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大明,洪武時空。
「世界之巔的軍事?」
老朱聽著陸言說的那些,嘴角忍不住一咧。
樂了,他是真樂了。
雖說後世子孫中,也有些不爭氣的,更有一些讓他血壓飆升的,還有讓他眼前一黑的。
但是,此時此刻,聽著陸言說,大明的軍事,屹立於世界之巔,他還是忍不住的高興……
後世子孫再怎麼不爭氣,但骨頭還沒斷。
這就是最重要的。
打寧夏,打日本……
這才是宣揚國威啊,這才是天朝上國該有的樣子。
吹嗎?
不,這哪是吹啊!
這分明就是實打實的戰績。
那什麼狗屁蟎清說什麼,李如松貪功冒進?以至於輸了?
屁!
在他眼中,那根本不是輸,而是活下來了,活下來,就是贏!
是問,三千對四萬,不僅沒有被敵方殲滅,反而還反殺了對方幾千,乃至上萬兵士。
你管這叫輸?
忽悠忽悠外行還行,但他也是一刀一槍殺出來的,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這含金量,已經很高了好吧。
就如同當年的洪都保衛戰一樣。
洪都都被打成那逼樣了,陳友諒幾十萬大軍壓境,這種情況,只要城還在,那就是贏!
這李如松,是個人才啊!
雖然折損了許多精銳,但確是實打實的宣揚了國威!
是,精銳的命也是命,但朝廷自有撫恤。
「好好好,這才是大明好兒郎,這才是大明勇士!」老朱嘴角怎麼也壓不住。
可很快,他眼神又陰鷙下來……
好個小鬼子。
前帳還沒算,這會兒又出了這檔子事?
喜歡屠城是吧?
喜歡燒殺搶掠是吧?
還想要入侵大明是吧?
好好好……
咱不把你祖宗骨灰揚了,咱就不姓朱!
……
同一時間,大明永樂時空。
「果然,還得是我大明天兵!」
此刻的朱棣,也笑了,萬曆三大征?或許在別人眼中,這三大征空耗國庫,如何如何的……
但是,在他眼中,這就是好事!
不是他窮兵黷武,也不是他好大喜功。
而是在他看來,治世就是用來宣揚國威的。
如果一味的治世卻不宣揚國威,別人不知道你如何強,那成了什麼了?不就成了別人眼中的錢袋子了麼?
誰都能上來咬一口,那治世的目的又是什麼?
難道就要如同大宋一樣,用錢財換得和平?
關鍵是,你今天用錢財換了和平,明天呢?後天呢?
有一次就有兩次、三次,無數次!
今天割五城,明天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
你給的多了,人家只會覺得你好欺負,然後,蹬鼻子上臉貪得無厭。
國威不是送錢送出來的,也不是靠著女人和親和出來的,而是打出來的。
打到他們知道疼,打到他們不敢伸爪子,打到他們一提到大明,就瑟瑟發抖!
而這,在他眼中,便是萬曆三大征的目的。
讓全世界都知道,大明到底有多強,讓所有人都看看,大明,依舊還是那個大明,那個世界霸主!
「後世子孫,二百多年後,還能有這般強盛的軍功,足以了!」朱棣感慨。
就這方面,歷代以來,哪個王朝能比大明?
都這樣了,他還奢求什麼?
就算大明亡了國,那也死而無憾了!
……
另一邊,大明嘉靖時空。
「嚯,朕這個好大孫,做的好大事!」朱厚熜盯著天幕,笑了。
雖然他對軍事方面不太上心,但不是他不想上心,而是軍事方面,他始終都在與文官周旋,與文官爭權。
正如陸言說的那樣,皇帝三大權,軍、政、財。
他把政治抓在手上,把財權抓在手上,但這個軍權,始終很難掌控。
哪有皇帝不愛軍功的?
哪有皇帝不愛開疆擴土的?
但凡做到一樣,那就是標榜千古的有為之君。
儒家那一套,他才懶得理會。
漢武帝縱有爭議,可誰敢說漢武帝是無能昏君?
文官喜歡漢文帝,但皇帝喜歡漢武帝,只是為了照顧文官的面子與天下輿情,才對外稱標榜文帝。
什麼樣的皇帝能夠讓國家站起來,什麼樣的皇帝能夠讓百姓挺起脊樑,歷代以來,所有人都心裡有數。
而朱厚熜,他本來也是想要成為這樣的皇帝的。
要不然,他也不會選擇打安南了。
然而,兵權實在是難爭。
他本想透過打仗,將軍權牢牢抓在掌中,卻不想,那狗屁莫登庸,竟然自己慫了?投降了?還特麼負荊請罪了……
他能怎麼辦?
不信莫登庸的話,然後強行打?
那文官的口水可就來了。
他不是怕文官,而是實在是沒有理由,也出師無名。
至於後來的庚戌之變,他有沒有把兵權抓到手中?
那他就不知道了,主要是,陸言也沒說。
但在他想來,應該是抓了,以他對自己的了解,不抓才是怪事。
可惜了,這三大征,沒發生在嘉靖朝。
這要是發生在嘉靖朝……
他還是搖搖頭,沒再多想。
……
同一時間,大明萬曆時空。
「李如松?此子有將帥之才啊!絕對是當世名將!」此時此刻,朱翊鈞眼睛都亮了。
「李如松,李如松……」
朱翊鈞來回踱步,旋即,看向旁邊的張鯨,問:「這個李如松,現居何職?」
「這個……」
張鯨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關鍵是,他不清楚啊。
天下姓李的那麼多,他哪知道哪知道李如松是誰?
「沒用的東西……」
朱翊鈞有些不爽,旋即,又開始回想之前陸言說的那些……
「萬曆二十年,寧夏之役,好像也是命這個李如松提督陝西軍務,用來平叛……」
朱翊鈞暗自琢磨一陣,而且,他總感覺李如松這個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聽過……
既如此,那就說明,這個李如松,在早些年間便已經嶄露頭角。
這樣找的話,就方便了……
正想著,這時候,另一旁的張誠忽然道:「陛下,這個李如松,是不是李成梁之子。」
「李成梁?」
朱翊鈞一愣,旋即眼睛一亮,想起來了:「是了是了,就是李成梁之子……快,找來!」
不多時,關於李成梁乃至李如松的典冊便找了過來!
這李如松,還真就是李成梁之子。
而也正如朱翊鈞想的那樣,這李如松,早年間便已經嶄露頭角。
他少年時便隨著父親征戰,可謂驍勇。
後來還考了武進士。
萬曆三年的時候,被授予都指揮同知,萬曆六年,又充任薊遼保定門下又營游擊。
萬曆七年,為馬水口參將。
到了萬曆八年,因為李成梁鎮遼有功,便允許李如松承襲爵位,後升任都督僉事。
到了萬曆九年,入京在神機營擔任右副將軍。
也就是說,目前為止,這李如松,還在京!
「好好好!」
朱翊鈞眼睛大亮:「快,宣李如松!」
——
而此時,京師神機營內,本身還不算起眼的李如松,此刻卻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
然後,他笑了,√!
腰板在這一刻,也不由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