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生只讀一本軍事小說小說，那可能是《銳評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
大明，洪武時空。
「是，這樣嗎？造黃謠？」老朱聽著陸言講解的那些，都驚呆了。
人才啊！
這陸言絕對是個人才。
可不是誰都能解讀史料的。
更別說，在史料之中，洞察當時的政治邏輯了。
當然，現在的重點，並不是陸言，而是，朱厚照的子嗣問題。
按照陸言的說法，朱厚照其實沒有絕嗣，還有一個孩子在民間生活。
但……
念及此，老朱又嘆了口氣，皇位在朱厚照這絕了，那跟絕嗣又有什麼區別？
沒有人會記得朱厚照有子嗣，也沒人在意朱厚照在民間是否還有個孩子。
所有人只知道，朱厚照絕嗣了，皇位過繼給了族兄弟。
這能說什麼呢？
也唯有嘆息！
他沒辦法改變什麼，就算現在在祖訓錄之中添加那麼幾句，後世人也會該咋咋滴。
祖制？
簡直就是笑話！
他們要用的時候，就是祖訓不可改，不用的時候，祖訓是什麼路邊的一條？
此時此刻的老朱，才感覺到了什麼是無力。
早知道，不看這什麼天幕了，好歹還能清淨點。
現在看了，他什麼都做不了的同時，還格外糟心。
……
同一時間，大明永樂時空。
「流落民間嗎？」
朱棣聽著陸言說的那些，怔怔出神。
其實這樣，也挺好。
朝堂上，越發詭譎的政治鬥爭，以及各種老狐狸相互傾軋，黨爭不斷，爭奪不斷……
當過皇帝的都知道，那是真的累。
朱厚照這種選擇，也不能說錯，只是在他看來，有些可惜……
朱厚照天資聰穎，且身上還有一股熱血，一股御駕親征，橫掃小王子的熱血。
而那馬氏，本身也是將門之後，精通騎射，同時，還會外語與音律，同樣天資聰穎。
這兩人，都是龍鳳之姿，生出來的孩子，又該有多優秀？
雖然朱棣本身也不太相信血統論，但父母優秀，多少會在孩子身上體現，正所謂，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只要後天正確的培養，那這小子肯定很優秀。
可惜，去到了民間當富戶……
這不是埋沒才華麼？
唉……
朱棣嘆了口氣。
如果是朱厚照的兒子登基，那將來，這小子肯定會效仿朱厚照，不說那些什麼荒唐的事情，至少，在軍事上，肯定不會落下吧？
個人勇武方面，不說超越他爹朱厚照，肯定也比別的皇帝好。
宗室小宗入大統，或許會批判朱厚照，但絕對不會效仿朱厚照……
這一點，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
這裡面，還有一個問題，小宗入大統，不用懷疑，直接就會成為那些文官掌權的傀儡。
在朱祁鈺身上就能完美體現。
要知道，朱祁鈺還是在京城之中，與朱祁鎮一起長大的呢。
事實上就是，太子的教育與宗室藩王的教育，有本質上的不同。
教太子，是教他如何掌權，如何治理國家。
而宗室，是教他們如何輔佐皇帝，如何在封地上不胡亂折騰。
他們根本沒有接受過帝王教育，更遑論御下？
唉……
朱棣只覺得，未來的大明朝，一片黑暗啊！
……
同一時間，大明正德時空。
「什麼？朕其實有子嗣？只是去民間生活？宣府？馬昂？馬氏？」朱厚照愣愣的看著天幕，一時間，腦子都嗡了一下。
其實從陸言說，他接一個有身孕的入宮之時，他就想到了。
孩子肯定是他的。
他又沒有什麼變態諡號，怎可能給人養孩子？
另外，他也不可能去對個有身孕的女子做什麼。
他可以荒唐，但有些東西是道德底線。
他不認為自己道德有多麼高尚，但也絕對不可能去做這種事。
所以……
馬氏那孩子，只可能是他的。
「朕那苦命的孩兒……」朱厚照握緊拳，一時間，也有些悵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後人，又會如何？
是否開枝散葉？
在幾百年後，在那宣府一代，是否有姓馬或者姓朱的，在回顧歷史時，看到大明出現了他這麼個荒唐皇帝，是否也會跟著嘲諷幾句，罵幾句？
「呵……」
朱厚照輕笑一聲，搖頭感慨，或是無奈，或是低落。
那如果重來一次，他又該怎麼辦呢？
陸言說的，的確屬於未來之事，而現在，他還有的是時間，可以扭轉這一切……
秘而不宣？還是把馬氏接入宮中？
不對，應該提前接入宮中。
這樣，才不會有輿論。
那些人是因為看到馬氏已有身孕，才胡說八道造謠。
那盛著馬氏還沒懷孕，便接入宮中，讓馬氏在宮中懷孕，那什麼都好說了……
一時間，朱厚照腦中盤旋起各種念頭……
同時，他對那馬氏，又產生了些許興趣。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竟會讓他這等痴迷？
會騎射？通外語？曉音律？
這不就是他的靈魂伴侶麼。
這不就是他的理想型麼？
這時候，他多麼希望能跟陸言來個坐談，恨不得讓陸言給他出主意……
這皇后該怎麼處理？馬氏又到底如何去辦？
但終究是不能，這些事情，還得他自己去想……
唉……
好麻煩啊！
……
同一時間，大明嘉靖時空。
「什麼？宣府還有宣府血裔？」陸炳一愣，忍不住看向朱厚熜。
老道眼中精光閃爍片刻，旋即輕笑一聲：「假的。」
假的？
陸炳一愣：「可臣聽那陸言說的……哦……」
陸炳說著說著，就不說話了。
陸言說的再有理有據又如何？
真的也是假的，假的還是假的。
老道是不可能去承認朱厚照還有血裔在世上的。
要不然，他這個皇帝算什麼？算篡位麼？
全天下都可以說，朱厚照還有血裔在世上，誰都可以去討論這個話題。
但在老道這，那全都是假的，這個世界上，也根本不可能純在那麼一個人，一個不知道是什麼先帝血裔的人。
他不認可，那朝廷也不會認可。
不過……
嘴上不認可，心裡卻是微微一凝……
真有血裔在世嗎？
他覺得大概率是真的。
所以，必須找到這樣一個人……
要不然，有心之人絕對會在這裡面做文章。
所以，必須找到這個孩子，然後……
老道眼中閃過殺意……
「陸炳……」他幽幽喊了聲。
陸炳心頭一凌，明白老道想要幹什麼，可還是猶豫道：「可臣若是去了，誰來護衛陛下？」
在這皇宮之中，朱厚熜誰也不信，只信陸炳。
關鍵是，這件事，又必須找個信得過的人去辦……
這倒是讓老道有些為難……
沉吟片刻，最終才開口道：「密詔馬昂進宮，讓黃錦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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