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時空。
「什麼?」老朱聽著陸言的描述,都愣了。
什麼叫武宗朱厚照,是整個大明史上被醜化最嚴重的皇帝?
荒銀無度?遊手好閒?不務正業?聲色犬馬?
天下怨聲載道?百姓名不聊生?
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老朱聽著都麻了。
不是,人怎麼可能壞到這個地步?
皇帝又怎麼可能昏庸到這個地步?
被醜化?
老朱驚疑不定。
不是……
歷代以來,武宗就沒有差的。
咱大明的武宗,竟被醜化成了這個樣子?
不是,誰特娘的給這群狗東西膽子的?醜化一個武宗?美化一個狗屁都不懂的孝宗?
好好好……
倒反天罡是吧?
老朱面色一沉。
既然你給人家上廟號武宗,那不就是肯定了人家的功績嗎?
可肯定了功績之後,還要黑?
這特麼什麼腦迴路?
……
另一邊,大明永樂時空。
「人是荒唐的?朝廷是腐朽的?武宗朱厚照,歷代以來所有昏君的集大成者?」朱棣都驚呆了。
他是怎麼也沒辦法把這些詞與『武宗』這個廟號聯繫起來。
對皇帝而言,最重要的不就是文治武功嗎?
如果能夠做到文治武功都有,那就代表著這皇帝是有作為的明君。
如果一個皇帝,只有文治,那也還好,畢竟,不是誰都可以做到文治武功的,能夠做好文治,也已經不錯了。
如果一個皇帝,只有武功,在朱棣看來,就算少了些文治,那也無所謂,還是那句話,不是誰都可以做到文治武功,也不是誰都是全能的,能夠突出一點,已經很不錯了。
歷史上,有的是那些文治武功,樣樣稀鬆的平庸之君。
也有的是那些能攪的天下大亂的昏聵之君。
可不管廟號是文宗還是武宗,都不應該與這些詞扯上關係。
或許你可以說文宗欠缺武功,也可以說武宗欠缺文治。
但你要扯其他的,那不純扯淡嗎?
所以,他絕對不相信一個武宗,真如同說的那樣……
或許,陸言說的醜化是真的?
……
另一邊,大明正德時空。
「什麼?朕是被醜化最嚴重的皇帝?」朱厚照一愣,旋即面色一沉。
本來說他是武宗,他還挺高興呢。
如今卻說什麼聲色犬馬?荒唐至極?
他臉當即就黑了!
混帳玩意!
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在醜化朕?
難不成,是朕生的逆子?
嗯,如果是夏氏那個婆娘生的,說不定還真有可能……
可,自己又怎麼可能跟夏氏那個婆娘生孩子?
真以為他不知道夏家的社交圈子呢?
朝中那些達官顯貴,可有不少與夏家有關係呢。
這情況,與他皇爺爺時,那是一模一樣。
皇爺爺不願意與皇后生,他也同樣不願意與皇后生。
重點是這錯綜複雜的關係……
他怕這樣的兒子生下來,大明的江山遲早葬送在這逆子手上……
可,如果不是皇后之子,又是朕與誰生的逆子?
又或者,並不是自己逆子在黑自己?而是那什麼蟎清?
一時間,朱厚照也有些搞不懂了。
另外……
「什麼叫大明皇帝易溶於水的開端?朕是被淹死的?」朱厚照驚疑不定。
可不對啊,朕會水啊?朕通水性啊?怎麼會淹死呢?
要說這世界上,基本上很少有他不會的。
就算真的有不會,那他學兩天也就學會了。
游泳也是如此。
不說有多精通,但掉到水裡不至於如同旱鴨子那樣被淹死。
「還是說,古人說的,淹死的都是會水的,是真的?」朱厚照皺眉,腦中<i class="icon icon-uniE020"></i><i class="icon icon-uniE02B"></i>轉動……
總不可能是自己玩水的時候,被淹死了吧?
