混亂的關係遲早會暴雷的。
只是他在這方面已經擺爛了，擺明心思不想去想，就硬拖。
可誰及料到奧蘿拉不講武德，連這些事情都和大公說了。
所以，他現在應該叫大公什麼？
難不成————叫岳父？
一想到那讓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詞彙，他就下意識繃緊身體，迎上大公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說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奧蘿拉受到傷害。」
「不至於。」格倫大公聞言先是擺手，再是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了極其古怪的神色。
像是欣慰，又像是哭笑不得，還夾雜著「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盯著艾倫看了好幾秒，直把艾倫看得有些發毛，才緩緩開口，語氣有些微妙道：「你剛才的誓言，聽起來，可不像僅僅是對戰鬥夥伴」或契約之龍」的承諾啊。」
艾倫心裡咯噔一下，沒有搞明白大公是什麼意思。
他臉上微熱，但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遮掩的，何況那些旖旎和暖昧本就存在。
他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帶著點辯解和心虛的意味低聲說：「我沒有玩弄她感情的意思，只是因為種種意外，導致我們關係變得有些————」
他話沒說完，就看到格倫大公臉上神色更古怪了，甚至低低地「哈」了一聲，搖了搖頭。
「等等，小子。」大公打斷了艾倫的話，眼中帶著促狹，「你該不會是以為我剛才那番囑託，是因為知道了你和奧蘿拉之間，已經有了超出尋常夥伴的親密關係，所以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在要求你對我女兒負責吧？」
艾倫愣住了，臉騰地一下紅了個透徹：「難道不是嗎？」
他以為大公是察覺了支配之鎖影響下的那些破事。
畢竟，二人雖然確實還沒到最實質的一步，但也很難說是普通戰友了。
格倫大公看著艾倫這副樣子，終於忍不住暢快地笑了起來，笑聲在書房裡迴蕩，好一會兒才止住。
「艾倫啊艾倫，我指的「保護好她」，首先是基於你們「統御龍騎」與「龍」的契約關係，這在王國上層被視為最緊密的綁定，往往伴隨著終生的榮辱與共。」
「其次，才是作為一個父親，對可能與女兒共度餘生之人的期望和囑託。」
他收斂了笑容，但眼中的暖意和瞭然更盛。
艾倫不跳明白大公的意思。
大公一拍腦門：「該死，你好像對於統御龍騎與龍之間的關係有一點點誤解。」
艾倫歪頭說：「有什麼問題嗎？」
大公：「你覺得我們家族實力如何。」
「在王國都算是底蘊最強的一批。」
「是啊，所以我先前才說，我不太在乎我女兒的對象是誰，因為無論他是誰，我們家族都配得上。」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大公是在凡爾賽。
「我想，奧蘿拉應該沒和你具體闡述過統御龍騎的一些風俗。」大公眼中閃過一絲極
淡的無奈，「統御龍騎」與她的「龍」之間，這種契約關係本就超乎尋常，尤其是雙方為異性時————」
「嗯？」莫非，是有潛規則？
不，應該說沒有潛規則才不科學吧。
他回想起奧蘿拉當初提出契約時，確實只強調了互相扶持、共同應對王選，以及契約期限兩年。
他當時只以為是強大的戰鬥夥伴關係，最多加上一些雪莉分析的「投資未來」的政治考量。
難道還有別的意味？
他心裡忽然有點發虛。
倒不是對奧蘿拉沒有好感，恰恰相反，共同經歷生死，尤其是支配之鎖後的關係破冰，兩人現在是真有點暖昧不清。
只是他們彼此都尚未挑明，艾倫也下意識地將其歸於生死與共產生的特殊情誼。
難道在旁人，尤其是她父親看來，簽訂企業就已經是「那種關係」的雛形，甚至是確認關係了？
大公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小子，看來是真不清楚其中關節，但對自己女兒————恐怕也並非全無心思。
罷了，年輕人的事，終究要他們自己處理。
看來奧蘿拉是打定主意先斬後奏了。
艾倫沉默片刻，決定詢問一下大公當時之事。
在知曉了艾倫和自己女兒的契約後，大公繃著臉說：「「統御龍騎」與龍」的契約，在王國上層被視為最緊密的綁定，往往伴隨著終生的榮辱與共。」
「她只說了兩年是嗎？」大公嘆了口氣，「這丫頭給了自己，也給了你一個看似可以退出的「期限」。」
他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盛放的銀葉鳶尾。
「艾倫，你或許還不完全了解統御龍騎」這個稱號在科米爾，尤其是在古老家族中的分量。」
「它並非簡單的職業或稱號，它承載著一段歷史，一份與龍族緊密相連的古老盟約和血脈記憶。」
「當一位統御龍騎選定她的龍」，尤其是當這龍」是一位具備強大潛力的異性
時，在那些知曉內情的人眼中，這幾乎就是一種公開的婚約宣告。」
「它意味著兩位一體，命運交織，共同攀登巔峰。」
「所謂的「契約期限」，等於形同虛設。」
「歷史上，解除這種契約的案例屈指可數，且大多伴隨著慘痛的代價。」
「有記載可言的統御龍騎異性關係里，八成雙方走入婚姻殿堂，一成半雙方終生未娶嫁，剩下的哪怕分開了，雙方婚後的生活也一團糟。」
「仔細想想就知道了，統御龍騎和龍如果不出意外，一生都會糾纏在一起，如果不是同性————你想過對婚姻有多少影響，對外界輿論又會造成多少風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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