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把球傳給我（國足劇情）
晚餐後回到酒店，李默沖了個冷水澡。
上午罷訓的事，不出意外上了熱搜。
《李默抵達多哈首訓，與官員衝突提前離場》
《國足內部矛盾曝光？李默疑似帶頭罷訓》
標準的春秋筆法，隱去細節，不提事實。
評論區的兩派異常林立。
「默神牛逼！就該這麼剛！」
「第一天就鬧出這種么蛾子，不看好這支國足前景。」
「李默會不會被處罰啊？擔心————」
「處罰？現在誰敢處罰他？國足就指望他了。」
「呵呵，才來第一天就搞特權，這種人能帶好隊？」
「樓上什麼低智玩意，你去四十度底下跑兩圈試試？」
「怎麼？還不能評論了？冰箱不製冷還需要我製冷嗎？」
李默沒管這些沒什麼意義的爭吵，倒是對一些戰術貼挺感興趣。
《理性討論：李默一個人能拯救國足嗎？》
樓主列了前兩場世預賽的一堆數據：控球率高，但威脅射門少；跑動距離比對手少8
公里：對陣約旦，傳中次數高達31次，但成功傳中僅5次。
在卡馬喬體系下，中國隊「有控球無威脅，有進攻無防守，有拼勁無智慧」。
妥妥的畸形球隊。
結論是：就算李默是世界級，也不可能一拖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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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跟帖又吵成一團。
李默關掉手機，躺到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很乾淨。
他想起上午訓練時看到的那些隊友。
有些人眼神麻木，有些人精於算計。
真正想贏球的，好像沒幾個。
這就是他要帶的隊伍。
「難啊。」李默輕聲說。
但他嘴角又揚起來。
難才有意思。
太容易的事情，做起來多無聊。
「系統，進入地獄空間。」
晚上九點，有人敲門。
李默睜開眼，活動一下筋骨。
「伊布這也太——」
李默長舒一口氣，總算是結束了。
他感覺不是在和伊布練球，是在和茲拉坦打自由搏擊。
不過比起先前進入地獄空間屢屢挨訓，李默現在已經有了反擊的實力。
——
所以這次出來的都比往前快些。
先把獎勵的黃金寶箱放在腦後，李默下床去開門。
原以為是哪個「前輩」過來「結交」，李默開門時臉色不太好看。
但門外站的是卡馬喬。
西班牙教練穿著休閒襯衫，手裡拿著一沓戰術圖紙。
「李，能聊聊嗎？」
李默側身讓他進來。
沒想到這個外界一致詬病的國際騙子，竟然對比賽這麼上心。
房間不大，卡馬喬在沙發上坐下，把戰術圖攤開在茶几上。
「我研究過伊拉克的比賽錄像。」他指著圖紙，「他們喜歡打防守反擊，後防線收縮很深，然後靠兩個邊路的速度打偷襲。」
李默點頭。
這點他也看出來了。
「所以我想，」卡馬喬說，「讓你踢前腰，但位置稍微後撤一些。不直接頂在鋒線身後，而是在中場和前鋒之間活動。」
他畫了一條線：「這樣你可以有更多空間接球，也能避開他們的後腰重點盯防。」
李默看著圖紙，沉思了幾秒。
「何塞，我有個問題。」
「你說。」
「我們隊裡，誰能跟上我的傳球節奏？」李默問得很直接，「我看了前幾場比賽錄像，中場和前場的連接是斷的。我傳了球，前鋒跑不到位，那也沒用。」
卡馬喬苦笑。
「這就是問題所在。」他嘆了口氣，「我知道球隊有很多問題——戰術執行不到位，球員之間的默契不夠。但你也知道，我沒辦法在三天內解決所有問題。」
他看著李默：「我需要你儘量把球隊串聯起來。你是發動機，你要帶動整個機器運轉——哪怕這個機器本身就有很多毛病。」
李默沒說話。
他看著圖紙上那些箭頭和圓圈，腦子裡模擬著比賽場景。
「我可以試試。」最後他說，「但我需要幾個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訓練時必須按比賽節奏來。慢吞吞的傳球和散步般的跑位，在正式比賽里本身就沒用。」
「同意。」
「第二，首發陣容我要有發言權。誰狀態好誰上，別搞論資排輩。」
卡馬喬猶豫了一下：「這個——更衣室里的情況要商量——」
西班牙教練對原先小高的舊部並不太感冒，更是公開批評過後者「過於保守，缺乏侵略性」。
但現在，什麼清高都沒用了，再輸下去，別說更衣室掌控不了，離丟飯碗也不太遠了。
丟飯碗是小事，這更會是他執教生涯的一大污點。
「那就商量。」李默說，「如果還是按老規矩排陣容，那我踢得再好也沒用。」
「行！」卡馬喬咬牙答應，不過已經尋思好了。
要是出問題，就讓李默背鍋。
和自己一點關係沒有。
「第三，」李默看著卡馬喬的眼睛，「比賽中，如果我的判斷和你的指令衝突，以我的判斷為準。」
剛鬆口氣的卡馬喬頓時愣住。
