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魔人打算先找那隻大獅鷲。
對於這個決定,林恩舉雙手贊成,查案哪有打怪有意思。
但在此之前,得先把收集的材料放好。
和雷索說了幾句後,林恩幾個箭步衝到珍珠身旁,趁著坐騎沒反應過來,就拿住了韁繩。
珍珠身為戰馬,也是一股子暴脾氣,受不了林恩身上的氣味,想跑還被拉住了,急的它扭頭就咬。
就這個距離,應該是一口能咬中的,畢竟以前不是沒幹過這種事。
但這次卻啃了個空,沒想林恩一個側身就躲開了。
接著它又試了幾次,還是連衣角都摸不到。
「哈哈,還想咬我,今天之後你可沒機會了。」
就這幾次閃躲,林恩才明顯感到剛才體質卡的提升,現在身體速度至少快了兩到三成。
現在他已經開始期待,那隻近四米高的獅鷲能爆出什麼昆特牌了。
折騰了幾分鐘,珍珠像是認命了,不再有什麼動作,只是不停地打著鼻息。
剛把材料放進馬鞍袋,就聽到一聲尖銳口哨。
隨後雷索棗紅色的母馬從他面前經過,看樣子找怪物的蹤跡還算順利。
林恩腳踏馬鞍,翻身上馬,一抖韁繩,胯下珍珠又狠狠打了個鼻息後,不情不願地跟了上去。
...
陌生的林地里。
除了一條長滿雜草的小路,所見之處都是灌木和樹冠,透著一股純正的自然之美。
獵魔人騎著馬,手上抓著一把沾滿血的泥土。
每走一段路都要停一下,閉上眼睛嗅嗅周圍的氣味,再確認方向。
哪怕追蹤速度不快,跟在後面的林恩也覺得非常誇張。
遊戲裡的氣味追蹤是一條紅色的飄帶,跟著走就行。
真到現實里,應該不可能有這玩意,這突變的鼻子確實厲害,都能當人形獵犬了。
好想要啊,可惜沒有獵魔人能被自己抽卡。
前面的獵魔人再次深吸了一口,身後腐食魔的味道總是若有若無地飄上來,讓他止不住皺起了眉頭。
「小子,給我離遠點!你身上的味道,已經折磨我一路了,再靠近一點的話,天黑之前就別想找到怪物。」
林恩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讓珍珠後退好幾步。
身上的氣味他也不喜歡,最外面那層皮甲在路上被他扔了,但味道還是沒少多少,現在可沒功夫去搓個澡。
他只希望能快點找到獅鷲,宰了它,然後找個村子修整。
「大師,這獅鷲不是被你扎了一劍,身受重傷嗎?都走了大半天,太陽要下山了,它有那麼能飛?」
雷索沒有回答,而是翻身下馬,在不遠白色的石頭上又發現一大攤血跡。
這時他才說話:
「快了,強化混種獸劍油可不便宜,讓它吃了不少苦頭。」
說完他指了指血跡周圍,是一些散落的羽毛和石頭邊的抓痕。
「那畜生明顯在這停了一段時間。」
接著又走近了些,沾了沾血跡中顏色更鮮紅的那塊,還聞了一下。
「是剛流不久的,明顯是起飛後又掙開了傷口。」
聽到這個消息,林恩立刻精神抖擻,說到:
「也就是說目標快找到,我們能馬上就能宰了它了?。」
「不!把『們』字去掉,我一個人去了就行。」
「你留在這照顧好我們的馬,等我消息就行」
獵魔人背對著林恩,心裡有自己的想法。
和打食屍鬼群不同,這隻獅鷲可沒表面上那麼好解決,能一擊重創它,偷襲占了較大的原因。
現在這怪物受傷,必是最暴戾的時候,不是其他獵魔人和法師,幾乎無法配合自己。
以林恩這小子的實力,說不定會搭上小命。
說完這句話,雷索就看到林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兩人無話,氣氛甚至有些冷場。
幾個呼吸後,林恩立刻察覺到自己心態有問題。
帶著拖油瓶打怪,哪怕自己也不太愛干,獵魔人拒絕無可厚非。
於是他連忙笑了笑,打趣道:
「別啊大師,我就在邊上丟丟矛,搞搞偷襲,真要覺得我礙事,你一吹口哨,我馬上躲起來。」
他當然不會放棄嫖卡,希望能爭取一下。
可惜獵魔人完全沒有改主意的意思。
扭過頭,光頭下的那雙貓睛,還是平靜地盯著林恩。
「不行,你...」
忽然雷索的眼角瞄到了林恩的右臂,破損的衣物讓他想起了上午的戰鬥,和林恩詭異癒合的傷口。
一下子回憶起白狼給他講述的尋女歷程。
其中他就講到過一個叫雷吉斯的非人類朋友。
同樣是有些怪異的行為,同樣是快速癒合的傷口,加上之前的超普通人的體格,或許...
