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功德+10000
萬象階梯,鑿穿了陸向北對於化妝術任何極儘可能的想像,而把他拉入了一個大大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裡,化妝術不再只是「術」。
入門,初級,中級,高級,大師,完美。
任何一門「術」,在它越過入門,越過初級,來到中級的時候,都如鯉魚跳龍門,完成本質的蛻變。
由「術」而為「法」。
而當它繼續向前,越過中級,越過高級,來到大師的層面時,便會面臨再一次的蛻變。
由「法」而為「道」!
經由化妝術,萬象階梯這一次給陸向北呈現的,並不只是化妝術的道路。
而是世間千千萬萬之術,由術而法、由法而道的道路。
化妝術,這個數日之前陸向北本心裡其實還頗為有點不屑的小術,現在在他的心中,已經和烹飪和按摩同等地位。
乃至於,和修行,也都處於了一樣的高度!
萬象階梯。
這幾日裡,陸向北一次又一次地審視著這個神通。
也審視著由它架構的按摩術、烹飪術、化妝術。
慢慢地,陸向北有所領悟。
什麼是萬象階梯?
是執世間萬象之任何一象,沿著階梯而上,都可以觸摸那最終的「大道」。
帶著這樣的理解,鍊氣士陸向北徹底地以最平等的姿態,接納了化妝術,也接納了世間萬象。
接納的同時,他也完成了身份的轉變。
自此,他不再是鍊氣士陸向北,而只是一個向道而行的人。
修煉,按摩,烹飪,化妝,乃至於其它種種,不再有主次之分,不再有高下之別。
它們都是磚石,也都是階梯。
陸向北的意識世界,天翻地覆。
白話:長腦子了。
正經話:過往所有的認識,都在經歷著一次重構。
也就在這種重構中,前世的諸多知識,化為資源,化為營養,讓【化妝術】這棵樹,迅速地從一支小苗,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
也有了此刻,站在蔡元面前的這個陸向北。
【根骨提升至100時,可由當前之濁體凡胎,蛻變為清靈之體。】
晉升鍊氣六層後,陸向北的根骨是82。
雖然還沒到100,但已經相當接近。
導致的結果就是,讓陸向北整個人看上去,都「不像凡人」。
這給陸向北帶來了很大的困擾。
然後和其它因素組合到一起,讓陸向北這段時間沒有去中央公園,而是徹底地小隱了一下。
但現在,困擾不復存在。
當陸向北的意識世界經歷重構的時候,甚至連根骨都不再是82,而是莫名其妙地變成了86。
86,離「清靈之體」更進一步!
但化妝術來到中級水平的陸向北,已經不再受區區清靈之體所拘束。
【你的化妝,重點已不再是妝,而是化。】
什麼是化?
轉化。
變化。
如同那隻猴子的七十二變。
化妝術的化,沒有那麼神奇,中級水平的化妝術,僅僅只是讓陸向北斂去所有的「清靈」,變成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少年。
僅僅只是「看起來」。
因為水平止於中級。
如果是完美層次的化妝術,那應該就不只是「看起來」了。
而多半是身隨心轉,身隨心化,心中想的是什麼樣子,實際就是什麼樣子。
但那種層次,那種境界,哪怕萬象階梯明明白白地給陸向北闡述了,現在的他,也還是無法理解。
這不重要。
且從現在,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吧。
而中級水平的化妝術,用來解決他現在所面臨的困境,已經是足夠用了!
蔡元是震撼的。
也是懵逼的。
不管是陸向北現在的形象,還是他自己現在的形象,都讓他精神恍惚,如在夢中。
直到坐在車上,被風猛烈地吹著,他才慢慢地回神。
「會長,我們去哪?」
「去市區,找家服裝店,給你換身衣服。」
嗯?
嗯嗯?
大半個小時後,藍天商城,地下一層,某服裝店中。
從頭到腳,蔡元已經換上了陸向北給他挑的衣服。
「這是我哥,今年28歲,帥不?」
陸向北搭著蔡元的肩膀,對收銀結帳的服務員小姐姐笑著道。
如果是往日,小姐姐的目光多半是鎖定在陸向北身上,但這時,並沒有,她都沒有多看陸向北一眼。
她的視線,完全地聚焦在蔡元身上。
這個大帥哥,太帥了!
青春,活力,穩重,老成。
特別是那雙眼睛。
有二三十歲的銳利(靈力輸入帶來的,還沒有徹底消化吸收完)
也有四五十歲的沉穩(化妝術帶來的)
有看透一切的淡然(一半蔡元自帶,一半化妝術加持)
也有正被什麼困惑著的迷惘(還被之前的懵逼裹脅著)
啊啊啊!
服務員小姐姐在心裡開始尖叫。
這不就是她在心裡懂憬的男人嗎?
這都不是理想型了,這分明是夢想型、幻想型!
「先生,請問貴姓呢?」
服務員小姐姐的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蔡元激靈靈地打了個冷顫,只感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陸向北。
「小姐姐,我哥一直都忙於打拼事業,直到現在都還沒有結婚,如果你有意思的話,可以和他多聊聊!」
說完這話,陸向北就閃了出來。
大約三分鐘後,蔡元幾乎是以連滾帶爬的姿勢,從那家店狼狽逃竄。
「會長!」
蔡元這兩個字說得相當有力。
其中所包含的情緒,相當之複雜,複雜到無從解剖。
世間最濃的墨,最鮮艷的畫筆,估計也無法描摹其此刻的那種情緒。
「蔡哥,剛才在那家店,不知道你有沒有仔細看自己呢?」
「不管有沒有,現在再來重新看一遍。」
陸向北拉著蔡元,來到一面巨大的落地鏡前。
這個區域,都是服裝店,而走道兩邊,時不時地就有這樣的鏡子。
其實這段時間,在家裡,蔡元經常照鏡子。
已經養成了一種習慣。
倒不是什麼臭美。
而是想看看自己,今天和昨天相比有沒有什麼不一樣。
不照照的話,總感覺心裡有點不太踏實。
之前,在會長大人那裡照鏡子,把蔡元照得精神恍。
而此時,在巨大的落地鏡中,蔡元看到了一個————
一個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人。
鏡中人,身形消瘦,但挺拔。
鏡中人,目光平和,但有力。
鏡中人,看著年輕,但又有一種經歷了諸多世事的滄桑。
鏡中人,抿著嘴,似哭,似笑。
鏡中人,氣度非凡,如神,如魔。
這是一個矛盾的結合體。
這是一個造化的縫合怪。
這一身軀殼裡,同時藏著春與秋。
秋,是歲月帶來的秋。
春,是某項神通與化妝術賦予的春。
這一雙眼眸里,同時蘊著坎與平。
坎,是經歷帶來的坎。
平,是走過那些經歷,而又被一雙大手拎著站到一個更高的高度時,從心底里誕生出來的平。
「會長。」
怔怔地看著鏡中人,不知多久,蔡元轉過頭來,看著陸向北,嘴裡輕輕地說著這兩個字。
功德+10000
嗯?
嗯嗯?
蔡元的目光,從迷茫轉為了清明。
陸向北的目光,卻從清明轉為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