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天兵天將!
「此輩小獸,得道何以如此之易?」
天師走過來,不解道。
要說人為天地靈長,天生便有靈智,求仙之途上,反不如這小鼠。
實在令人唏噓。
林青笑而搖頭道:「不過是初開靈智,何稱得道?」
不過,為解天師之惑,林青以手指面前靈田道:「此鼠類有如此之變,蓋因環境改易之故!」
「人亦是如此!若生於靈氣濃郁之天地,則體質自然非凡,若生於靈氣稀薄之境地,自然普通尋常。」
「譬如這黃芽米,本來也不過是俗稻俗米,種植到靈田之中後,隨環境漸生變化,再加上優中則優,最終留下真正靈谷,獸也亦然!」
他目光落在面前錦毛鼠上,笑道:「此鼠類一年能繁衍七八次,一窩九、十隻,幼鼠只二、三月便可繁衍、生養。」
「日日在這大妙山中享受靈氣,撿些靈谷齧食,況能從中脫穎而出者,必然是帶有靈性之鼠。」
「幾度篩選,繁衍多次,這才誕生了這麼一隻錦毛鼠,才開靈智,這其中道路,說易也易,說難也難啊!」
人與鼠相比,壽命不知長了多少。
繁衍速度也遠遠比不上老鼠。
這些鼠類在大妙山都不知道長了多少輪了,可是人呢?
對方是優中選優而出的錦毛鼠,人卻依舊還是從前的人,幾乎沒有絲毫變化。
兩位道長聽了,皆若有所思。
林清手中光芒一閃,卻變出一朵靈花來。
正是從那小秘境之中帶出的清靈花。
「吱吱————」
見到此花,那錦毛鼠的目光頓時便亮了起來。
「天師,觀主,且看。」
兩位道友皆湊到近前。
拂雲天師仔細辨了辨,方才不確定道:「這是————」
「血河妖花?」
林青笑而頷首。
「開在血河邊上便是妖花,開在靈泉邊上,就是靈花。」
「這是我在東夷山中切實所見。」
「道長們常修靈氣,修行不輟,總會有所得的!」
他寬慰道。
隨即將手中這一朵清靈花,遞給了那錦毛小鼠。
那錦毛小鼠舉著兩隻粉嫩前爪,擬人化地向林青拜了拜。
這才捧起靈花,大快朵頤起來。
「這靈泉邊上,也當種植一些,對道長們增長真氣靈性,大有幫助。」
他取出一些花種,得自於夷王寶藏之中。
隨即交給了雲鶴道長。
這時候拂雲天師認真道:「謝仙師開解。」
「仙師此來靈田,可是有何要事?」
林青笑著點頭,他沒事不會出門,這次來確實是有事要找拂雲天師。
「現要青蓋八寶松為柴薪,此物產自於交西十萬大山深處。」
「交西為獨仙教之地盤,天師既與獨仙教相熟,因此想請天師走一趟,與獨仙教談一談這青蓋八寶松的生意。」
煉丹暫且離不開青蓋八寶松,而交西道如今也亂了起來。
土人高舉反旗,境內不似從前安寧。
因此,做生意的渠道不大好走。
獨仙教既為交西道內頂尖大派,若能為青蓋八寶松保駕護航。
北上西江道,又有白鶴觀之威名。
則可一路順利送至南平。
所謂天師與毒仙教關係不錯,其實也不過是託辭罷了。
天師聽了,並無半點推辭,當下點頭道:「好,那我便走一趟。」
林青卻將他攔住,將幾道二星兵甲符與氣劍符交給天師。
天師愕然道:「此符籙我亦有之,何勞仙師供給?」
這般基礎符籙,如今他已能繪製。
尤其氣劍符,早就是白鶴觀歷代相傳符文,他們其實早已熟練,只是不解其中之妙。
得了林青指導之後,如今已是完全能夠展現出氣劍符的威能來。
就連雲鶴道長都能熟練流暢地製備。
而兵甲符作為與氣劍符相差不多的基礎符籙,拂雲天師已經全然掌握。
雲鶴道長也已有一成的成功率。
李浩然、陳清玄等,也都有一些成就。
前線偶有損耗,都是白鶴觀的幾位道長們在為之補齊。
「等等,這符籙————」
不等林青解釋,拂雲天師自己就已經發現了這幾道符籙的特別之處。
他取出尋常的氣劍符與兵甲符,與之比對,越看越是心驚。
「這————」
林青與之解釋清楚,引得兩人皆喟嘆不已。
「真有造化之功!」
「此去交西,路途遙遠,留著護身吧!」
林青笑道。
拂雲天師點了點頭,將那幾張符籙小心收好,沖林青一拱手,便就下山而去。
要論速度,那自然是林青往來皆快。
只是他眼下不能輕易離開大妙山,東南局勢未定,他雖然不必親臨戰場,卻需要遙遙坐鎮。
恐生意外。
等拂雲天師走後,林青又問及雲鶴道長修行情況。
知曉一切皆好,也便放心。
這一次鶴鳴九皋功之改良,確實大獲成功。
隨即他又問道:「如今福寧府既已大定,諸道長該如何安置?何時回西江道去?」
那些道長們應他盪魔令而來,皆為古道熱腸之輩。
他沒怎麼招待也便罷了,就連關注也不多,如今總要過問一下。
雲鶴道長卻道:「回去應當不急!」
「見了福寧府狀況之後,天師說,不如索性將龍斬了!」
「諸觀主之中,有不少也是如此想法,只等仙師一聲令下了!現下也都去了長樂府中,在張督師軍中了。」
如今林青之威望,在道門之中,自然是獨一份的。
不同於從前,是頂著至聖仙師的名頭,如今眾道長對他是徹徹底底地心悅誠服。
林青聽了此言,也不由為之震驚。
真不愧是造反頭子!
