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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朱允炆破防了!

2025-11-10 08:59:42 作者: 罔故

  「嘶……」

  大明,洪武時空。

  老朱聽著陸言說的那些,那前往東宮本就緩慢的腳步,就越發緩慢了。

  聽著聽著,都不由倒吸口涼氣。

  不得不說,陸言說的還真是有理有據。

  不談別的,也不說什麼冊立皇孫之類的,就說常氏的死,與雄英的死。

  這死亡的先後順序,真如陸言分析的那樣,恰到好處,又符合邏輯,梳理清晰,又邏輯嚴密。

  至於證據?

  抱歉,沒有證據!

  這一番論調,完全可以說是陸言的一家之言,也完全可以說陸言是陰謀論,根本就沒有證據。

  證據不成立,哪又怎麼可能說是真的?

  但是,對老朱而言,對皇帝而言,又何須證據?

  上位者從來不需要證據,只要論調正確,邏輯縝密,條理清晰,符合既得利益,那就夠了。

  

  別說皇帝了,六科給事中不就是望風而彈麼?

  只要聽到一點風聲,哪怕是污衊,哪怕是扯淡,那他們也可以盡他們的職責去彈劾。

  至於是真是假?那就得讓當事人自己去申辯,讓巡按御察使去查了,他們的職責,就是跳出來彈劾的。

  不管是真是假,彈劾就對了。

  呂氏既是最大受益者,那懷疑她是兇手,不是合情合理的麼?

  誰讓發生在呂氏與朱允炆身上的事情都太巧合了呢?

  如果在普通家庭,你說是巧合也就罷了。

  可在皇家,在關乎皇位之上,哪有什麼巧合可言?

  一切的所謂巧合,不過都是有心人的故意布局罷了。

  翻遍史書,入眼便是四個字『爭當皇帝』,皇位,便是最大的誘惑。

  膽子?

  呵,在皇位面前,懦弱無剛,也能變得野心勃勃。

  過度解讀?

  呵,在官場上,上官的一言一行,你再怎麼過度解讀都沒問題,就怕你不解讀。

  老朱深吸口氣,又瞥了眼旁邊的李景隆,眼中,寒芒閃爍……

  他在想,要不要先幽禁呂氏再說。

  他不相信雄英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了。

  朱雄英,可是他的第一個親孫子。

  名字都沒有沿用字輩。

  幽禁呂氏,或者處死呂氏,再看雄英會不會死。

  如果到時候,雄英真的還是死了,那他只能說時也命也。

  可如果到時候雄英還獲得好好的……

  老朱眼中寒光閃爍……

  而另一邊,東宮!

  回房的呂氏,同樣能夠聽到陸言說的那些。

  當陸言說完之後,她臉色已經蒼白的毫無血色。

  而殿外的朱標,已經面無表情,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子冰冷殺意。

  過度解讀?

  哪有什麼過度解讀?

  巧合?

  哪有那麼多巧合?

  他就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那麼多接二連三的巧合。

  除非,朱允炆真的是天選之子,真的運氣好到一種逆天的程度,皇位就空降到他頭上……

  可……

  他又瞥了眼還一臉懵懂,下意識還把手指往嘴裡塞的朱允炆。

  就這?

  他能有什麼逆天氣運?

  這能是天選之子?

  ……

  同一時間,大明建文時空。

  「陛,陛下……?」齊泰一臉愕然的看向朱允炆。

  雖然陸言自己都說了這是陰謀論,但是,這種梳理清晰,邏輯嚴密,敏銳的抓到各種矛盾與疑點的論調,真讓齊泰有些懵逼。

  「胡說八道!」

  這回,輪到朱允炆破防了。


  他咬牙切齒,怒目圓瞪。

  「孝康皇后渡厄,虞懷王兄早逝,朕亦痛心!朕從來沒想過當皇帝,如果可以,朕寧願讓出這皇位,換的孝康皇后、虞懷王兄復生!」朱允炆一臉的正氣。

  聞聽此言,黃子澄趕忙道:「陛下至情至性,此乃小人妄加揣度之言!陛下還請節哀,以國事為重。」

  朱允炆只是瞪著眼不說話。

  反正就是氣的不行。

  彼其娘之……

  本以為等的是稱頌聖德。

  卻不想,等的竟然是陰謀論?

  這特娘的……

  他恨不得把陸言從那光幕之中揪出來剝皮實草!

  該死的傢伙,竟然誹謗天家?

  而同一時間,諸王府內。

  此時的吳王朱允熥,看著天幕聽著陸言說的一切,怔怔出神。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一時間竟無言。

  他不知道說什麼,也不知道應該有什麼樣的反應。

  外人看來,他是生性木訥,不善言語。

  可他只是不善於表達而已。

  就是,不知道怎麼去表達。

  從小到大,就沒有誰教他該怎麼去表達。

  他明明是整個大明身份最尊貴的人,他爹是太子,他娘是原配太子妃。

  長兄故去,他便是皇位最有利的繼承人。

  可如今也只是待在諸王館,等待就藩罷了。

  他感覺不應該是這樣,可事實就是這樣。

  他有些茫然。

  「殿下,您……」吳王妃趙氏有些擔憂的看向朱允熥。

  「我沒事……」朱允熥吐出一口氣,可那神色卻格外複雜。

  「唰唰唰……」

  也就在這時,一陣陣甲冑摩擦聲在館外響起……

  趙氏往外一看,臉色微微一變。

  不過,她畢竟是武勛之後,她爹還是兵馬指揮使。

  朱允熥沒反應,那她也只能站出來,對著忽然圍在諸王館外面的那些甲士厲喝:「這裡是諸王館,爾等意欲何為?」

  「王妃勿怪!」

  為首的大漢將軍上前,行禮道:「我等是奉了陛下旨意,特來護衛吳王及其家眷安全!」

  趙氏臉色一沉。

  她帶著朱允熥趕忙入了屋內,瞥了眼門外那些甲士,低聲對朱允熥道:「王爺,你我夫妻二人,恐再難離開京師了。」

  「不得亂說!」

  朱允熥呵斥:「天上那人,不過是無稽之談罷了,豈能當真?」

  「我的王爺唉!」

  趙氏無奈:「不管是否是無稽之談,此言一出,天下必然譁然,屆時,陛下要如何待您?」

  「這……皇兄待我等兄弟也試試極好,斷不會受這妖言蠱惑……」朱允熥低聲道。

  唉……

  趙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在朱允熥身上,她只看到了不堪大用,沒有血性,甚至連自我私心都沒有。

  「恐我夫妻二人,與這腹中還未出生的孩兒,當命隕於此……」趙氏一臉的悲戚。

  然而,這話,卻讓朱允熥一愣。

  「孩兒?」

  朱允熥愕然看向趙氏,又目光下移,看向趙氏那並不明顯的腹部。

  一時間,竟結結巴巴:「你,我,額……孩,孩兒?」

  「王爺勿怪,也是前兩日,御醫問診得出的結果,妾身還沒來得及跟王爺說。」趙氏幽幽吐聲。

  「額……」

  朱允熥眼眸動了動,眼中似有些許神采閃爍,可面色掙扎一番,最終嘆了口氣,低聲道:「莫要胡思亂想,陛下斷不會手足相殘,我也只想安心當個閒散王爺罷了。」

  趙氏沉默。

  她眸中神采,徹底灰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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