那這也太荒謬了……
就在朱厚照驚疑不定之時……
……
天幕之上,陸言的聲音繼續響起。
「朱厚照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咱們現在也不需要有什麼結論。」
「還是老規矩,咱們依舊按照政治、經濟、軍事、民生、文化、外交,這六個方面,去看看朱厚照到底是不是那所謂的荒銀無道、草菅人命、作惡多端的昏君……」
「先說政治……」
「總結來說,應該有x個方面,分別是:整頓吏治、另立中樞、設立內廠。」
「先說說這個整頓吏治方面。」
「【《明史·本紀》:正德元年六月辛酉:禁吏民奢靡。】」
「【《明武宗實錄》正德元年六月辛酉:先是,有旨,民間男女服飾並諸奢僭事禁未盡者,禮部仍會都察院備查議處以聞。於是尚書張升、都御史張敷華上十三事……】」
「說是,民間男女服飾奢靡僭越的事情,禮部上奏了十三條……」
「十三條原文就不說了,挺多的,我就簡略說一下。」
「這其實說的就是規制的問題。」
「根據明朝的制度,庶民居舍,是不允許超過三間五架的規格,也不允許用斗拱彩繪。」
「但近些年來,民間的房子過於高大,有的還有好幾間,甚至還有斗拱與彩繪。」
「同時,還規定,庶民男女,服飾上不能用金繡,首飾、耳環,也只能各用一件。」
「但近年來,民間越發僭越放肆,不管是軍籍、民籍,甚至和尚道士,都常常穿紵絲、綾羅、紗錦、彩繡。」
「女人的衣服、帳幔等,也在用金繡,甚至,首飾、鐲子、釵子等,還鑲嵌寶石。」
「同時,明朝還規定,娼妓不准用金首飾、銀鐲子,可現在,已經開始有人用了。」
「另外,民間也出現了鑄造佛像賣掉獲利,而那些僧道鑄造的銅像,又都鍍了金,就連軍民使用的器物,也有暗中消金、泥金、創金,因此,黃金的消耗原來越大,金價也開始暴漲。」
「另外,還說到成化年間定下的規制。」
「說是在成化年間的時候,舉行及冠禮、婚禮等,擺酒席都節儉,但近年來,卻是越來越豐盛。」
「文中還專門舉了個例子說為何豐盛,說是,酒席上,會用糖裹著麵餅,然後堆砌成盤,另外,還會將水果插在其他食物上,進行插花擺盤。」
「有點類似於現代的果盤。」
「但這也不只是果盤那麼簡單,」
「但不管怎麼樣,也能看得出來這的確奢侈。」
「裹滿麵餅的糖?好傢夥,這是什麼操作?」
「對現代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明朝而言,糖,終究不是尋常人家吃得起了。」
「也別管是紅糖還是白糖,哪怕是飴糖,這種操作也的確有些奢侈了。」
「至於果盤?也就是那個插花擺盤?嗯,文中想要表達的意思,好像不是說這果盤是用來吃的,而就是單純用來裝飾,這才有了所謂的奢侈浪費。」
「同時,還說到了民間婚嫁排場的問題。」
「按照明朝規定,是不允許用大紅色的,但現在,民間婚嫁不僅開始用大紅色了,器物也開始使用金的,銀的。」
「另外就是喪葬方面,特別是京城的軍民,竟然開始扮戲唱詞,出兵的時候,還會用剪出來的制紗羅人物、幡幢之類,路兩邊全都是送葬的,而且,還是一邊跳舞,一邊唱戲鼓樂的送葬。」
「這還沒完,到了墓地,還要擺上葷菜,擺上酒,還要在墓前吃完,不僅要吃好,還要吃飽,不僅要喝完,還要喝到醉才行。」
「同時,這時候還要設立法壇,齋醮。」
「而以上這些,不僅靡費錢財,同時還違背了朝廷定下的制度。」
「另外,還說,穿戴狐白裘衣的問題,說是士人不准穿,而現在,別說士人了,連百姓都開始穿了。」
「同時,還說,軍民婦女,最近竟然用珠子穿成串,蓋住額頭,將其成為纓絡,有的也將其墜在衣服上,或者鞋子上,官員之家的,更是將其縫成補子。」
「同時,民間也開始用金銀製作成酒器,乃至在酒器之上,雕刻龍鳳。」
「甚至,桌子椅子等這些木製品,也開始用朱紅色,或者金色進行裝飾。」
「那毫無疑問,這些,都是僭越的。」
「這些話,傳到朱厚照耳中,當場就說:近來風俗奢僭,漸不可長,其即出榜申禁,仍有故違者,所司緝捕究治。違式房屋之類,赦前犯者令改正,否者並治之,不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