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晚上，周潯帶顧晚檸、林霏和張嘉偉吃了頓地道的成都火鍋。
「服務員，中辣紅鍋，牛油多加一份，先來毛肚、九尺鴨腸，再要一盤黃喉、兩份麻辣牛肉。」
說完，周潯看向其他三個人，「剩下的你們看著菜單點。」
幾人看著他，都有些愣神。
「老闆，你怎麼看起來不像第一次來？」林霏忍不住問。
周潯擺擺手：「路上我不就說了嗎，提前做過攻略的。」
「哦————」
他們是真沒想到，他能做攻略做到這個地步，直接報菜名了。
因為第二天要匯報，這頓飯沒有吃太久。
晚上十點，一行人返回酒店。
周潯洗漱完畢，在QQ上給唐小柔發了句「晚安」，隨後拿起那盒上海點心，來到805
門前。
「咚咚咚」
「誰呀？」門內傳來林霏的聲音。
「周潯，找你老闆娘。」
「好的老闆，稍等一下！」
林霏剛回一句，裡面就傳來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
隨即是林霏的驚叫聲：「老闆娘！先別開門啊！我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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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門已經被打開了。
「咣當」一聲，林霏大概是來不及穿好衣服，慌忙躲進了衛生間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老闆————你們快點聊————」
而眼前的顧晚檸只是仰起臉，一雙桃花眼清澈地望著他：「小潯，你來啦。」
「嗯——
經過林霏一陣折騰，他難免感覺有一絲尷尬。
「要進來坐坐嗎？時間還早，我燒了熱水，可以泡茶喝。」顧晚檸提議。
「不要啊————」
衛生間裡傳來一陣悲鳴。
周潯：「————」
「不進去了，今晚得早點休息。」
他接著說，「我就是來告訴你，吃完辣的多喝溫水，保護嗓子，還有這個給你。」
說完，他把手裡的點心禮盒遞給她：「來自上海的禮物。」
顧晚檸接盒子，清冷的眸子裡滿是喜悅：「小潯，謝謝！」
「客氣什麼。」
周潯揉了揉她的發頂，「早點睡。」
「你也是。」她點頭。
「嗚」
衛生間裡又是一聲哀怨的嗚咽，聽得周潯嘴角一抽。
「小富婆，那我回去啦。」
「好呀。」
隨著關門聲響起，衛生間裡的林霏終於鬆了口氣。
她穿著內衣走出來，白皙的肌膚在空氣中微微泛紅。
她很喜歡老闆娘，平時也經常請她吃各種奇奇怪怪，但看起來就很貴的零食。
但現在————
她正想著，顧晚檸已拿著她的睡衣小跑過來。
「小霏，辛苦你啦。」
說著，她又舉起手裡的點心盒，「小潯買的上海特產，我們一起吃吧。」
看著她懵懂的眼睛，林霏一點也生不起氣來了。
「吃點心的話，最好配熱茶。」她說一句。
「好呀！」
顧晚檸笑盈盈地點頭。
第二天，周潯醒得很早。
十一月20號。
正式匯報的日子。
他從行李箱裡取出一身頗為正式的休閒西裝。
這件衣服從燕京帶到成都，又從成都返回燕京，現在它又回到了成都。
今天，終於到了它登場的時候。
他從前的老闆曾告訴他，建築師只有兩種場合需要穿得正式一個是自己葬禮那天，另一個則是匯報項目的日子。
匯報項目，實則是推銷自己的產品。
產品要有吸引力，推銷的人同樣要展現他的個人魅力。
甲方購買的不僅是方案，更是對建築師的信任。
除了周潯，其餘三人穿得也比平時正式許多，這是他提前要求過的。
顧晚檸穿了件淺灰色羊毛西裝，肩線挺括利落，內搭米白色高領針織衫，領口貼著雪白的脖頸。
一身素色搭配，襯著她白皙勝雪的肌膚，仿佛雪女降臨般仙氣照人。
周潯牽過她的手。
果然是雪女，冰冰涼涼的。
匯報安排在上午十點，十家單位現場抽籤決定順序，午飯大概率是吃不上了。
於是，他們先在酒店餐廳吃了頓豐盛的早飯，才打車前往匯報地點。
匯報地點，自然不是四川大學。
而是天府國際會議中心。
可見四川政府對這次公開招標的重視程度。
半小時後，抵達目的地。
周潯和顧晚檸走在前面。
林霏背著書包，張嘉偉抱著巨大的實體模型，跟在他們身後。
晨光漫過天府國際會議中心的玻璃幕牆，大理石台階被秋末初冬的露水洗得發亮，幾人走得小心翼翼。
登記入場後，他們步入大廳。
挑高近十米的廳堂，穹頂嵌著長條燈帶，亮得晃眼。
報告廳里顯得很空曠，專家和領導還沒到場，只有幾家競標單位分散坐在各處。
主席台上的電子屏幕上滾中顯示著：「抗災紀念館設計項目競標匯報會」。
他們走進來時，有幾人回頭瞥了一眼，又轉回去繼續與同伴核對文件。
周潯淡淡一笑。
熟悉的氛圍，相似的舞台，建築師最高光的時刻。
重生回來，一切都來得更早了。
他牽著顧晚檸的手往前走，回頭看了眼身後略顯緊繃的兩位學長學姐。
「別緊張，和學校大作業匯報沒區別。」
他語氣輕鬆，「找個位置坐下吧，我們再過一遍材料。」
「哦，哦。」
兩人跟上來。
他們選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對著筆記本電腦一頁頁核對PDF文件。
距離匯報開始還有半個小時，陸續有競標單位走進會場。
當又一組人走進來時，張嘉偉輕輕碰了碰周潯：「老闆，那就是除了咱們之外，唯一的大學生團隊了。」
這種大型競賽有學生參與並不稀奇，但能入圍，都可以稱之為奇蹟。
周潯也有些好奇，側身朝門口望去。
這支團隊一共四個人。
為首的是一位頭髮微白、衣著得體的老太太，應該是指導老師。
後面跟著一男一女，模樣成熟，像大四或大五的學生。
這樣的配置能入圍倒不意外，有名師帶隊，多半來自頂尖院校。
周潯目光向後移去，走在最後面的，是個抱著模型的少女，身影輕盈。
應該是個低年級學生吧————
這時，少女恰好抬起頭，望向他們這邊。
她的臉完全顯露出來。
周潯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一張臉曾經無數個夜晚，他們相擁而睡；
曾經無數個清晨，醒來第一眼見到的，都是這張清麗容顏；
曾經在水晶吊頂下的那個舞台，他們彼此交換過閃耀的戒指；
曾經————
太多過往的畫面在這一刻奔涌浮現，幾乎將他淹沒。
她————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