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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時空。
老朱愣了愣。
反轉來的有點快,猝不及防讓他閃了腰。
下西洋?
這朱祁鎮也下西洋了?
還有就是……
特麼的,這陸言把大明皇帝的斬殺線都找出來了?
下西洋就是斬殺線?
他嘴角抽搐,人都麻了。
斬殺線都找到了,這還得了?
媽的,這群東南的縉紳們,當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皇帝吃獨食,你們不願意,我可以理解。
但皇帝與民同利,大家一起賺錢,你還是不樂意?非要自己吃獨食?
大家一起賺錢不好嗎?
老朱握緊了拳,他眸中升騰起殺意,可是,又殺不完……
雖然這群狗東西的確噁心,但是,他依舊需要這些地方士紳維護統治……
有沒有什麼辦法,去制衡這些地方士紳呢?
鎮守太監?藩王?還是什麼?
老朱皺起眉。
他忽然發現,他的確是吸收了歷史教訓,解決了很多問題,但現在又有了新的問題出現……
這地方縉紳,到底該如何制衡?
……
另一邊,大明永樂時空。
「大明皇帝的斬殺線?」朱棣皺起眉,神色陰晴不定。
這太扯了,可……
他認真想了想,發現,好像的確是這麼回事……
一旦涉及到下西洋,那皇帝准沒好事。
說是因為他,觸及了東南文官的利益,然後死了。
朱瞻基也是因為下西洋,也死了。
而現在,朱祁鎮也因為下西洋,然後……被打包送給了瓦剌?
意思是,本來希望朱祁鎮戰死,結果,朱祁鎮沒死,才出現了被俘虜這種情況?
而朱祁鎮也是因為自己被算計,所以,沒有選擇殉國,而是等著回去報復?
朱棣神色陰晴不定……
到底是不是隱忍苟活,然後回去報復……
那只需要看之後朱祁鎮這個太上皇到底幹什麼就行了。
只要人不死,那都還有機會。
還有這朱祁鈺,恐怕,也沒有表面上說的那麼簡單?
什麼臨危受命?說不得就是有陰謀之事。
……
而此時,天幕之上,陸言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毫無疑問,朱祁鎮下西洋,是絕對得罪了東南縉紳的。」
「如果說,以前的東南縉紳還講一點理,如果朱棣與民同利,選擇放開海禁,有錢大家一起賺,那些東南縉紳絕對會悻然同意。」
「畢竟,這屬於被禁之後放開一條口子,屬於政策寬鬆了。」
「但朱棣沒有,所以他死了,死了之後,他們就自己搞唄,說白了就是吃獨食。」
「吃獨食吃習慣了,冷不丁忽然發現朱瞻基又下西洋了,那朱瞻基不死誰死?」
「對東南縉紳而言,他們吃了這麼多年利益,肉都吃到嘴裡了,又怎麼可能吐出去?」
「而到了正統朝就更是如此了。」
「三楊他們可是燒了船廠,還把鎮守太監給流放了,順便還把舊港宣慰司給放棄了。」
「唉,對,就是那個咱們之前說的馬六甲海峽那邊給放棄了。」
「舊港宣慰司的重要性,之前就說過了,那絕對是海貿的脖頸,誰占據這裡,誰就能卡脖子,然後三楊他們給放棄了。」
「說白了,他們就是不想讓大明出海,就是想吃獨食。」
「這也怪朱棣,下西洋用的是國庫的錢,而下西洋賺的錢,大部分都進入皇帝的內帑了,對國庫而言,可不就是血虧麼?」
「但凡朱棣能夠給國庫補點,多少賺點,那戶部的官員絕對站在皇帝這邊。」
「賺錢嘛,不寒磣!」
「但朱棣是既要又要……這不就相當於把國庫的錢倒騰到自己內帑麼?」
「這跟平民川潽起訴總|統川潽,喊總|統川潽給平民川潽賠錢有什麼區別?」
「搞得好像皇帝在貪墨國庫的銀子一樣。」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站在戶部官員的角度上,還真得分清楚公私。」
「賑災要在戶部這拿錢,打仗要在戶部這拿錢,修這個修那個,也要在戶部這拿錢。」
「戶部沒錢怎麼辦?找皇帝要?開玩笑,皇帝可能給麼?」
「而且,你找皇帝要,皇帝還可能把你下獄,戶部沒錢,你這個戶部尚書幹什麼吃?等死吧你!」
「說實話,我很理解戶部官員的窘境。」
「皇帝撈錢確實有問題,如果遇到個英明神武的皇帝還好,他必然樂意從內帑拿錢賑災,發軍費,可要是遇到一個只知道自己享樂的皇帝呢?那不完了麼!」
「別怪官員討厭皇帝下西洋。」
「站在官員的角度,特別是戶部的角度,皇帝這就是在洗錢!」
「但站在皇帝的角度,那皇帝也有話說,他是為了防止這些官員貪污,所以他把錢放入內帑,等有需要的時候,他就會拿出來賑災發餉。」
「說白了,皇帝不信任大臣,大臣們也不信任皇帝。」
「互相的猜疑,才造成了這種局面。」
「皇帝下西洋沒錯,官員不願意下西洋也沒錯。」
「出發點不同而已。」
「真所謂,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但是,有一個事情絕對不對,嗯,就是大臣們家族生意去海外走私,這就不對了。」
「你有能耐阻止皇帝,那你也別出海啊?」
「上疏說的這些情況,僅限於宣德朝以前,特別是永樂朝。」
「到了正統朝,那就是正兒八經,真正意義上的的爭利了。」
「一心為公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他們只顧著自己利益去玩了。」
「皇帝都表示大家一起掙錢了,他們還是不願意,那就是他們的不對了。」
「當然,除了這兩件事以外,還有一件事,也是朱祁鎮的斬殺線,這就是『還都』的問題了。」
「之前讓朱高熾還都,朱高熾沒還,讓朱瞻基還都,朱瞻基插科打諢。」
「到了朱祁鎮這來,朱祁鎮剛親政,就宣布北京為京師,取消行在的稱號。」
「這不是在給東南的官員捅刀子麼?」
「另外還有件事,就是征麓川!」
「整個大明,也就只有武勛與朱祁鎮這個皇帝願意征麓川,而對那些文官而言,征討麓川不僅勞師動眾,還勞民傷財。」
「但對皇帝而言,征討麓川,可不只是因為那邊叛亂的緣故。」
「征討麓川就是打通緬甸,打通緬甸,大明就能直接在那邊出海,想想看,這能省下多少人力物力?」
「說白了,打通那邊,那大明出海就再無阻礙。」
「那文官們就更不樂意了。」
「他們本來就不喜歡打仗,結果現在皇帝打仗的目的還是為了打通這邊去下西洋,那就更不能讓皇帝去打仗了。」
「但朱祁鎮去打了,還打了很多年,強行平定了當地叛亂。」
「諸此種種,朱祁鎮已有取死之道,還是死無葬身之地的那種。」
「嗯,其實朱祁鎮早該死的。」
「別說等到正統十四年了,像他這種情況,又是大規模征討麓川,又是造寶船下西洋的,你不死誰死?」
「可偏偏,朱祁鎮抓到了某人的小辮子。」
「這人誰呢?嗯,對,就是三楊之一,楊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