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時空。
「海瑞？」
老朱聽著陸言說的那些，忍不住眼前一亮。
好傢夥，咱的大明，還有海瑞這樣的人物？
是個人物啊！
好傢夥，直諫罵皇帝？還給皇帝罵破防了？
簡直逆天。
雖然老朱不喜歡被官員指著鼻子罵，也不喜歡有人挑釁皇權。
誰敢這麼罵他，他當場就得讓那個人人頭滾滾……
但他樂意看到別的皇帝被罵。
這叫什麼？
這簡直就是咱大明的魏徵啊！
罵得好！
就得罵醒這混帳玩意兒。
修仙？
修個錘子仙。
修仙修的人都傻了，兒子也沒了！
在老朱看來，既然朱厚熜被罵破防了，那就是戳到了痛處了，也正因為的確出現了這些問題，所以才會破防嘛……
罵得好啊！
不過……
話又說回來了，這海瑞都死諫了，朱厚熜竟還能放他一馬？
「無情的政治機器？」老朱嘖嘖稱奇。
雖然他不知道什麼叫政治機器，但大概含義，他卻是懂的。
這不就說明，這是一個合格的皇帝麼？
一個皇帝，知道什麼人可以殺，什麼人該殺，什麼人不能殺。
像郭希顏這種的，殺了就殺了。
可海瑞這種的，留著卻有大用……
這麼純粹的人，已經不多見了。
「海瑞，海瑞……」老朱輕輕敲擊著扶手。
海姓還是很少見的。
真要找的話，在他的洪武朝，肯定能找到海瑞的祖先。
但……
他最終想想還是放棄了。
找到又能如何？
海瑞是海瑞，海瑞祖先是海瑞祖先。
再說了，就算海瑞祖先真的如同海瑞那樣，上疏直諫罵他，他還真不一定能受得了。
罷了……
就這樣吧，他只需要知道，在後世之中，還有海瑞這樣一個能直諫皇帝的官，就夠了。
……
同一時間，大明永樂時空。
「加強皇權不是一言堂，朝堂也不應該完全只能是皇帝說了算……」
此時此刻的朱棣，微微有些感慨。
說實話，他也因為後世之中，有個海瑞還能站出來罵一罵皇帝感到欣慰。
更讓他欣慰的是，這朱厚熜沒有殺他。
雖說一直在說加強皇權加強皇權。
但，加強皇權不能成為一言堂。
真要是變成皇帝的一言堂了，那才會真的出問題。
除非，這皇帝能夠保證，他所有的所作所為，他的所有想法動機，都是正確的！
否則，但凡某一方面出錯，有一方面沒有考慮全面，那真就會出大問題的。
他看朱厚熜後期，就已經有了點一言堂的意思了。
如果四海昇平也就罷了。
如果是個盛世，百姓富足，吃飽穿暖，國力強盛，兵強馬壯，也就罷了……
可偏偏，吏貪將弱，百姓窮苦。
這才是最致命的。
屆時，便是空耗國力。
好在，就在這個時候，有個人站了出來，罵了出來。
且不說朱厚熜有沒有改，有沒有被罵醒，至少，有人罵了，而且，朱厚熜還沒殺那人。
這兩點，才是最重要的。
「好一個海瑞啊，卻是不知，這大明天下，又會如何？」朱棣低喃一聲……
……
另一邊，大明嘉靖時空！
「混帳！」
此時此刻的老道，也有些破防了。
「什麼叫嘉靖嘉靖，家家乾淨？」
老道大怒：「抓！給朕把這個海瑞抓過來！」
「陛下，這海瑞，完全沒聽說過啊？這上哪去找啊？」黃錦一臉無奈。
虛空索敵？
這上哪去索？
人家罵的是嘉靖四十四年的皇帝，你個嘉靖二十一年的皇帝急什麼？
「抓！朕不信抓不到！讓錦衣衛去，東廠也去，西廠也開也去！一定要把這個海瑞抓到！別讓他跑咯！」老道氣的鬍子都在抖，恨不得現在就把海瑞給正法了。
陸言說的奏疏，可比海瑞原版奏疏還要過分……
人家海瑞的奏疏，好歹還摻雜了別的內容，包括時政弊病等。
而陸言節選出來的，可全都是罵老道的內容。
老道能不破防麼。
只不過……
想要抓海瑞嘛，可沒那麼容易……
仙子阿的海瑞，連舉人都還不是，鄉試都還沒參加，找海瑞？那也得找得到才行！
別說古代了，哪怕是現代社會，想要靠著一個名字去找到一個人，而且連是哪人都不知道？簡直是大海撈針！
——
而此時的海南島瓊州府，瓊山郡學內。
「汝賢，這個海瑞，說的不會是你吧？」一旁的同學，看著海瑞，忍不住好奇詢問。
「怎麼可能是我呢？」
海瑞搖頭：「我就沒想過當官，只想著做學問。」
要不然，他早就去參加鄉試了，何至於現在二十八歲，還在瓊山郡學讀書？
「這到也是……」
一旁的同學點頭。
他們便是與海瑞一起做學問，打算著書立學，在這方面施展抱負的。
至於當官？
大明的官狗都不當。
……
而此時，天幕之上……
陸言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總而言之，老道在政治方面，還是很不錯的。」
「至於海瑞說的那些是否存在？」
「是的，老道的確修仙，幾十年不上朝。」
「但這不代表他不管事。」
「至於什麼嘉靖嘉靖，家家乾淨？」
「嗯，如果落實到個人方面，那的確有點瑕疵。」
「可朱厚熜是皇帝，他心裡是九州萬方，個把人是否過得好，並不是他追求的。」
「他要的是治國，是治理天下。」
「而個把人是否過得好，那是當地官員是否做得好。」
「就算古往今來公認的賢明聖君，也不敢說能讓每個人都吃飽穿暖。」
「所有人太宏大了。」
「皇帝只需要做到吏治清明，天下太平，能夠掌控朝堂之上的官員，能夠引導國家穩定成平，這就已經是一個合格且賢明的君主了。」
「海瑞說的家家乾淨，本也是一種誇大的說法。」
「真要是家家乾淨了，那大明距離滅亡也沒多久了。」
「而老道在位期間，也是有公認的『嘉靖新政』。」
「他整肅科舉，整頓學政，清除翰林院積弊，裁撤冗官冗員，遏制土地兼併等等……」
「這些，都是老道在位期間，對大明有正面且積極作用的新政。」
「再加上他本身政治智慧與帝王術很高。」
「就單單政治方面，我完全可以給到他【夯到爆】！」
「老道就是那種，真的是很少見的，到了中後期，還能給大明產生積極且正面的革新皇帝。」
「這要是放到宋朝，就是那種想要改革新政的皇帝，但宋朝大部分皇帝都沒有做到，最終『英年早逝』，或者被廢除新政。」
「但老道做到了！」
「他一個王朝中期的皇帝，能做到這一點，是真的很逆天。」
「就單論政治方面，在歷朝歷代，所有皇帝之中，他都可以排到前列的那種。」
「嗯，說完了政治方面……」
「接下來再說一下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