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九龍城寨三大勢力
「想必這位就是名震灣仔的瘋狗義,義哥對吧,真是一表人才!」
陳銘義的皮鞋剛踏上九龍城寨那濕漉漉的石板路,一個穿著剪裁合體、卻與周遭破敗環境格格不入的白色西裝的中年男子,便帶著幾名精悍的手下快步迎了上來。
男子臉上堆著熱情的笑意,主動朝陳銘義伸出手。
這男人名叫張九瘋,是師爺蘇介紹的朋友。
九龍城寨這方三不管的混亂之地,歷來由三大勢力割據:九龍城寨義群、九龍城寨拳館,以及九龍城寨治安委員會。
義群勢力龐大,牢牢掌控著城寨內如毒瘤般的麵粉生意,賭檔貴利一條龍,以及所有的風月場所。
拳館,顧名思義,是由昔日威震城寨的第一高手莫世傑一手創建。
起初是武館,後來逐漸演變成港島地下世界最為血腥殘酷的生死角斗場。
傳說中,若有高手能在拳館那沾滿前人血污的擂台上連斗十場而不倒,便可獲得拳館的一個承諾無論所求何事,只要不悖逆大義,拳館必傾盡全力相助。
這條鐵規乃創始人莫世傑所立下的。
當年,國軍八極拳頂尖高手一線天因叛變而走投無路,正是選擇了這條險死還生的
路。
一線天拖著傷軀悍然踏上擂台,連斗十場。
當最後一場慘勝之時,他已渾身浴血,筋骨寸斷幾近半廢。
僥倖贏下後,一線天便是要求拳館護他一生平安。
而拳館也答應了下來,付出了上百名高手的代價,將國黨派來追殺一線天的人統統殺盡,打到國黨港島的負責人選擇默認。
容一線天在這九龍城寨深處開一間小小的理髮店,了此殘生,終生不得踏出城寨半步O
雖然拳館也因此元氣大傷,卻也因這份一諾千金的豪氣,贏得了整個江湖的由衷敬畏。
由此,江湖中便流傳開一句話:「得黃金百斤,不如得莫世傑一諾。」
當然,拳館創立數十載,能在擂台上完成連斗十場的這項九死一生的壯舉,至今也只有一線天一人。
昔日的連浩龍就嘗試過挑戰,可惜在決定性的第十場,遭八名頂尖高手聯手夾擊,導致慘敗。
可連浩龍就算慘敗後也博得了港島第一人的美名。
剩下的九龍城寨治安委員會,則是由幾位在城寨內德高望重的叔父輩,聯合擁有大片破敗樓宇的大地主共同創立。
旨在不爭權,不奪利,只為在這片法外之地維持一絲基本的秩序與治安。
任何外人在城寨內膽敢鬧事,治安委員會必會派出人手,追殺到底,不死不休。
可惜,當年治安委員會內部鬥爭導致元氣大傷,只剩下小貓三兩條,現在能維持住九龍城寨平日的治安都算不錯了。
要不是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會長龍捲風在撐著,早就被九龍城寨外面早已虎視耽耽的大老闆吃干抹淨了。
不過,這些錯綜複雜的勢力糾葛都與陳銘義無關。
他今天來只是想在拳館的擂台上找幾個高手回去幫忙。
陳銘義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笑容可掬的男人。
「你就是張九瘋?怎麼跟師爺蘇說的不太一樣...
師爺蘇跟他說的明明是張九瘋為人看起來瘋瘋癲癲,性格喜怒無常,整天喜歡抓著人去擂台上比武。
要不是當年師爺蘇幫過他一次,還真不敢跟這個人打交道。
面前這個張九瘋.,西裝革履,笑容滿面,舉手投足間完全跟一個九龍城寨外面常見的精明生意人沒區別,完全不符合師爺蘇口中的張九瘋。
張九瘋發出一陣爽朗卻不失圓滑的大笑,眼角擠出幾道笑紋:「哈哈哈,我跟阿蘇最後一次見面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人是會變的嘛!」
「總之你是阿蘇的朋友,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我幫你搞定!」
張九瘋這句話倒是讓陳銘義打消了懷疑,反正自己也是來找人,又不是來認親。
陳銘義點了點頭,笑道:「那就多謝九瘋哥了,我這次來九龍城寨是想在你們拳館找幾個高手,最好是擅長用兵器的。」
張九瘋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即逝,隨即朝身後一名剃著平頭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那小弟心領神會,立刻點頭,轉身便鑽入旁邊狹窄幽深的巷道,迅速消失不見。
「小事一樁!」
張九瘋笑容不減,熱情地攬住陳銘義的肩膀,半推半引地帶著他往城寨更深處走去。
「我也好久沒出這九龍城寨了,外面現在是什麼光景,阿義你可得好好給我講講!這邊請!」
說完,張九瘋就領著陳銘義往九龍城寨深處走去,一路上都有人跟他點頭打招呼,看起來對方在九龍城寨內知名度還是挺高的。
不過陳銘義覺得這裡面的人,怕他,多過敬他。
張九瘋邊走邊側過頭,對陳銘義笑道:「我年紀痴長你幾歲,喊你一聲阿義不算過分吧?哈哈哈!」
「九瘋哥你喜歡怎麼叫都行,我這個人,對這些虛禮不怎麼看重的。」
陳銘義也打起精神,陪著對方有一搭沒一搭地閒扯起來。
師爺蘇這個朋友瘋不瘋看不出來,但確實挺愛笑的,陳銘義說兩句就笑,跟他聊到一些黃色內容也在笑。
陳銘義覺得他應該改名叫張九笑才對,簡直跟東星那個以笑藏刀的笑面虎有得一拼。
「義哥...」一直沉默跟在陳銘義側後方的王建國突然壓低聲音,警惕地喊了一聲。
陳銘義聞聲,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掃向後方。
不知從何時起,他們身後狹窄昏暗的巷道里,已經無聲無息地跟上了黑壓壓一大片人群。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不下七八十人。
他們個個面色不善,手中緊握著五花八門的傢伙:砍刀、鐵棍、鏈條,甚至還有數米長的、頂端帶著鋒利鐵鉤的木桿。
這些人沉默地移動著,腳步聲在潮濕的巷道里形成一種沉悶而壓抑的合奏,將陳銘義的前後兩端堵得水泄不通。
陳銘義緩緩轉過身,臉上那點客套的笑意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冰冷如刀,直視著身旁依舊掛著笑容的張九瘋,淡淡道:「呵呵,九瘋哥,這陣仗....是找你們的,還是找我的?」
「咦~」
張九瘋發出一聲故作驚訝的輕咦,臉上的笑容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像投入石子的水面,迅速擴大,最終爆發出一陣越來越響,越來越癲狂的大笑。
「今天集合的倒是挺快,哈哈哈哈。」
張九瘋笑得肩膀聳動,幾乎喘不過氣,笑聲在狹窄的巷道里迴蕩,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突然,張九瘋猛地停住笑聲,雙目脾睨地盯住陳銘義,嘴角咧開一個極其誇張,近平扭曲的弧度:「老弟,你要去的地方,哥哥給你送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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