心中有了些許猜測。
便改口說道:「你...真不太正常,那麼喜歡看怪物,既然如此,不怕死就跟上來吧。」
...
獅鷲殺馬有一手,所以兩人都沒有騎馬,步行了近十分鐘。
剛離開森林,就看見一片湖泊。
其中最顯眼就是湖中央的石頭平台,高近二十米,像一個巨大的石頭柱子插進水裡一樣。
而頂端那道紅綠相間的身影,一下子就被林恩注意到。
正是昨天那隻大獅鷲,此時它靜靜地躺在樹枝搭成的巢穴中,碩大的腦袋埋進了雙翅羽毛之中。
林恩立刻看向獵魔人,獵物已經找到了,專業人員肯定有戰鬥規劃。
畢竟這不遊戲,BGM一響,怪物亮血條,拔劍砍怪就行。
雷索沒急著動身,先是觀察一陣,鼻子還嗅了嗅,隨後居然領著林恩,安靜地退回了林地里。
直到看不見湖水後,獵魔人才開口說道:
「那怪物的位置不太好,而且到那個石頭平台也不容易,水裡還有水鬼。」
還有水鬼?這可真沒發現,估計是獵魔人聞出來的。
林恩心裡想道,也沒把這些藍皮怪物放在心上,他現在只對那隻大傢伙感興趣。
「水鬼而已,我打點獵物做誘餌,這血滴進湖水裡,這一片的水鬼都會被引過來。」
對於這個辦法,獵魔人直接搖了搖頭:
「引誘水鬼確實可以,但我得告訴你,大獅鷲不光眼神好,耳朵也一點不差,水鬼們的異動可能引起它的警覺。」
「到時候它從水上飛走,再追蹤起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這下林恩就實在沒什麼主意了,畢竟他只有殺水鬼的經驗,便扭頭盯著雷索,獵魔人肯定有辦法。
被人盯了幾個呼吸後,雷索終於開口了:
「其實沒那麼複雜,下面的水鬼也不算多,只要避開水鬼游過去就行。」
「關鍵是如何確保,不讓這怪物再跑了。」
說著獵魔人扭過頭,盯上了林恩後背的短矛。
「所以我的計劃是,你和你的矛算是一道保險。」
「待會潛行過去,我會給它一記狠的,但這怪物太大了,生命力也不容小看。」
「如果這獅鷲還能飛起來,你負責補刀,不需要瞄著眼睛,只需要把矛尖扎進沒羽毛覆蓋的肉里就行。」
林恩前面的還能明白,最後一句就有點不太懂了。
為啥不打要害啊,難道是要用毒?
事情也是如猜測一般,獵魔人說完,就從腰後的鍊金袋裡掏出兩瓶拳頭大小的藥劑。
瓶子是玻璃制的,所以其中流動液體一看就知。
一瓶液體顏色是橙黃的,而另一瓶液體是玫瑰紅。
橙黃色的那個昨晚剛見過,應該就是強化混種獸劍油。
那玫瑰紅那瓶林恩就真不清楚了,印象中貌似只有對付吸血鬼的劍油才會有這個顏色。
難道周圍還有吸血鬼要對付?
那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