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跨越十四年的復仇之夜
「球進了！！萊特納！利用一次角球的機會，攻破了門興的大門！」
「這是一粒絕平球！門興終究是沒能守住多特蒙德最後的猛烈進攻！」
「現在來看，多特蒙德德甲積分榜上的領先優勢來到了六分！」
「接下來最後兩場德甲比賽，大黃蜂僅需要獲得一分，就能實現本賽季的德甲衛冕！
」
2012年4月26日傍晚，伊杜納信號公園球場外，近十萬身著黃黑戰袍的球迷圍成一團。
他們或許沒有球票，不能進入威斯伐倫近距離觀摩球隊的表現。
但絲毫不影響黃黑之心的熱情與激昂。
自1998年以來，這是多特蒙德第一次闖入歐冠四強。
而上一次淘汰他們的那支皇馬的主教練。
正是如今拜仁慕尼黑的主帥海因克斯。
彼時，坐擁里根，海因里希，安迪·穆勒等一眾明星的衛冕冠軍多特蒙德，同樣是首回合0—2，卻在次回合無法攻破皇馬堅守的大門。
歷史總是出奇的相似。
鏡頭拂過人潮上空，進入球場。
更加密集的黃黑浪潮在看台上涌動。
南看台上，數萬名多特球迷從外到內，隨著鼓點的指揮依次高舉手中的黃黑紙板。
到最中圈，鼓點來到激昂，隨後猛地一停！
剩餘的球迷同時高舉！
碩大的多特蒙德隊徽，如同拼圖般精準亮出！
鏡頭揚起，堪堪將這副景象容納在畫面中。
在隨著人浪起伏，壯觀的隊徽似乎如同呼吸一般，俯視著整座球場。
貴賓席上，體育總監佐爾克站在座位前。
目光掃過人潮，內心思緒不停衝擊著他的理智。
十四年前，同樣是在這座球場。
那時，球場的官方名字，還是威斯伐倫。
首回合0：2，次回合回到主場。
全德國都在期待衛冕冠軍的逆轉。
那支皇馬有西多夫、卡洛斯、雷東多————
還有一個關鍵的名字。
伊爾格納。
佐爾克閉上眼，似乎此刻山呼海嘯般的助威聲不在耳邊，而是從十四年前吹來一般。
南看台那幅巨大的逆轉Tifo，猶在眼前。
然後第十一分鐘。
馬丁—克里膝蓋韌帶撕裂的慘叫聲，穿透了整個球場。
隊醫招手，教練焦急地看向替補席。
佐爾克站了起來。
他當時36歲，本賽季結束後就要退役，原本這場比賽只是坐在替補席，作為更衣室的精神領袖。
但球隊需要他。
威斯伐倫需要他。
他記得自己跑上場時，膝蓋已經開始隱隱作痛。
他記得海因克斯站在對面教練席，雙手插兜，表情平靜得像在觀看一場訓練賽。
那場比賽，多特蒙德拼盡了全力。
里肯的遠射擊中橫樑。
海因里希的頭球被伊爾格納神奇撲出。
安迪·穆勒的任意球擦柱而過。
但他們就是進不了那個該死的球。
0：0。
總比分0：2。
衛冕冠軍，止步四強。
終場哨響時，佐爾克跪在草皮上，雙手捂臉。
不是輸不起。
那是他職業生涯最後一場歐戰。
以遺憾收場。
後排，瓦茨克正在和幾位贊助商代表交談。
「這場比賽的門票收入，已經破了俱樂部歷史紀錄。」瓦茨克語氣帶著自豪，「全球直播覆蓋預計超過三億觀眾。」
一位中東代表點頭：「李默的影響力，在亞洲市場尤其驚人。我們很期待接下來的合作。」
瓦茨克笑著應和，心裡卻打起鼓來。
雖說決定好了全力支持克洛普，但心裡還是不由得緊張起來。
三億觀眾————
要是輸了，這臉可就丟到全世界了。
事到如今，只能寄希望於李默了。
不說反超，要是能拖入加時賽，對多特蒙德也是個極其利好的消息。
他瞥了一眼佐爾克。
老搭檔依然站在玻璃幕牆前，像雕塑一般。
...
