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惶恐的驚叫打斷了某人雪白的回憶。
老頭的兒子終於醒了。
不過精神頭不是很好,身體蜷縮在一起,口中也發出一些聽不懂的呢喃。
林恩看著他全裸的身子,結合沼澤巫婆的幻術能力,又想到這人被怪物拖走半天還沒死。
想必是受到過某些不可名狀的終極侮辱,真是比死了還要可怕呀。
再看手上這個怪物腦袋時,林恩也不禁打了個寒戰。
不想了,還是趕緊回去交任務吧。
......
有過一面之緣的熟悉的小屋,沒有門的門框。
等林恩到了院子時,凱拉正在清理屋子裡的碎片,一根掃帚拱來拱去,非常不熟練。
顯然是從小就沒親自打掃過衛生。
還是保持著安全距離,交任務的人咳嗽一聲,將怪物的腦袋扔在地上。
這東西在滾了兩圈後,面門正好對著女術士。
看到這噁心的面容後,凱拉渾身不適,把手上的掃把一撇。
正想責怪林恩,為什麼要帶這東西回來的時候,忽然想到眼前的人不是獵魔人。
地上的怪物也不是普通怪物,是個沼澤巫婆。
每一個高階術士都要學習海量的知識,沼澤巫婆她也略知一二。
這東西只會出現在沼澤,一般周圍還伴隨著大量水鬼。
正常的話,必須要派四五十人的正規軍才好去剿滅它。
而林恩一個普通人,那麼快就完成了任務,不禁讓女術士多看他兩眼。
這一下才讓她發現林恩許多不一樣的地方。
這個傭兵身上沒一絲受傷的痕跡,只有小腿以下的衣服濕了而已,整個人也是滿臉淡漠。
說明他殺一個沼澤巫婆,或許比自己想像中還要輕鬆。
接著就是他身後的那把劍,居然是艾恩·艾爾精靈的武器。
經常查看精靈文獻的女術士知道,這個名為山嶽之民的種族人均兩米以上,力量很大,任何武器都是沉重無比的。
狂獵就是這個種族的一支軍隊。
因為過於沉重,所以這個世界沒有一個人類,能正常使用他們的武器,其中包括獵魔人。
不過今天貌似例外了。
而林恩見凱拉一直盯著身後大劍的劍柄,索性一隻手把武器拿出來,往地上一插。
說不定還有意外的驚醒呢。
還真有!
「魔狼之牙...嗯...很標準的上古語,你運氣不錯,居然能發現一個精靈高階氏族的陵墓,這種帶遠古附魔工藝的武器已經很少見了。」
高階氏族?
這和林恩所知的有所偏差,既然凱拉有講解的意思,他就索性問一問:
「我記得精靈們的高階氏族都是艾恩·艾爾族的,和跑到這個世界的艾恩·希迪族不一樣,難道有高階氏族跑到這個世界?」
「大致是沒錯,不過...」
凱拉又換成她那副招牌的抱胸動作,因為胸口的布料給的不是很大方,所以稍微一擠,不算挺拔的山峰也能看見兩邊,就差露出山頭了。
林恩目不斜視接著聽課。
「...不過我想說的是,一個種族的分裂哪有那麼容易,總有些艾恩·艾爾族的人因為一些原因,願意捨棄自己尊貴的血脈,來到這個世界。」
「你這把劍就是這些人的武器。」
「但是對人類而言,它更應該是一本魔法書,能發掘出很多魔法知識,而不是...」
凱拉沒說完,而是看了林恩一眼。
後者顯然明白學者們的學究癮上來了,為她補充道:「而不是當成武器是嗎?」
說完林恩又炫技一般耍了兩下大劍:「我不在乎,想必死了的劍主人也不在乎,但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能借給你研究幾天。」
凱拉聽著大劍揮舞出的風聲,只感覺脖子一涼,人也默默後退一小步。
心裡已經把林恩,列為不可以貿然近身的名單了。
就這種怪力,近身暴起殺人,沒人能反應過來。
心裡有些抗拒,但說話的語氣卻好上了許多:
「謝謝,我對符文類的魔法並不感興趣,你找找特莉絲或者法蘭西斯卡,她們兩個一定有這個需求。」
說是這樣說,但凱拉覺得,林恩這個人可比這把劍更值得研究。
接著還是一些關於魔法類的閒聊。
感覺話題貌似越聊越歪,林恩只能用一句話將其生硬地拽回來:
「或許我們應該聊聊幫忙的問題,我朋友再過幾天,可又要變成狼人了。」
凱拉心裡已經不那麼牴觸幫忙了,但是涉及到這種深度詛咒,顯然需要花費大量精力。
但轉念一想,在這個糟糕的處境下,能拉攏林恩這個強大的戰士,或許也不是很虧。
整天只能使喚一些泥腿子,她感覺自己都快成鄉巴佬了。
權衡了幾下之後,她最終點點頭,說道:
「行吧,明天記得帶點你狼人朋友的頭髮和血液過來,我會想想辦法的,不過要點時間,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林恩都沒想到事情如此順利,一個任務就能有所收穫。
當然不會拒絕了。
接著兩人又各自尬聊了幾句後,林恩才轉身回家。
還沒走出幾步就聽到凱拉聲音:
「林恩,把這顆腦袋帶走,下次沒必要帶這東西回來。」
後者折返幾步照做了,他也不喜歡這個臭烘烘的東西,不是有目的誰願意這樣做呢。
「好的,這次是為了展示實力,贏得你的信任,下次不會這樣了。」
這句話說出口後,凱拉覺得更放心了。
一個目的明確,滿口『真誠』的人,總比那些說一套做一套的小人好相處不少。
望著林恩的背影,凱拉覺得今天或許不是那麼倒霉了。
......
獲得昆特牌【生命力(水鬼)】x10
獲得昆特牌【體質(水鬼)】x1
獲得昆特牌【體質(沼澤巫婆)】x1
戰利品結算總是姍姍來遲,而這次出的東西也不算有多好。
幾瓶小血瓶,加兩個體質卡。
而這些體質卡在用完之後,林恩發現身體居然毫無感覺。
貌似低質量的卡牌,已經無法達到優化身體結構和基因的程度了。
或許應該存起來,給其他人使用。
因為林恩老早就想到,故意戰敗奶人的方法了,無非是認識的人少,沒有合適的目標。
而當時他也太弱,害怕秘密暴露,保不住自己。
現在就不一樣了,很多東西和計劃都能展開。
就像火器一樣,是時候開始整一些顛覆世界的東西。
真能成的話,有這玩意可比劍好使多了。
不知不覺中,下午過了一大半,而林恩也已經回到焦木村。
進村下馬沒走幾步,就看到尼倫和一個婦女爭吵的畫面:
「阿米爾,我已經不知道說了幾次了,不能讓小孩子獨自進森林,去采漿果或果子之類的。」
「森林裡面有狼群,毒蛇,甚至還會出現恐怖的怪物,我當獵人的比你們更加清楚...」
尼倫耐著性子還在勸說,但他面前的女人卻毫不在意。
那女人從獵人身後一拽,就拽出一個半人高的孩子。
小孩子還沒站穩,在踉蹌中又接著被女人拖動,只能一抹眼淚邁著腿努力跟上,消失在一所房子內。
接著門就被重重地關上。
林恩沒停過一步,在路過好友身邊後,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後者長嘆了一口氣,也跟在珍珠後面往家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