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年輕的國王和他的領土（日常過渡）
德甲第29輪，多特蒙德客場3：0輕取沃爾夫斯堡。
過程波瀾不驚。
李默一腳助攻，打卡下班。
賽後，他沒參加全隊的聚餐，而是直接坐上俱樂部安排的專車，駛向杜塞道夫。
古馳（Gucci）的拍攝團隊，已經在那裡等了他兩天。
李默靠在商務車的寬闊椅背上，閉著眼睛。
耳機里放著舒緩的純音樂，但擋不住門德斯亢奮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迴響。
「古馳！全球品牌代言人！湯姆·福特親自飛到德國！李，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的形象、你的氣質，已經被最頂級的時尚圈認可！」
「這不僅僅是商業合作，這是一次定位！一次宣言！」
「拍攝團隊等了你兩天，就為了配合你的賽程！這種待遇，整個足壇沒幾個人有！」
「記住，你現在代表的不僅僅是一名球員，而是古馳想要傳達的，一種屬於新時代，叛逆又優雅的王者之氣！」
李默揉了揉眉心。
王者之氣？
他只覺得踢完球有點累，想趕緊睡一覺。
車停在一棟燈火通明的現代建築前。
李默在車上小憩一會，活力又回來了。
門口已有穿著得體西裝的團隊人員在等候。
「李默先生，晚上好。歡迎您。」
一位三十歲左右，妝容精緻的女性上前，語氣恭敬不失專業。
「我是您的臨時助理艾拉，拍攝團隊已經在裡面準備，請隨我來。」
李默點點頭，跟著她走進建築。
內部空間極大，此刻被布置成數個不同風格的拍攝區域。
燈光師在調試設備，反光板林立，造型師在整理一排排當季新款服裝，所有人都在安：
靜而高效地忙碌著。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緊繃且充滿期待的氛圍。
李默的出現，讓這片忙碌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停頓。
幾乎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目光聚焦過來。
沒有騷動，只有略帶審視意味的好奇打量。
這就是現在橫掃各大頭條的「TheOne」？
「李默先生，請先到休息室稍作休整。造型師和福特先生稍後會過去與您溝通。」
艾拉將他引向一側安靜的休息區。
休息室寬舒適，冰鎮的依雲水和新鮮水果早已備好。
李默剛坐下，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一個男人。
一個即使在這種群星環繞的時尚王國里，也自帶光環和壓迫感的男人。
湯姆·福特。
這位傳奇設計師、導演、古馳曾經的拯救者，如今雖已不完全隸屬於古馳，但影響力依舊無遠弗屆。
他能親自出現在這裡，象徵意義遠超實際工作。
一身剪裁無可挑剔的深黑色西裝，銀灰色的頭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著，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手裡拿著一個iPad，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
「李。」湯姆開口，聲音不高。
沒有用「先生」稱呼，很自然，就像在呼喚一位相識已久的合作夥伴。
李默站起身。
湯姆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
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被雕琢成藝術品的原材料。
「很好。」他點了點頭，將iPad遞給李默，上面是幾張概念圖。
「這次的主題，是《年輕的國王與他的領土》。」
湯姆言簡意賅，「不是傳統的時尚大片，更像一組敘事性的肖像。」
「你不需要展現肌肉的蠻力，而是要內在的掌控力。平靜下的鋒芒，慵懶中的警惕。」
他抬眼，看向李默：「有問題嗎？」
李默快速瀏覽著概念圖，搖了搖頭：「沒有。」
「很好。」湯姆收回iPad，「你的氣質很特別，球場上的狂放，和此刻的沉靜矛盾，但又迷人。」
「保持你現在的狀態。疲憊感也不錯，畢竟國王也會厭倦征伐。」
