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在吊死鬼之樹下。
握著獵魔人給的武器,只覺得光頭獵魔人對自己確實不錯。
銀劍。
這個是所有獵魔人身上最貴重的東西,一般是老一代人傳下來的。
只能是宗師級別的鐵匠,花費大量精力才能完成一把。
而且價值不菲,最低都要幾千克朗以上。
林恩還記得原著小說里,傑洛特就丟了一次銀劍,書上寫的反應是【痛哭流涕】。
整個遊戲和小說里,他都沒哭過幾次的,可見銀劍對獵魔人的重要程度。
林恩把它掛在腰間,放在身上才最是安全。
而有了這個之後,他沒有亞登法印,也能對鬼魂類的敵人,造成部分傷害了。
算是補齊了他的一部分短板。
一陣大風颳來,邊上的枯樹再一次吱呀作響,吸引了林恩的注意力。
他發現此時的吊死鬼之樹,上面其實沒有幾個吊死鬼。
戰爭剛剛抵達威倫,或許要不了多久,這枯樹就會掛滿屍體,和遊戲裡一般。
既然時間尚早,那許多遊戲中的支線故事,或許還未發生,趁著等待的幾個月里,或許能做些什麼。
又是一道驚雷響起,在遠處撕裂了天空,迸射出一串白光。
看樣子雨要下大了,還是先上路吧。
林恩望著遠處村子的炊煙,雙腿一夾,珍珠就沿著道路飛奔而出...
......
威倫北邊更靠近諾維格瑞,有通商的需求,所以這邊的村子更願意花費功夫修路。
加上這邊山頭懸崖少,地勢相對平坦一些,所以道路走上不少。
林恩很想回家,於是騎著珍珠一直趕路,路上沒有做任何耽擱,在兩天之後就抵達了終點——焦木村。
這是他被天球交匯,帶到這個世界的新手村。
翻過熟悉的山丘,再拐了一個小彎,整個村子就出現在他眼前。
村子不大,也就五六十戶人的樣子。
木頭搭的房子加上黃色茅草蓋的頂,所有的房子都是一個模樣,被好幾條土路連在一起,鋪在整片平原上。
肆意生長,也毫無規劃。
房子群外邊就是一畝畝田地,被簡陋的柵欄圍了起來。
林恩知道裡面種的都是黑麥,不過現在是早春,要三月份才能播種。
所以現在是休耕狀態,田間的土地裸露在外,放眼望去是一大片的黑褐色,只有幾個稻草人孤零零立在田間,上面掛著的破布,被風吹得亂動,顯得有點荒蕪。
剛接近村子門口,一隊特殊的人,就和林恩打了一個照面。
同樣是輕便靈活的皮甲一套,加上弓弩長劍,看起來像一隊普通的傭兵。
但林恩一眼就認出來他們是什麼人——是女巫獵人。
因為他們都戴著一個橫跨鼻樑的的護具,類似面罩,就是嘴巴那部分是沒有遮住。
以前林恩尋思,著防具有什麼用,網上搜了半天也沒結果,所以記得特別清楚。
想到女巫獵人,林恩就接著想到阻魔金。
為首的隊長一定有阻魔金手銬的。
魔法視野一開,他就發現整個小隊都是一種漆黑的顏色,特別是盔甲和武器上,是一種死黑色。
看久了,甚至有種把目光都吸進去的感覺,讓他眼睛非常不適,只能被迫回到正常視野。
而在任何世界,盯著陌生人看都是不禮貌的行為,被瑞達尼亞國王放縱的女巫獵人更是驕橫。
小隊裡立刻就有人叫道:「看什麼呢你,識相點趕緊讓開。」
林恩直接無視了這個人,以及他說的話。
騎馬向前,迎著小隊走到最前面那個人身邊,兩人相隔不到一米。
最前面這個人就是應該是隊長了,他四十歲上下,身形精幹,右邊臉頰向下延伸到脖子那一塊,都是燒傷的痕跡,顯得他有種特殊氣質,能把這人和後面的雜魚區分開。
林恩在觀察別人,別人自然也在觀察他。
那隊長將目光藏在皮帽子下,上下掃視了兩眼後,先是微微欠身,接著正色道:
「你好,我是崔托格的霍恩,永恆之火的女巫獵人。」
他的的聲音沉穩,用詞禮貌,帶著一種官方的沉穩。
「林恩,傭兵。」
算是簡單的回答,而且林恩的目光也不在霍恩身上,而是盯著他腰間的一副手銬。
這手銬表面呈黃銅色,細細看,能在結構的連接處,看到幾道暗紅色的污垢。
人血吹乾後就是這個樣子。
一隻手將這手銬拿了出來,接著毫不猶豫丟向了林恩。
後者用一隻手穩穩就抓住,翻轉兩下有點把玩的意思,直到確定這是阻魔金鐐銬後,才說道:
「怎麼?送我了?」
「閣下喜歡的話,那自然可以。」
林恩有些意外,沒想到看一眼就能獲得自己心心念念的阻魔金,既然他願意林恩也不客氣。
不過免費的就不太好了。
他掏出身上的錢袋子,也不數多少,直接就整個扔給霍恩,這個女巫獵人隊長。
接著補充道:「我不太喜歡欠別人的,覺得不夠可以說。」
霍恩接到錢袋後也不接話,反而開始邀請道:
「閣下若是來到諾維格瑞,可以來神殿島看看,永痕之火正需要強大的戰士。」
接著他稍稍停了一秒,又補充道:「不論出生,無論過往,只要敢於對著那些邪惡的女巫和非人類拔劍就行。」
說完霍恩的目光也轉向林恩的腰間,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把銀色的長劍。
要我當女巫獵人?
沒興趣。
這就是小光頭的黑手套,等局勢過了,下場也好不了多少。
擺擺手,林恩接著上路,騎著馬徑直從女巫獵人的隊伍旁經過,進了村子。
等人看不見背影后,霍恩就立刻沉下臉,帶著傷疤的臉變得兇狠。
他騎著馬來到隊伍中間,揚起手就對其中的人一巴掌。
力量很大,被打的人直接就被扇下馬。
周圍的女巫獵人也投來興災惹禍的眼神,沒一個幫忙說話的。
「不長眼的東西,曼吉把你塞進隊伍里來,就是讓你多嘴的?」
「說話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先把人看清楚。」
「不說其他的,就那傭兵身後背的大劍,你再練二十年都用不明白。」
說著他再翻身下馬,將頭逼近那張惶恐的臉,盯著其眼睛小聲說道:
「為了慶祝你要從我我隊伍里滾出去,我再給你一條忠告。」
「離那些眼神里,不把人命當回事的怪東西遠點,比如說剛才那個人,或許你的生命就能長上很多,蠢貨。」
說完回到馬鞍上,領著隊伍離開,繼續巡視下一個村子。
被排擠的那個人只敢捂著臉,急忙找回自己的馬,隨後趕上隊伍,吊在最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