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成化時空。
「什麼意思?什麼叫髒水足以讓朕黑化?」
「什麼叫朕的兒子在成化八年又死了?」
此時此刻,朱見深腦子嗡嗡的,就好像被人敲了一悶棍一樣。
兒子死了?
又死了?
前腳冊封為太子,後腳就薨了?
不是,這什麼情況?
什麼鬼?
難不成,真的如同陸言說的那樣,是那些文官乾的?所以,他才不上朝了?
可,沒理由啊?
這些傢伙幹掉太子的理由在哪啊?
幹掉太子,對他們有半點好處嗎?
還是說,我兒命運多舛,真就是早夭之相?
可不對啊,明明太子身體康健的很,怎麼忽然就薨逝了?
一想到朱祐極,此刻的朱見深臉上便多了些複雜神色。
再想到當年萬姐姐誕下的長子,他複雜神色更濃了。
為什麼啊?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這簡直就像是在針對他一樣。
嗯,老天爺都在針對他一樣……
明明當年的長子,一開始也都好好的,可莫名其妙就沒了。
而且,名字他也是起好了,剛出生時,在確定是男孩的那一刻,他就確定好了名字,就叫朱祐權。
結果,現在連名字也扣了?純粹的抹除痕跡是吧?
雖說抹除一個連一歲都沒有的孩子的名字也算不得什麼,可他就是不爽。
他想不通,到底是誰在黑他?
嘶,嗯……
等一下。
如果說,自己這倆兒子不是因為陰謀死的話,有沒有可能是名字起的太大了?
權、極……
這可不是常人能駕馭的字。
罷了,此事慢慢再查。
現在重點是萬姐姐。
不是,到底是誰在給萬姐姐潑髒水啊?
他覺得,自己被黑都無所謂了。
反正大男人的,大老爺們也不在意那點惡名。
可萬姐姐不一樣……
朱見深就想不通了,就不理解了。
萬姐姐多好的一個人啊,怎麼就這麼污衊栽贓了?
如果不是萬姐姐,哪有現在的他?
難不成,就是那些人不能接受朕喜歡上一個比朕大的女人?
不是,男人為什麼就不能喜歡比自己大的?
非得七老八十了,再娶一個十八歲的小嬌娘,才是正常的?
朱見深不理解,也想不通。
他想不通到底為什麼有人會針對他喜歡萬姐姐這事而反應劇烈。
「朕到要聽聽,到底是誰,都是怎麼給萬姐姐潑髒水的。」朱見深冷哼一聲,眼中殺意沸騰。
……
與此同時,天幕之上。
陸言的聲音,繼續響起……
「要說萬貴妃身上的髒水,還別說,還真就白紙黑字的寫在了明史后妃個人列傳之中。」
「在明史之中,關於萬貴妃的記載,是這樣的。」
「【《明史·列傳·后妃一》:恭肅貴妃萬氏,諸城人。】」
「【四歲選入掖廷,為孫太后宮女。及長,侍憲宗於東宮。】」
「【憲宗年十六即位,妃已三十有五,機警,善迎帝意,遂讒廢皇后吳氏,六宮希得進御。】」
「【帝每游幸,妃戎服前驅。成化二年正月生皇第一子,帝大喜,遣中使祀諸山川,遂封貴妃。皇子未期薨,妃亦自是不復娠矣。】」
「【當是時,帝未有子,中外以為憂,言者每請溥恩澤以廣繼嗣。】」
「【給事中李森、魏元,御史康永韶等先後言尤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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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秋,彗星屢見。大學士彭時、尚書姚夔亦以為言。帝曰:「內事也,朕自主之。」然不能用。妃益驕。】」
「【中官用事者,一忤意,立見斥逐。掖廷御幸有身,飲藥傷墜者無數。】」
「【孝宗之生,頂寸許無發,或曰藥所中也。紀淑妃之死,實妃為之。】」
「【佞幸錢能、覃勤、汪直、梁芳、韋興輩皆假貢獻,苛斂民財,傾竭府庫,以結貴妃歡。】」
「【奇技淫巧,禱祠宮觀,糜費無算。】」
「【久之,帝後宮生子漸多,芳等懼太子年長,他日立,將治己罪,同導妃勸帝易儲。會泰山震,占者謂應在東宮。帝心懼,事乃寢。】」
「以上便是明史之中關於萬貴妃的記載。」
「可以說,都不用翻譯,都能看出萬貴妃的手段了,那叫一個五花八門。」
「說是因為萬貴妃進讒言,然後導致朱見深原本的皇后吳氏被廢了。」
「但根據關於吳氏的記載之中,其實是吳氏這個皇后,有些看不慣萬貴妃,然後去挑刺找茬,抓到了萬貴妃的過失,然後下令杖責。」
「萬貴妃被打了之後,朱見深當場震怒,直接廢了吳皇后。」
「只能說,這吳皇后立威立錯了。」
「其實,我能理解吳皇后的心理活動。」
「在她自己看來,她才是皇后,才是這後宮之主。」
「而萬貴妃算什麼?不過就只是個伺候在陛下身邊的老女人罷了。」
「就算有陛下護著你又能如何?現在,本宮就讓你知道,在這後宮之中,到底誰的規矩才是最大的。」
「說白了,就是爭寵罷了。」
「吳氏的確年輕,同樣也是被選上來的,樣貌也肯定不會太差。」
「她對自己肯定很自信,認為自己絕對可以討得皇帝的歡心。」
「於是,就開始用手段爭寵唄。」
「結果,她遠遠低估了萬貴妃在朱見深心中的地位。」
「她前腳剛杖責萬貴妃,後腳就被朱見深給廢了。」
「也只能說,這吳氏,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再說後面。」
「說是在萬貴妃生下的長子早夭之後,萬貴妃本人也再也沒能懷上龍嗣。」
「而當時,也就是成化四年秋以前,朱見深還沒有一個孩子。」
「而到底是什麼原因呢?嗯,原因就是【掖廷御幸有身,飲藥傷墜者無數】。」
「好嘛,說是,朱見深後宮的那些妃子們,但凡懷有身孕的,都被萬貴妃用小孩嗝屁藥給墮了。」
「好傢夥,『墜者無數』啊!」
「這話說的,朱見深都要絕種了一樣。」
「然而,實際上是,在整個大明朝,朱見深的子嗣,是僅次於老朱的。」
「什麼『飲藥傷墜者無數』?純扯淡。」
「前腳還說『六宮希得進御』,後腳又說『飲藥傷墜者無數』?」
「『六宮希得進御』,意思是,朱見深的后妃,很少能夠得到朱見深的臨幸。」
「好嘛,那現在給我解釋一下,什麼叫,朱見深很少臨幸后妃的情況下,還能『飲藥傷墜者無數』?」
「你這兩件事放一塊兒,這不是前後矛盾麼?」
「我只能說,這假的不能再假了……」
「當然,如果真有人覺得這是真的,那朱見深很少臨幸的情況下,後宮還有無數后妃墮胎的情況下,嘖,那就不能保證這孩子是朱見深的了?」
「所以,這個『飲藥傷墜者無數』,其實是在打掉野種是吧?」
「所以說啊。」
「要麼,這事就瞎扯淡。」
「要麼,朱見深就是個綠帽子王。」
「後者的難度有多大,就不用我多說了吧?說實話,我還挺期待後者的,到底是哪位神人,能把朱見深的後宮都給臨幸了?才會墜者無數?也是真的逆天,要是真有這麼個人,那從今往後一千年,都有人記得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