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正統貓學派
林恩的第一次對人執法，還算是個比較完美的結局。
事情被調查清楚，也沒有人死傷。
至少他自己還算滿意。
此時他正牽著珍珠，和獵魔人蓋坦並排走在回烏鴉窩的路上。
那兩個犯人林恩沒帶上，他要讓男爵派人自己去處理。
至於為什麼不騎馬而是用走的，不是為了觀賞風景，陶冶情操。
完全是因為蓋坦沒有馬導致的。
這可不是罵人的話，而是新認識的獵魔人，真就沒有自己的馬匹。
按他的解釋，是被怪物殺死了。
只能說這個時代，傳統獵魔人的日子都不好過。
能讓一個實力那麼強的戰士，連交通工具都買不起。
想到這個，林恩再一次扭頭，打量了同伴和其身上的老舊盔甲。
獵魔人敏銳的感官立刻就發現了這一點。
「怎麼？對我身上的破爛很感興趣？」這句話，明顯帶著調侃的語氣。
「如果我有了新的護甲的話，或許可以把它低價賣給你。」
「嗯...我只是好奇，沒有這個意思。
林恩內心有點無語，微微攤手拒絕道。
他現在的皮膚很是敏感，衣服都不想穿，更別說什麼二手的盔甲了。
「好吧，看來發財的路子又少了一條。」
「我還以為這身東西，在我吃不上飯的時候，能抵上幾個麵包和一杯啤酒呢。」
同樣是輕鬆打趣的語氣。
顯然獵魔人是知道林恩在想什麼，但並不介意，甚至還開了個玩笑。
說明他的心態確實很樂觀，能坦然面對自己的貧窮。
可林恩並不想開口，去接上這些玩笑話。
他認為貧窮和苦難並不是什么正面的東西，和它關聯的應該是希望，而不是快樂。
所以林恩沉默了一會後，才問道：「為什麼？像你這種實力的獵魔人，居然連護甲都快修不起。」
「除了歧視以外，還有其他原因嗎？或許我能給你分析分析。」
蓋坦活了很多年，聽出這話裡帶著濃濃的疑惑和一絲憐憫。
不過他年輕的面孔上，還是那副自然的樣子。
摸了一圈腦袋，認真地思考了一番後，回應道：「或許是因為這個。」說著捻起胸前的貓學派徽章，正反面展示了一番，接著補充道：「你清楚我這個學派的名聲。」
「在北方諸國里，任何城市的人都不歡迎我，哪怕連拿錢辦事的妓女也一樣。」
「哦不對，那些要我人頭，來換賞金的傭兵們除外。」
「畢竟很多人有身份的人，都願意花上幾百個克朗，買上一個貓學派徽章，來彰顯一下自己的立場。」
「但是事實上，他們才是最喜歡僱傭那些墮落者的人.——.」
「所以你幾乎在城市裡沒法生存，只能待在鄉下，接一些不值錢的委託？」林恩立馬猜到獵魔人要表達什麼，直接開口接上。
但他還是有些不解：「那你為什麼不去南邊，或者不隱藏身份？」
「尼弗迦德人的地盤，已經很難看得見怪物了。」
「至於隱藏身份...」蓋坦聳了聳肩，接著扭頭看向遠方：「我是正統的貓學派，為什麼要和那些躲在大篷車裡的殺手一樣，隱藏身份呢？」
「何況我的老師，那個頑固的老東西，也要求過我，要光明正大地當個貓學派獵魔人，是我欠他的，所以只能照做嘍。」
「老師？」
「嗯！我和我妹妹的命是他救的。」
「作為回報，我去了科德溫境內的斯提嘉城堡，成了獵魔人。」
當初還存在獵魔人教團的時期，有一部分激進派的人，不滿獵魔人日益衰敗的事實。
決心前往外界，挽回獵魔人的聲望。
這群人一路往南，最後就到了蓋坦口中的斯提嘉城堡。
那裡也成了貓學派的初始大本營，這群人也是被稱為貓學派先驅。
