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的來說,嘉靖朝的經濟政策,整體而言還是不錯的。」
「雖然也出現了這樣那樣的問題。」
「以往,咱們評估經濟行不行,主要還是看開海。」
「而嘉靖朝,更是全時期實行海禁。」
「當然,在這插一句,海禁並不是閉關鎖國,本質上還是有差別的。」
「海禁是,大明的商人,不允許跑到海外去經商,但國與國之間的貿易卻是正常的。」
「當然,也僅限附屬國的朝貢經商。」
「題外話說完。」
「總而言之,嘉靖朝,確實是有海禁的,可饒是如此,我還是可以給到嘉靖朝的經濟一個【夯】。」
「原因無他,一條鞭法幾乎完美適配東南沿海,雖然東南沿海的經濟是因為走私而搞起來的,但到底是怎麼起來的你別管,反正東南沿海是及其符合一條鞭法的。」
「再加上余鹽制度。」
「雖說余鹽制度其實是讓那些貪官吃飽了,甚至還間接損害了灶戶們的利益,但真要細究的話,灶戶的利益其實反而因為這個余鹽而提升了。」
「畢竟,灶戶原本的利益……不,那哪叫什麼利益?原本連工本的十分之一都沒了。」
「而如今,朝廷規定了鹽價,雖說官員大機率會按照余鹽的價格去收購正鹽,但還是比原本強。」
「薄利也比原本虧本強。」
「所以,余鹽制度加上這一條鞭法,我給個【夯】是完全沒問題的。」
「經濟問題也就這樣了。」
「說完了經濟方面,接下來再說一下軍事方面。」
「軍事方面,這就不得不提,之前提到過的『屯門之戰』了。」
「嗯,對,屯門之戰,發生的時間,就是在嘉靖朝。」
「朱厚熜上位之後,根據江彬,以及佛郎機的翻譯『火者亞三』的表現,以及兵部對其的態度,大概品出了其中味道。」
「他當即就下令驅逐佛郎機。」
「命令下發到廣東海道副使汪鋐那裡。」
「他當即就意識到,佛郎機絕對不願意就這麼輕易的離開。」
「於是,先加強了軍事力量部署,增強兵力,收集戰船、漁船,打探敵情等等。」
「等備戰過後,汪鋐直接對那些葡萄牙人宣詔,讓他們趕緊離去。」
「毫無疑問,葡萄牙人根本不理會,於是,汪鋐就動用武力了。」
「此戰,有來有往,汪鋐也曾敗過,但最終還是贏了……」
「根據……」
「【《明史·外國傳》記載:嘉靖二年遂寇新會之西草灣,指揮柯榮、百戶王應恩御之。】」
「【轉戰至稍州,向化人潘丁苟先登,眾齊進,生擒別都盧、疏世利等四十二人,斬首三十五級,獲其二舟。】」
「【余賊復率三舟接戰。應恩陣亡,賊亦敗遁。】」
「【官軍得其𪿫,即名為佛郎機,副使汪鋐進之朝。】」
「總而言之,算不上一邊倒的碾壓,這也算是有來有回的海上戰爭。」
「但最終,也是大明這邊勝了。」
「至此,大明一舉收回了葡萄牙人盤踞的屯門島,與經常騷擾的屯門海澳及葵涌海澳地區。」
「同時,也是因為這一戰,汪鋐在見識到了葡萄牙人的蜈蚣船與佛郎機炮之後,也開始仿製這種蜈蚣船,與佛郎機炮。」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屬於是!」
「不得不說,當時的葡萄牙人,在海上作戰還是非常猛的。」
「他們能崛起,靠的就是那近乎科技斷層的優勢。」
「但很明顯,大明的優勢更加明顯。」
「大明在海上縱橫的時候,這些葡萄牙人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雖然到了正德嘉靖朝,大明的海上作戰能力已經弱了下來。」
「但還是那句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汪鋐他們的勝利,絕對不只是什麼運氣好能夠解釋的。」
「而是原本大明那近乎斷檔似領先全球的海上科技的底蘊。」
「哪怕大明已經百多年沒有玩海戰了。」
「可依舊不是誰都可以碰瓷的。」
「下山的神,遇到上山的人……」
「嗯,就算神下山了,那也還是神。」
「不管怎麼說,這一戰,戰果也是很豐厚的。」
「繳獲的那些佛郎機炮與戰船,大明拿過來直接研究仿製。」
「嘉靖九年的時候,老道更是直接採納汪鋐的建議,批次製造這些裝備,極大程度上增強了明軍的戰鬥力。」
「正所謂,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史學界認為,正是因為得到了佛郎機炮,大明攻克其技術壁壘之後,整體火器技術水平至少前進了五十年。」
「當然,葡萄牙人雖然被打跑了,但很明顯還是不甘心。」
「於是,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這些葡萄牙人又開始侵擾福建與浙江沿海地區。」
「而當時,已經升任兵部尚書的汪鋐,繼續率領軍隊前往這些地區,繼續驅逐葡萄牙人。」
「直到嘉靖二十年之後,再也沒有關於佛郎機侵擾大明沿海的記錄。」
「只是在嘉靖三十二年,這些葡萄牙人換了個策略,以賄賂的方式,取得了在澳門的通商權,這一事件,便告一段落。」
「而除了葡萄牙人以外,嘉靖朝是否還有別的軍事方面的戰役呢?」
「自然也是有的。」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抵禦東南沿海的倭寇了。」
「甚至可以說,在整個大明朝,東南沿海倭患最嚴重的,就是嘉靖朝。」
「而對應到小鬼子那邊的,就正好還處在戰國時代。」
「當然,小鬼子那邊的戰國時代且不談。」
「那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嘉靖朝,或者說整個大明朝,才出現那般嚴重的倭患呢?」
「嗯,時間,就得追溯到嘉靖二年了。」
「嘉靖二年,當時日本有兩批使臣先後來華朝貢貿易。」
「這兩批使臣互相爭奪貢使的資格,然後大打出手,甚至愈演愈烈,演變成仇殺。」
「這事,也被稱為『爭貢之役』。」
「本來,這件事,屬於你們內部的競爭,到底怎麼做,該如何做,那是你們內部的事。」
「哪怕你們互相爭奪殺戮也沒關係,打出狗腦子也無所謂。」
「可偏偏,波及到了大明,甚至主觀意願上的對大明動手,乃至燒殺搶掠,那就是你們的不對了。」
「本來還只是尋常的外交事故,可就是因為這件事,直接演變成了對大明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