這些道長們真是敢為天下先!
不過林青點點頭後,便道:「等閩江道徹底安定之後,便傳檄天下,重造一個朗朗乾坤吧!」
雲鶴道長激動不已,常清常靜之心,此刻竟然為之波動。
他長身而起,向林青深深一揖道:「雲鶴替天下蒼生,謝過仙師了!」
卻說黑牙軍自破漳州府後,本就攜大勝之勢,巍巍不可擋!
大越皇帝臨陣換將,閩江道守軍軍心大挫,接連敗退。
致使黑牙軍連克南安府、興化府,一路到得永福關下。
兵封極盛!
好在倭寇在青崖一挫,黑牙軍喪失一股強大助力,後繼難免有乏力之狀。
久攻永福關不下,則更是如此。
如今血狼匪一敗,張存仁又回歸長樂府。
黑牙軍已有轉攻為守之意。
只是在永福關下做出如此之多努力,好不容易將關隘城牆都攻得破損不已。
如此放棄,黑牙軍卻又不甘。
如今正做最後一次嘗試,若能攻下永福關,則一路長驅直進,克下長樂府。
若是不成,便就此退卻。
退守興化府。
昨日發下戰帖,邀請陣前斗將。
雙方對壘於永福關下,各出一員大將,從清晨斗到夜幕四合。
終究分出勝負!
只見得將昏半昏暮色之時,永安關下,孟建峰身披戰甲,手持鋒芒明滅丈八槊,跨下汗血金睛萬里駒。
一顆斗大頭顱,此刻墜在馬蹄前方。
更前方是孤零零的戰馬,地上倒著無頭屍體,壯碩的足有兩個孟建峰寬大。
那是黑牙軍中,海族大將!
勇力非凡!
境界與孟建峰相當,皆在先天上品。
二人從清晨鏖戰到現在,孟建峰胯下,那從小餵食武者藥材,十丈之河踏浪凌波,優中選優而出的良駒,此刻都已經疲憊不堪。
但終究是將對方拿下了!
黑牙軍眼見得自己這一方大將墜於馬下,丟了性命,不由得士氣大減。
不等軍中鳴金,已有不少人惶惶然,急於先走。
孟建峰眼見得敵軍隱約有潰散之勢,當即高舉馬槊,大吼一聲道:「至聖仙師,天兵天將何在!」
他身後,一眾兵將,取出靈符往胸口一拍。
便有符甲出現在身體之上,符劍出現在手掌之中!
「我等在此!」
萬眾之聲,響徹天地!
夜色四合之中,他們身上的符劍符甲發出光芒。
使人望之,真如天兵天將一般!
孟建峰一馬當先,口中喝道:「天兵都有!隨我掩殺過去!」
「是!」
本就士氣大漲的一眾軍士,頓時便好似群狼一般,高喊著「沖啊」「殺呀」向著黑牙軍掩殺而去!
那些黑牙軍們遠遠看了一眼,見到這些天兵,哪裡有對抗的心思?
立即便潰散許多。
孟建峰帶領這些兵將,追亡逐北,一陣好殺。
不只是黑牙軍中高層恐慌無比,就連永福關上,那些守將官員,都看得一陣驚愕。
「這真是在打仗嗎?怎麼還有道士?這些清修之人,怎麼也來沾染這紅塵劫?」
「什麼紅塵劫?到底是誰的劫?」
「那群道士,殺得比誰都狠啊!」
議論之聲不止,這完全顛覆了這些守將們平日對戰爭的認知。
而張存仁立在城頭之上,見此情形,也不由得喟嘆不已。
「此等天兵,若有八百,便可以橫行戰場。」
「若有三千,便可用於扭轉戰局!」
「若得過萬————神州大地,何處不能縱橫無忌?」
符甲之堅,符劍之利。
皆非常人所能量也!
關鍵是,這甲冑在身如同無物,符劍在手舉輕若重!
消耗少而威力盛!豈不是優勢盡顯?
只要有一張兵甲符,連厚重的鎧甲都不用穿。
因為鎧甲不可能比兵甲符防禦力更好。
關鍵是,那純由靈氣構成的鎧甲,對於兵士體力的負擔,等同於無!
降低了身披重甲所必須要承受的巨大負擔!
如此一來,兵士的耐力和速度,無疑都提升了一大截!
而符劍在手,只要不碰上利器,幾乎便可稱無堅不摧!
黑牙軍也是血肉之軀,哪裡能夠抵擋得住?
根本不夠這些天兵天將們殺的!
即便是黑牙軍中有一些針對先天武者真氣的破氣箭。
但那也是特殊礦物所制。
根本不可能大規模列裝。
面對這近萬的天兵天將,他們那點破氣箭,根本完全不夠看的!
何況,凝聚成甲冑的靈氣,不知道比先天武者體內真氣總量龐大多少!
破氣箭即便能將甲冑戳出一個洞,只要採氣符中靈氣不曾耗盡,很快便又修補好了。
「永福關大捷了!」
「一戰斬首近萬!」
「黑牙軍退守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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