他說完，微微頷首，便轉身離開了。
乾脆利落，沒有一句廢話。
李默撓了撓頭。
他還是第一次和這種高端設計師接觸。
說了一大堆。
但他沒怎麼聽懂。
管他呢。
李默聳聳肩。
拍攝團隊也真是的，剛踢完比賽沒五個小時呢，也不給自己點休息的時間。
不過想想自己讓人家等了兩天————
也還湊合。
造型師團隊隨後湧入。
測量尺寸，確認皮膚狀態，討論妝發思路。
李默像個精緻的玩偶，任由他們擺布。
不過鏡面里，造型倒是越來越有頂流明星的氣勢。
手機震動。
是芭芭拉發來的信息，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拍攝順利嗎？有沒有漂亮的女搭檔？（
警惕貓貓頭.jpg）」
：
李默笑了笑，回覆：「剛見到設計師，還沒看到搭檔。據說有女模，但我保證，我的眼裡只有古馳的衣服。（正直臉）」
「哼，算你識相！好好拍，我要看成品！」
「好。」
收起手機，李默被帶去換第一套衣服。
深酒紅色的天鵝絨西裝，剪裁極度修身，內搭黑色絲質襯衫，沒系扣子，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和一部分胸膛。
復古，華麗，帶著危險的性感。
妝發完成。
當他再次走出來時，整個準備區瞬間安靜。
燈光落在他身上。
疲憊感依舊在眉眼間，但被華麗的服飾和刻意營造的妝容奇妙地轉化為一種頹靡的貴氣。
那股在球場上碾碎一切的鋒芒被收斂起來，沉澱為眼底一抹深不見底的憂鬱。
尊貴，讓人不敢直視。
「完美————」首席造型師捂著嘴，低聲驚嘆。
湯姆·福特站在不遠處，抱著手臂，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的滿意幾乎要溢出來。
「開始吧。」他下令。
.
第一組拍攝在布置成復古書房的環境中進行。
快門聲密集如雨。
李默進入狀態很快。
他不太需要攝影師過多引導。
湯姆強調的「掌控力」和「平靜下的鋒芒」，對他而言，某種程度上來說只需要收斂起球場上的殺氣，換一種方式呈現就行。
第一組拍攝異常順利。
「休息十五分鐘。準備下一組，需要搭檔入場。」導演喊道。
李默走到休息區喝水。
艾拉走過來，小聲說：「李默先生，您的搭檔已經準備好，在隔壁化妝間。需要先溝通一下嗎？」
「不用。」李默擺擺手，不太在意。
反正只是工作。
就在這時，隔壁化妝間方向傳來一陣隱約的笑聲。
那笑聲————
李默動作一頓。
有點耳熟。
不對。
非常耳熟！
他皺了皺眉，放下水瓶，朝那邊看去。
化妝間的門恰好打開。
先出來的是兩個助理。
然後，一個高挑的身影，踏著輕盈的步伐，走了出來。
一襲古馳早秋系列的黑色吊帶長裙，絲滑的布料貼合著起伏有致的身形。
裙擺開衩，行走間隱約露出筆直修長的小腿。
金色的長髮被精心打理成略帶凌亂的波浪，披散在光潔的肩頭。
臉上妝容精緻，強調了她那雙湛藍的、此刻盛滿了狡黠笑意的眼睛。
芭芭拉·帕爾文。
她看著明顯愣住的李默，嘴角翹起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弧度，還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
"Surprise~（驚喜）」
李默確實愣住了。
他看看芭芭拉，又看看旁邊一臉瞭然微笑的艾拉，還有周圍那些工作人員見怪不怪的眼神。
瞬間明白。
難怪她之前信息里問得那麼「警惕」，原來早就知道，而且就是這個「驚喜」的策劃者之一。
李默放下水瓶，朝她走了過去。
在眾人含笑的目光中，走到芭芭拉面前。
「你怎麼————」
「古馳覺得，國王的領土上，需要一位真正了解國王的風景」。
「9
芭芭拉眨眨眼，湊近李默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而且，門德斯先生和我經紀人都覺得，這是個絕佳的組合。」
「熱度，默契，話題————還有，」她的聲音更輕，帶著一絲誘惑：「防止某些不必要的合作火花。」
李默失笑。
原來在這等著呢。
「所以，你這兩天說在米蘭工作————」他挑眉。
「是工作呀。」芭芭拉理直氣壯，「飛來德國，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她伸出手，輕輕幫李默整理了一下本就一絲不苟的西裝領口，動作自然親昵。