但林恩記得，斯提嘉城堡很早就軍隊摧毀了啊。
便直接試探性地問了這個問題。
誰知這個問題一出，獵魔人原本輕鬆的臉，立刻就陰沉下來。
兩隻貓眼的瞳孔緊縮，像極了一條毒蛇。
「哼！是，沒錯，那地方已經毀了。」
「都是吉茲拉斯，那個半精靈獵魔人幹的好事...」
這是一段很長的敘述。
讓林恩明白，為什麼會有蓋坦這種，堅持獵魔人原則的貓學派了。
原來在貓學派的先驅，在斯提嘉城堡待了一段時間後，發現自己這個學派沒法補充生力軍。
因為他們離開獵魔人教團時，沒有成功帶走突變的設施和材料。
沒有技術的他們，只能和一群法師尋求合作，來解決突變的問題。
最終結果是研究出個新的配方，但副作用巨大，突變者很容易喪失理智。
蓋坦也是用新技術突變的。
但和他同批的失敗的試驗品不同，他和其他幾個人幸運地完成了突變。
雖然也有後遺症，但至少獲得了更強的力量。
於是被貓學派先驅留下，培養成合格的獵魔人。
可沒想到的是，那些突變失敗，沒達到效果的試驗品，並未被及時處理。
反而有一個半精靈逃了出來。
不僅如此，他還解救其他失敗的試驗品，帶著他們一起離開了城堡。
在仇恨的驅使下，這群復仇者加入精靈陣營，來對抗人類，以換取資源。
最後還真就復仇成功，將創造他們的法師都宰了。
說實話，這個故事有點勵志，有點王子復仇記的意思。
但結尾拉了胯。
當這些人復仇成功後，還是幹著老本行—也就是殺手和情報生意。
到了後來，為了補充新生力量。
他們還開始拐賣小孩，干起了人口販賣的買賣。
所以說獵魔人都是劊子手，還拐賣小孩的這種言論，和這群人脫不了關係。
至於蓋坦的師傅，也就是原本的貓學派先驅者們，在城堡被復仇的那一夜，也和復仇者們打了起來。
不過先驅者們，都是獵魔人教團出來的人。
突變完善，戰鬥經驗豐富。
哪怕雙方人數差距很大，也殺得難捨難分，雙方都損失慘重。
最終的結果是，雙方和談。
先驅者們加入復仇者，融合成一個全新的貓學派。
這也是蓋坦為什麼說，自己才是正統的原因。
同樣也解釋了，為什麼他還奉行最初的獵魔人之道，而不是去做一個殺手。
因為他本就是先驅者培養的。
「...那群瘋子行事越來越大膽，我們和他們的矛盾也越來越大。」
「直到幾十年前的一天，國王軍隊出現了」
「這是一個圈套，那些瘋子設計的。」
此時，蓋坦眼睛張大，胸口快速起伏，發出急促的呼吸聲。
「是他們故意留下線索，暴露城堡的位置。」
「我們把這裡當家，誓死要守衛這裡，而他們卻抵抗了一段時間後，沿著密道跑了。」
他的語氣越來越憤恨，聲音越來越大。
琥珀色的豎瞳在顫動，看什麼東西都帶著怨恨。
「戰鬥持續三天三夜，好多人死了。」
「亞克叟被弩箭射死，希洛丁格掉下懸崖，希德列克被投石器砸中，上半身直接沒了。」
「只有我和喬艾爾、艾登活了下來，同時還被通緝。
「鏘！」鋼劍出鞘。
蓋坦握著武器，哪怕表情激動到有些猙獰，手也不見一絲顫抖。
他猛地看向林恩，大聲質問道：「你是半個獵魔人，你說！我是不是要殺光那些雜種，你說啊！」
獵魔人的情緒，好像已經失控了。
但凡林恩一句話說不好，就有要揮劍砍過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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