球員通道。
最後時刻。
李默站在隊伍最前端，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低頭。
耳邊是牆壁都無法阻隔的聲浪「多特蒙德！戰鬥！」
「黃黑之心！永不放棄！」
「李！李！堅強的李！」
六萬五千人的吶喊灌滿了整條通道。
格策湊過來，低聲道：「我有點緊張。」
李默側過頭看他：「緊張什麼？」
「哎呀，」格策撓了撓金髮，「安娜今天來現場了，你說我要是表現差了，會不會給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李默：「————」
這小子！我還以為你多心系球隊才緊張呢！
李默強忍給這傢伙腦後來一拳的衝動，「那你就來個帽子戲法，直接把她迷成你的鐵桿粉絲，明年就給你生個大胖小子去。」
「哇，真的嗎？」格策眼睛不靈不靈地閃光。
「真你個鬼！」
李默不理這傢伙，目光掃過球員通道。
比起格策這傢伙的跳脫，隊友們一個個十分嚴肅。
胡梅爾斯咬著牙套，腮幫子鼓動。
萊萬表情肅穆，像即將踏上戰場的騎士。
羅伊斯輕輕跳著，活動腳踝。
斯文·本德在胸口畫了個十字。
每個人，都準備好了。
通道另一側，拜仁球員同樣沉默。
但氣氛不同。
是一種帶著優勢的沉穩，甚至若有若無的傲慢。
穆勒偷偷朝這邊瞥了一眼，正好對上李默的目光。
二娃迅速移開視線，假裝整理球襪。
李默輕笑。
怕了？
最好是真的怕了。
「下面介紹雙方首發陣容！」
央視演播室，段宣的聲音通過衛星信號，傳遍千家萬戶。
「拜仁慕尼黑，依然是全主力！」
「門將：諾伊爾————」
「海因克斯沒有任何保留，就是要守住2：0的優勢，晉級決賽！」
蘇冬接話：「而多特蒙德這邊陣容有所調整！」
「門將：魏登費勒！」
「後衛：皮什切克、胡梅爾斯、蘇博蒂奇、施梅爾策！」
「中場：李默、斯文·本德雙後腰！」
「前場：格策、香川真司、羅伊斯！」
「前鋒：萊萬多夫斯基！」
「克洛普排出了一個攻擊性很強的4—2—3—1！顯然，他們要在主場全力進攻！」
「嗶主裁判一聲哨響！
比賽開始！
多特蒙德開球後，沒有絲毫保留！
他們像一群餓瘋了的黃蜂，直接撲了上去！
高位逼搶！強度拉滿！
萊萬、格策、羅伊斯三人呈箭頭狀壓迫拜仁後防線！
「哦？！多特蒙德開場就搶！」
「這氣勢！是要搶開局啊！」
拜仁有所準備，但多特整條攻擊線的同時前壓還是讓南大王有所狼狽。
博阿滕倉促回傳諾伊爾，諾伊爾大腳解圍！
多特蒙德在中場爭下第二點，李默拿球！
直接向前推進！
古斯塔沃上搶，李默一個輕巧的油炸丸子過掉！
繼續向前！
「李默！漂亮！中場持續推進！」
通過電視觀看比賽的拜仁球迷心裡一緊。
這節奏真快！
場邊，克洛普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嚴肅。
但如果讓一個微表情專家湊近細看，渣叔的嘴角有一抹細微的弧度。
比賽第3分鐘，多特蒙德獲得角球。
李默開出，胡梅爾斯力壓巴德施圖貝爾頭球攻門！
諾伊爾神勇撲出！
「哇！差一點！」
「多特蒙德開場攻勢如潮！」
拜仁球員堪堪應對。
雖然多特的進攻浪潮十分洶湧，但拜仁尚能應對，主教練對此早有應對。
海因克斯站在場邊，氣定神閒。
他早就料到多特開場的進攻一定會很有壓力。
就像十四年前那樣。
年輕人，果然沉不住氣。
急躁就好。
急躁，就會出錯。
第8分鐘，多特蒙德再次製造威脅。
羅伊斯左路突破拉姆後傳中，萊萬前點一蹭！
後點格策拍馬趕到，凌空抽射！
打飛了！
「哎呀！格策！這球應該壓住的！」
格策懊惱地捶了下草皮。
李默跑過去，故意用德語大聲喊道：「搞什麼，馬里奧！不想好好踢就滾下去！」
聲音很大，讓一旁的拜仁球員聽得真切。
格策也是一副生氣甩手的樣子，理都不理李默，爬起轉身像中場跑去。
一旁的小豬和穆勒對視一眼。
多特這是，搞內訂了？
看台上，芭芭拉·帕爾文緊緊攥著圍巾。
她今天特意從米蘭飛過來，穿著李默的8號球衣，坐在家屬區。
身邊是格策的女友安娜·凱薩琳。
她們離得較遠，看不清楚場上的具體形式。
但李默朝格策怒吼，還是看著真切。
「他們這是？」安娜小聲說，有點緊張。
芭芭拉也很奇怪，目光一直追隨著場上的李默。
她不懂太多戰術，但她能看出來。
李默今天，有點「不一樣」。
好像有點衝動？
不太像他平時的風格。
包廂里，佐爾克握緊了拳頭。
「太急了————」他低聲說，「這樣踢，體能撐不到下半場。」
瓦茨克也有些焦慮，但又不能給贊助商看出來，只能在內心吐槽擔憂。
尤爾根在想什麼？不是說好打反擊嗎？
—【我靠，默神和格策吵起來了？】
—【什麼情況？沒見過默神這樣啊！】
—【就是，國家隊裡面隊友空門打飛機都沒見默神生氣過，今天咋回事】
—【不能真急了吧？】
—【不至於不至於，但多特這搶開局沒收到成效，後面有點難辦啊！】
比賽第15分鐘，多特蒙德又一次進攻無果。
李默在中場嘗試直塞，被施魏因施泰格攔截。
拜仁反擊！
羅本右路拿球，高速推進！
多特蒙德防線倉促回撤，陣型有些亂。
羅本內切，起腳射門！
被魏登費勒穩穩抱住。
「多特蒙德這段時間攻勢很猛，但只開花不結果。」
段宣分析著場上局勢。
「而且你看他們的陣型，壓得很靠上，身後留了很大空當。」
「拜仁已經開始利用這個空當打反擊了。」
蘇冬點頭：「這麼踢下去，多特蒙德很危險啊！如果久攻不下，再被拜仁偷一個————」
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0：2可能變成0：3。
那就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