「怎麼樣，國王殿下，對你領土上的這片「風景」，還滿意嗎？」
李默看著芭芭拉近在咫尺的完美面龐。
以及眼中毫不掩飾的想念和愛意。
心底那點拍攝帶來的倦怠和疏離感，忽然就被衝散了。
他握住她整理他衣領的手，輕輕捏了捏。
「滿分。」
芭芭拉的笑容瞬間綻放，像驟然點亮的星光。
周圍響起了善意的低笑聲和掌聲。
湯姆·福特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他站在稍遠處，看著自然互動，氣場莫名契合的兩人，點了點頭。
「開始第二組。」他再次下令，語氣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國王與他的寶石————或許，比預想的更有趣。」
接下來的拍攝，水到渠成。
無需刻意營造暖昧。
李默和芭芭拉之間的默契，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足夠讓攝影師瘋狂。
不需要扯著嗓子指揮的感覺太爽了！
「太棒了！這種自然的親密感！太難得了！」
「李默先生，請再靠近芭芭拉小姐一點，對，低頭，看她，但不是看模特，是看你的愛人————對！就是這個眼神！」
攝影師徹底興奮了。
快門聲幾乎沒停過。
..
當天台最後一組鏡頭拍完，時間已近凌晨。
夜風微涼。
李默換回了自己的便服，芭芭拉也卸了妝，裹著一件寬大的外套，依偎在他身邊。
「累嗎？」李默問。
「有一點，但很開心。」芭芭拉抬頭看他，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比一個人拍攝開心多了。」
工作人員在收拾器材，陸續撤離。
湯姆·福特在離開前，再次走到李默面前。
「表現超出預期。」還是那麼言簡意賅，「成片我會親自監督後期。合作愉快，李默。」
他伸出手。
李默與他握了握。
「合作愉快，福特先生。」
湯姆·福特又看了一眼芭芭拉，難得地露出笑意：「你們很般配。」
說完，便在助理的簇擁下離開了。
..
古馳安排了杜塞道夫最好的酒店套房。
回到房間，關上門的瞬間，白天在鏡頭前緊繃的弦驟然鬆開。
芭芭拉踢掉高跟鞋，光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燈火。
隨後轉過身，嫣然一笑，朝李默張開雙臂。
李默看著她，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完全放鬆的笑容。
他走上前，沒有去擁抱她張開的雙臂。
而是直接伸手，穿過她的腋下和彎曲的膝蓋，將她橫抱了起來。
「啊！」芭芭拉驚呼一聲，隨即笑得花枝亂顫，手臂自然地環上他的脖子。
李默抱著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杜塞道夫璀璨的夜景，萊茵河如一條閃爍的玉帶穿城而過。
「門德斯和你聯手誆我？」李默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藍眼睛。
「是驚喜！」芭芭拉糾正，手指調皮地戳了戳他的胸口，「怎麼樣？我的演技？」
「很好。」李默誠實評價，「我都被你騙過去了。」
「才不是騙。」芭芭拉微微揚起下巴，「我本來就很想你，有機會當然就來了呀！」
她的直白，像一小簇火苗，丟進了早已乾燥的柴堆。
李默沒再說話。
他低下頭，吻住了那雙在鏡頭前誘惑了無數次的唇。
不同於拍攝時的若即若離。
這是一個真實，毫無保留的吻。
帶著白天積攢的渴望，帶著久別重逢的思念，帶著對彼此最直接的占有和確認。
芭芭拉嚶嚀一聲，環著他脖子的手臂收緊，熱烈地回應。
.
這一刻，若春風過桃林，花瓣落滿身；
這一吻，似蕉心承夜雨，溪水過石柔。
不知過了多久，這個吻才稍稍分離。
呼吸都有些急促。
：
芭芭拉的臉頰染上了動人的紅暈，眼神迷濛，嘴唇微腫，在窗外光線的映照下美得驚心動魄。
情緒激烈地涌動。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開始移動，滑過她修長的脖頸。
「這件裙子，」
「比拍攝時看著更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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