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山上孤營
」不錯。」諸葛喬道，「山上營寨只是誘餌。真正殺招，在營寨之下。」
他指向高地下的山谷：「我已命工兵秘密挖掘地道，連通山上營寨與山谷。待魏軍圍山，我從地道悄然運兵至山谷，與城中三叔、木門道孟起，三面合圍。屆時，戴陵這兩萬軍，便是瓮中之鱉。」
眾將聽罷，無不嘆服。張飛哈哈大笑。
「妙！太妙了！俺怎麼沒想到！」
張星彩卻擔憂道：「喬哥，你親自為餌，太過危險。不如讓我——」
「正因危險，才必須我去。」諸葛喬打斷她，「戴陵非庸才，若非我親自坐鎮，他未必會全力攻山。況且——」
他看向張星彩，語氣溫和：「星彩妹妹要與我同往，任務更重你要負責地道運輸的調度，更要在我身邊，護我周全。」
張星彩臉一紅，隨即挺直腰板：「星彩必不負所托！」
兩日後，戴陵大軍抵達街亭。
正如諸葛喬所料，戴陵見蜀軍主力不在當道紮寨，反而屯兵山上，不由大笑。
「諸葛喬小兒，徒有虛名！竟犯此兵家大忌！」
副將費曜謹慎道：「將軍，諸葛喬詭計多端，恐有詐。不如先攻街亭城。」
「街亭城堅，強攻傷亡必重。」戴陵搖頭，「山上蜀軍不過三千，且水源在上游，我若斷其水道，三日必潰。屆時擒了諸葛喬，街亭不攻自破。」
於是魏軍分兵一萬圍山，一萬監視街亭城。
山上營寨，諸葛喬與張星彩登高望遠。
只見魏軍在山下挖溝築壘，果然開始切斷水源。
張星彩有些緊張：「喬公子，他們真上當了。」
「還不夠。」諸葛喬平靜道，「戴陵只分兵一半圍山，說明尚有疑慮。我們要讓他更相信一些。」
他轉身下令：「傳令，從明日起，每日減少炊煙三成。三日後，營中豎起白旗一面。
「」
「白旗？」張星彩不解。
「示弱。」諸葛喬道，「戴陵見我軍缺水缺糧，又豎白旗，必以為軍心已亂。屆時他會增兵圍山，甚至親自來攻。」
一切按計進行。
第一日，蜀軍營中炊煙減少，士兵佯裝疲憊。
第二日，開始有「逃兵」下山投降——實則是山嶽營精銳，奉命詐降，散布營中缺水的假消息。
第三日清晨，一面白旗果然在營寨中央緩緩升起。
山下魏軍營中，戴陵得報大喜。
「天助我也！傳令，再調三千兵上山，我要親眼看著諸葛喬跪地請降！」
費曜勸阻：「將軍，街亭城中張飛尚未出動，不可大意。」
「張飛匹夫，有勇無謀。」戴陵不以為然，「待我擒了諸葛喬，他自會開城投降。」
午時，戴陵親率五千精銳上山，與原有的一萬圍山部隊會合，將蜀軍營寨圍得水泄不通。
山上營寨，瞭望塔。
諸葛喬看著山下魏軍調動，嘴角微揚：「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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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張星彩點頭。
張星彩會意，快步走向營寨後方的「糧倉」實則是地道入口。
營寨下，一條寬丈余、高八尺的地道蜿蜒通向山谷。
三千山嶽營士卒早已整裝待發，更有一千連弩手、五百鉤鐮槍隊。
「喬公子有令，出擊！」張星彩一聲令下。
地道中，蜀軍如暗流涌動，悄無聲息地潛向山谷。
與此同時，街亭城中。
張飛立在城頭，望見山上白旗，急得團團轉。
「賢侄怎麼還不出信號？急死俺了！」
關銀屏勸道：「三叔莫急，伯松必有安排。」
正說著，城北忽然升起三支火箭，直衝雲霄——正是約定的出擊信號！
「來了！」張飛精神大振，抓起丈八蛇矛，「開城門！隨俺殺出去！」
西門洞開，張飛一馬當先，八千蜀軍如猛虎出閘，直撲魏軍後陣。
幾乎同時，木門道方向殺聲震天。
馬超、姜維伏兵盡出，截斷魏軍退路。
而山谷中，三千山嶽營突然殺出，直插魏軍圍山部隊的側翼。
戴陵正在山下督戰，忽聞三面殺聲，大驚失色：「中計了！」
「將軍！西面張飛殺到！」
「北面馬超伏兵！」
「山谷中——山谷中冒出無數蜀軍！」
魏軍頓時大亂。
圍山部隊被三面夾擊，首尾不能相顧。
山上，諸葛喬見時機成熟，下令：「全軍出擊！」
營門大開，兩千守軍居高臨下殺出。
雖人數不多，但氣勢如虹。
戴陵見大勢已去，欲率親兵突圍。
正撞上從地道殺出的張星彩。
戴陵舉刀相迎，戰不十合，被張星彩一槍刺中肩甲，險些落馬。
幸得費曜拼死相救，才狼狽逃出重圍。
這一戰從午時殺到黃昏。
魏軍兩萬，被殲八千，俘六千，余者潰散。
戴陵、費曜僅率數百殘兵逃往天水。
街亭大捷的消息傳到陽平關時，張郃正在猛攻關城。
聞戴陵兵敗，張郃臉色鐵青：「廢物！兩萬兵竟拿不下三千人把守的街亭！」
副將勸道：「將軍，如今糧道被斷，軍中存糧只夠十日。不如暫且退兵——」
「退兵？」張郃冷笑，「我七萬大軍，豈能被區區街亭所阻？傳令，明日全力攻關，三日內必破陽平！」
然而軍心已亂。
糧草不繼的消息在軍中傳開，士卒惶恐。
更糟糕的是，諸葛喬命人將街亭之戰中大獲全勝的消息，寫成「低報」，用飛鳶射入魏軍營中。
報上詳述魏軍如何中計被圍，如何慘敗潰逃。
更附上一句：「蜀軍已截斷隴道，魏軍糧草斷絕。願降者免死，願歸者發路費。」
三日後，魏軍攻勢明顯減弱。
五日後，開始有士卒夜間逃亡。
第七日，張郃終於下令退兵。
然而退路已被馬超、姜維層層設阻，沿途遭襲，損失慘重。
待退回長安時，七萬大軍已折損過半。
而漢中方面，魏延、黃忠、趙雲趁勢出擊，收復失地，更將防線推進至秦嶺北麓。
街亭城中，慶功宴上。
張飛舉杯大笑：「賢侄這一仗，打得痛快！來，俺敬你！」
諸葛喬舉杯還禮，卻無多少喜色。
張星彩察覺，輕聲問：「喬哥，可是有何憂慮？」
諸葛喬嘆道：「此戰雖勝，但曹操不會善罷甘休。他必會調集更多兵力，再攻隴右。
而我們的問題並未解決兵力不足，糧草轉運艱難。
，，姜維道：「都督，維有一策：不如趁勝東進，直取長安。若得關中——」
「不可。」諸葛喬搖頭，「我軍雖連勝，但已是強弩之末。曹操在關中尚有十餘萬軍，更有關東各州為援。冒進必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