這個要求太大了。
但李默的表情很認真：「教練，我不是要奪你的指揮權。但足球是瞬息萬變的，場上球員的臨場判斷，有時比場下教練的賽前部署更重要。」
「在多特蒙德，克洛普教練也給我這樣的自由。」
房間安靜了幾秒。
卡馬喬看著眼前這個17歲的少年，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真正了解過中國球員。
或者說，李默根本就不是典型的「中國球員」。
自信，直接，有主見，把足球當成純粹的競技運動，而不是人情世故的延伸。
「好。」卡馬喬終於點頭，「比賽中，你可以根據情況自己調整。」
「但李，」他補充道，「你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如果調整失敗了————」
「那不關我的事。」李默回答得很乾脆。
「知道就好——嗯？」
卡馬喬的小眼睛瞪得溜圓，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啊。」
李默一臉理所當然地攤手，「我跟足協簽的協議里寫得明明白白我只負責盡力踢，不保證結果。贏球是團隊功勞，輸球——那當然是教練組和球隊整體的問題。」
他頓了頓，補充道：「畢竟我才17歲，還是隊裡最小的。這麼大的責任，我擔不起。
「」
卡馬喬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見過推卸責任的，沒見過推得這麼理直氣壯，還提前在合同里就埋好伏筆的。
「你————」西班牙人憋了半天，最後只能憋出一句，「你真是————」
「職業。」李默替他把話說完，「職業球員就該把話說在前面，免得到時候扯皮。」
卡馬喬盯著李默看了足足十秒，最後嘆了口氣，搖搖頭站起身。
「李，你真是個——特別的中國球員。」
「謝謝誇獎。」李默微笑，「我就當您在誇我了。」
送走卡馬喬，李默打開地獄空間獎勵的黃金寶箱。
【你獲得了：傑拉德隊長之魂】
第二天訓練場上，氣氛有些微妙。
老隊員們自覺地聚在一起，熱身，傳球，自成一個小圈子。
自由訓練，李默就自己獨占一片地，折返跑，射門，偶爾拉過一個順眼的練練短傳和長傳。
同在德甲的蒿俊閔獲得的機會最多。
倒給他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時間一長，一些別的年輕球員也坐不住了。
一個個上前向李默求經。
李默倒也沒拒絕，給這幫小伙子上上課沒什麼不好。
一時間，李默也忘了自己這個17歲的身體了。
一聲聲「默哥」喊著，倒是毫無違和感。
下午戰術分析會，卡馬喬在黑板上畫了半天。
高位壓迫，區域聯防，進攻寬度，防守縱深——
一套套理論講得頭頭是道。
周義翻譯得滿頭大汗。
底下球員聽得雲裡霧裡。
李默坐在最後一排，終於聽不下去了。
他站起來，走到黑板前，拿起板擦。
「刷刷刷」把卡馬喬畫的複雜戰術圖全擦了。
「你幹什麼？」卡馬喬有點火冒三丈。
「教練，你這套東西，講三天也傳達不下去。」李默拿起筆，「咱們時間不夠，得簡化。」
他拿起筆，在黑板上畫了個圓圈，代表足球。
然後在圓圈旁邊寫了三個大字：
傳給我。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李默轉身，面對所有人，「比賽中，只要你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球，就把球傳給我。」
「不管你在前場，中場還是後場。」
「不管我是背身，側身還是被兩人包夾。」
「傳給我。」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這戰術——也太簡單粗暴了吧？
「李，這不符合現代足球理念——」卡馬喬試圖反駁。
「教練，現代足球理念的基礎，是球員能執行。」李默打斷他，「您覺得他們能執行您那套複雜的戰術嗎？」
卡馬喬語塞。
「所以，最簡單的，就是最好的。」
李默攤了攤手，「把球給我，我負責組織。你們只需要做好兩件事：第一，把球傳給我；第二，跑位接應。」
他看向台下面色各異的一個個國足隊員。
「聽懂了嗎？」
「懂了！」蒿俊閔先喊出來，結果發現沒人跟他一起，有些尷尬。
不過很快，年輕球員們一個個應聲，聲音越來越大。
老隊員們面面相覷，最後也勉強點了點頭。
卡馬喬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自己這個主教練，好像有點多餘。
但他不得不承認，李默的辦法，可能是現在唯一可行的辦法。
「好。」卡馬喬嘆了口氣。
「就按李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