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說朱由校的皇后張嫣也是東林黨呢?」
「是因為張嫣被吹的過於賢惠了?還是什麼情況?」
「額,有這方面一部分原因。」
「但也不僅僅是如此。」
「而是因為張嫣的父親張國紀,他本身就是東林黨!」
「東林黨名單之中,赫然有張國紀。」
「所以才說,張嫣是東林黨。」
「說白了,東林黨就是塞了一個自己人進去。」
「這時候有人要說了,不對,這不符合規制,老朱早就定下了皇明祖訓,要身世清白的良家子,哪怕是武勛也行,反正不能是文官之女,更不能是文官推薦過來的。」
「那我只能說,這個張國紀,本身也屬於『良家』的行列,而且,也算不上文官!」
「因為,張國紀,其實是英國公張輔一脈,張國紀是英國公張輔的曾孫。」
「當然,世襲的國公不是他這一脈。」
「但張國紀,確實是正兒八經的良家子。」
「這都不是良家子了,那也沒良家子了。」
「可良家子歸良家子,這張國紀還是個東林黨。」
「這就是我為什麼說,當時朱由校不知道了。」
「但凡知道了,也不至於跟張嫣圓房,圓了房,張嫣沒過多久就給朱由校生了個兒子,嘖嘖……」
「那不僅是嫡子,還是長子。」
「可以說,只要這皇子能長大,那可天然就與東林黨繫結。」
「只可惜,也不知道是朱由校的命不好,還是張嫣的命不好,生下來就是個死胎。」
「明史說,張皇后生下的這個死胎,與客氏有關,朱由校所有子女都是客氏害死的。」
「但這方面還有些存疑,應為後來三法司清算審理客氏與魏忠賢的時候,並沒有這一條罪名。」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其實一開始,朱由校與張嫣還是有點感情的。」
「一方面,張嫣長得漂亮,根據記載稱:其身材修長而豐滿,面容如觀音菩薩般端莊,膚色如朝霞映雪般美麗,牙齒潔白整齊,上下三十有八,笑容甜美,脖頸修長白皙。」
「朱由校一看,見色起意……不是……一見鍾情,當即就跟太妃說,就她了。」
「後來張嫣生下那個死胎之後,按照常理來說,這種生下來就是死胎的,是不追封的。、」
「哪怕當年的萬貴妃,給朱見深生了個兒子,夭折後,也沒追封命名。」
「更遑論這種生下來就是個死胎的。」
「結果,朱由校卻打破常例,不僅親自取名朱慈燃,還追封其為懷沖太子。」
「可見當時他是真的對這嫡子,乃至張皇后疼愛極了。」
「嗯,張嫣這邊的情況,暫且落下。」
「接下來,繼續說魏忠賢那邊的情況……」
「朱由校雖然提拔魏忠賢,但一開始,還並沒有讓魏忠賢幹什麼。」
「接下來一段就是,明史中說,魏忠賢勸皇帝挑選宦官練武,同時還製造火器,在宮內操練,並且勾結大學士沈紘為外援,還每天引誘朱由校縱情無度,聲色犬馬,遊獵之樂。」
「這裡的沈紘,其實就是沈㴶,由於傳寫的問題,名字變形,但這確實是同一個人。」
「嘖嘖,說實話,我就有些不明白了……」
「引誘皇帝縱情無度,聲色犬馬,遊獵之樂?好傢夥,這簡直就是黑一個太監的經典話術了。」
「到底有沒有引誘不知道。」
「其實這所謂的引誘,有與沒有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魏忠賢勸朱由校乾的那些事情。」
「比如,選宦官練武,製造火器在宮中操練,並且拉攏被東林黨排擠的內閣大臣!」
「這叫什麼?這特麼叫積蓄力量。」
「首先,讓宦官練武,是為了保證他的安全,其次,製造火器操練,是為了有更大的安全感。」
「至於說什麼『勾結』沈㴶?」
「笑死,勾結可還行?」
「往小了說,是你們東林黨黨同伐異,排除異己,這才讓沈㴶向皇帝靠攏。」
