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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時空。
「好個八大條!」
老朱咧了咧嘴,一臉的無語。
他還以為這商輅有什麼高論呢,結果,就這?
就這八大條,真的能對汪直造成什麼影響嗎?沒有吧?
攻擊力有待提高啊。
還什麼三元及第呢?
三元及第就這?
找黑料都不會找?
說來說去,都說不到重點?這就是內閣首輔?
內閣首輔就這?
老朱撇撇嘴,說實話,這所謂的八大條,在老朱看來,也就那麼回事,如果他是朱見深,他理都不想理。
……
另一邊,大明永樂時空。
「這八條……」
朱棣眯起眼,忽然想到了更多……
這不明顯就是朱見深加強皇權的手段麼?
以前是東廠乾的,但現在東廠不聽皇帝的話了,自然就設立了西廠,繼續幹著東廠的活兒。
還有就是調查官員,監察各地,調查貪污走私。
特別是那個運河上設卡。
明明之前汪直就辦過南京鎮守太監走私的案子,這設卡排查,不是理所當然的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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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就是朱見深的整頓吏治,整頓貪污腐敗的特查機構,怎麼到了商輅口中,就變成好似天都要塌了一樣?
真就像陸言說的那樣,你若心裡沒鬼,你慌什麼?
別說什麼,這些事情自有當地官府,或者六科、十三道去查。
真要是有用的話那就好了,那真就是吏治清明了。
就像那南京的鎮守太監走私販鹽一樣,難道沒有人上前盤查嗎?有啊!
可人家囂張到直接把人打了,甚至還射殺了一個。
如此囂張,換了旁人去查,真的能查出什麼來嗎?就算真的查出什麼了,可屆時,那些人真的敢管嗎?
能動這些人的,就必須是能上達天聽的存在。
六科與十三道御史沒有那個上達天聽的本事。
如果有,那他們就不是六科與十三道了,真要是給他們這些權利,那他們的性質,不是與錦衣衛一樣了麼?
說白了,不管是錦衣衛還是東廠還是西廠。
幹的事情都是一樣的。
這天下,必須要有一個能夠上達天聽的機構,否則,那皇帝就是瞎子、聾子。
屆時,天下就算再亂,百姓再如何名不聊生。
那落到皇帝耳中的,始終是四海昇平,海晏河清!
文官蒙蔽聖聽的還少了麼?
若汪直他們真的做了什麼惡事也就罷了。
關鍵是,人家都是按照規矩來的。
怎麼?這你就受不了了?
這西廠才設立了幾個月啊?
朱棣撇嘴,對這些傢伙是真的有些不屑。
之前他其實還覺得這商輅還是有說法的。
三元及第啊,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可直到看到這上疏針對西廠的八大條。
好嘛,根本不符合三元及第的含金量……
除非,這商輅三元及第本身也有問題……
嗯?莫非……
朱棣揚起眉,忽然問向旁邊的朱瞻基:「可記得這商輅是哪一年的進士?」
「額?」朱瞻基一愣。
他只顧著聽陸言噴了,早就帶入進去了,只顧著爽了,哪還記得之前?
他眨眨眼,正有些尷尬的時候……
一旁的姚廣孝頓了頓,雙手合十……
朱瞻基微微一愣,心頭一定,便開口道:「說是正統十年,祁鎮欽定的狀元!」
嗯,他也不是只顧著爽了。
陸言畢竟之前說過,有姚廣孝提醒,他很快就想了起來。
「正統十年……」朱棣點點頭,卻沒了下文。
朱瞻基有些奇怪,不由看向姚廣孝,姚廣孝也微微搖頭。
見此,朱瞻基也不多問。
也只有朱棣心中嘆息……
看來,有些事,是沒法查了。
他之前還想著,如果這商輅是宣德年,或者永樂年的進士,還可以查一查。
畢竟年限差距不大,主考官肯定還在世。
但正統十年就有些遠了。
罷了……
這也不是他該操心的事。
就讓朱祁鎮,或者朱見深頭疼去吧……
……
而另一邊,大明成化時空。
朱見深的確有些被氣到了,甚至是氣笑了。
這群狗東西,到底有多害怕自己掌權啊?
難道皇帝就不能監察天下?難道皇帝就不能有自己獨立的情報機構與渠道?
難道皇帝就不能過問刑事案件?難道皇帝就不能有自己的決斷?
說白了,你們這群傢伙,不就是想要自己掌權麼?
恨不得皇帝雙手插兜,屁事不管,垂拱而治是吧?
巴不得皇帝是個腦癱,是個痴兒,這樣,你們就可以爭權奪利,就可以把持朝政是吧?
你們不需要皇帝是吧?
那朕還不需要這樣的閣臣呢……
朱見深腦海中閃過對應的人。
商洛、萬安還好說。
這兩人現在就是內閣大臣。
但這個劉珝、劉吉又是什麼時候入閣的?
這兩人,他自然都認識。
劉珝,天順年間,就是右春坊右中允,他還是太子的時候,就是他的侍講。
到了他登基後,先升遷太常寺少卿,但依舊侍讀,當然,皇帝的侍讀,那叫經筵日講。
劉吉的情況也差不多,不是侍讀,就是翰林院修撰。
而這些,也的確是成為內閣大臣的前置官職。
不過……
無所謂了!
既然現在這兩人還不是內閣大臣,那以後,你們也別想入閣了。
朱見深冷哼。
他到不是聽不得質疑。
但這種尬黑,實在是令人反感。
……
而此時,天幕之上……
陸言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總而言之,奏疏是遞上去了。」
「當時,朱見深看了後,震怒!」
「真就是震怒。」
「雖然商輅他們攻擊汪直的話術也就一般,但朱見深看到的可不只是商輅他們攻擊汪直那麼簡單。」
「在朱見深看來,這分明就是朝野大臣們在限制他這個皇帝的權利。」
「這不准做,那不准做,那要皇帝幹什麼?當一個吉祥物?還是當一個傀儡?」
「明實錄原文記載就直接用【上震怒】三個字凸顯當時朱見深的情緒。」
「當然,他沒有親自去問,而是派遣太監厲聲傳旨。」
「對,就是厲聲傳旨,這也是原文記載。」
「說真的,這種情緒詞的描寫,不應該出現在史書、實錄之中。」
「但還是出現了,那只能說真的很怒了。」
「我們直接看原文是怎麼寫的……」
「【疏入,上震怒,命司禮監太監懷恩、覃昌、黃高至閣下,厲色傳旨,謂輅等曰:朝廷用汪直緝訪奸弊,有何壞事?爾等遽如此說,是誰先主意?】」
「很好,很有精神!」
「朱見深自己說話不利索,就派遣太監傳旨,厲聲質問。」
「首先,在朱見深看來,汪直肯定是沒問題的。」
「有問題那就不是這樣了。」
「給朱見深的感覺就是,這些傢伙就是在故意找茬。」
「就問這奏疏是誰出的主意。」
「商輅說:『汪直違反祖宗法度,敗壞朝廷政事,失去天下人心。臣等同心一意,要為朝廷除害,沒有先後之分。』」
「懷恩說:『不然,聖上懷疑此奏未必四人同時下筆,必有先之者。』」
「萬安說:『汪直仗勢害人,人人都想說,只是不敢罷了。我們同受朝廷厚恩,同一主意,誰獨為先?』」
「劉珝奮然泣曰:『我等曾在太子東宮侍奉今上,至今近二十年。幸而朝廷清明,四方無事。如今有汪直為害,使遠近不安,怎忍坐視不理?我等與此人誓不共戴天!』」
「劉吉說:『汪直之罪,即使我們不說,不久將來也必有人說。如今既已上奏,就算是皇帝將我等貶斥也好,流放也罷,我等皆唯命是從,絕不迴避!』」
「聽到他們這般說,於是,懷恩的語氣態度也緩和下來,慢慢說道:『朝廷命我等來詢問上奏緣由,如今各位都堅持此論,我等自當如實回話。倘若皇上召見各位詢問,希望不要改變剛才的說法。』」
「商輅等人表示肯定。」
「於是,戲劇性的一幕來了,先前還震怒的朱見深,忽然就同意關閉西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