「往大了說,大家都是大明的臣子,是皇帝的臣子,效忠皇帝,不是理所當然,不是應該的麼?」
「到這,怎麼就成了勾結了?」
「所以皇帝與內閣大臣勾結,是賣了國?還是損害了國家利益?」
「如果皇帝的權柄在手上,那又何至於拉攏內閣大臣?」
「說實話,單從這一點來看,就能明白當時朱由校的處境。」
「是真的難。」
「關鍵是,咱們之前也說過,沈㴶這個浙黨,在被排擠打壓之後,並沒有因為他靠攏皇帝而成為首輔,而是直接被排擠到被迫致仕。」
「說白了,天啟朝的文官,已經全面壓制了皇權。」
「按照明史列傳的記載。」
「關於沈㴶的記載是這樣的。」
「沈㴶,天啟元年六月正式入閣。」
「按照明朝的慣例,詞臣在內書堂教導眾太監(以前朱瞻基搞出來的),而其中,這個沈㴶便也擔任了教導太監的職責。」
「其中,他教導的太監之一,就有魏忠賢。」
「沈㴶就開始秘密結交。」
「之後,上疏建議在東陽、義務、揚州等地招募錦衣衛,說是為了迎合魏忠賢大興內操之事。」
「之後,沈㴶加太子太保銜,進文淵閣大學士,之後,再進少保兼太子太保、戶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
「明朝時期,大概是在嘉靖年間,內閣也開始有了傳統的尊卑順序。」
「其中,由高到低分別是:中極殿、建極殿、文華殿、武英殿、文淵閣、東閣。」
「而只要加升為中極殿大學士,基本上就是內閣首輔了。」
「其餘按照順序依次往後。」
「東閣最低。」
「沈㴶這武英殿大學士,都算得上是飛速提拔了。」
「另外還有少保兼太保,戶部尚書等……」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朱由校對沈㴶的恩寵。」
「這嫣然是要把他往內閣首輔上推的節奏。」
「當時內閣資歷最高的,也就只有葉向高了,其餘的,都是後來入閣的新面孔。」
「只要葉向高走了,皇帝想要推誰當內閣首輔,那誰還攔得住不成?」
「然而,只要清流們想要彈劾,那他們就有的是藉口,有的是理由。」
「別說你沈㴶確實倒向了皇帝,就算沒有,那也要給你找出事情來彈劾你。」
「於是乎,沈㴶才剛成為武英殿大學士,然後就被給事中惠世揚、周朝瑞,與刑部主事劉宗周彈劾。」
「對此,朱由校先是大怒,想要治劉宗周等人的罪。」
「也得虧葉向高站出來維護,這才保下了劉宗周。」
「但皇帝可以下場一次,還能繼續下場第二次麼?」
「朱由校可以怒,但不妨礙東林黨繼續彈劾。」
「於是,刑部尚書王紀也跳出來了,彈劾沈㴶的同時,還說他是蔡京。」
「他們彈劾沈㴶,那沈㴶自然也要彈劾回去。」
「於是,沈㴶就彈劾刑部尚書王紀保護熊廷弼、佟卜年、劉一巘等人。」
「這本是正常的你來我往,相互彈劾。」
「但很快,葉向高這個內閣首輔又下場了。」
「葉向高與朱國祚兩人,也先後彈劾沈㴶。」
「如果單純只是葉向高一人,那還可以說成是內閣的打壓排擠。」
「但聯合了朱國祚,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朱國祚,也是浙江人,本是浙黨的。」
「這下,沈㴶是真的麻了。」
「他與朱國祚本來是一邊的,結果卻被東林黨拉攏了?」
「這下,整個內閣,真就沒了他的立足之地了。」
「他也只能被迫致仕。」
「不過,致仕不代表結束,朝臣致仕,總還有起復的時候。」
「然而,沈㴶沒有等到起復的時候,因為天啟二年,他就死了!」
「由此可見,這東林黨的手段是真的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