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尹裕民事先挑撥離間,又特意利用了自己的身份進行威壓,根本就沒人願意聽沈玥的。
大家的態度也是極其堅決。
「沈總,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吳老闆作為所有人的代表,從始至終,都沒動搖過。
沈玥心中雖是有些煩躁不已的,但她並沒有多說。
「好,我知道了。」
現如今的當務之急,是儘快想辦法解決問題。
國外的先進彩印機器,沈玥早就已經聯繫了供應商進行新一輪的採購。
而眼下迫在眉睫的問題,是沈玥應該如何找到合適的廠房進行印刷。
送走了這些甲方合作商後,沈玥憑藉著自己的關係,前前後後找了好幾家公司,想要借用廠房。
但由於尹裕民從一開始便暗示過大家的緣故,根本就沒有人願意低價出租廠房給沈玥。
每一家公司給出沈玥租金的價格,堪稱天價。
這也確實是沈玥負擔不起的。
一連好幾天,沈玥皆是因為這件事情悶悶不樂。
每當晚上回家的時候,亦是默不作聲。
陸硯琛將沈玥的所做之舉盡數看在眼裡,他的確很是心疼沈玥,也生怕沈玥一個人扛不住。
又因為陸硯琛很清楚沈玥的脾性。
知曉沈玥就算是真的遇到了什麼麻煩,也絕對不會主動通自己說明情況。
思來想去的,陸硯琛還是打算去和褚風商量。
辦公室里。
當褚風從陸硯琛的口中了解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他顯然是有點出乎意料。
「怎麼會這樣?」
在褚風的眼中看來,沈玥的名聲極好。
按理來說,那些合作商斷然不會選擇在這種情況下趁人之危的。
別說是褚風不知其中的緣由,陸硯琛亦是毫不知情。
他擰著眉頭,終究是沒憋住。
「褚董,你也應該知道沈玥的脾氣,她向來是特別要強的,也不願意處處依賴我。」
從始至終,皆是陸硯琛的自行理解。
了解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陸硯琛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幫沈玥解決眼下的燃眉之急。
他也沒打算多問。
免得在不經意之間,反而冒犯了沈玥。
「琛子,不是我不願意幫忙沈玥,只不過,前陣子咱們接了不少訂單,廠房那邊這會正加班加點的運作,也確實是騰不出空給沈玥。」
褚風說著話的同時,沉沉地嘆息一聲。
他確實是幫不上什麼忙。
這件事,陸硯琛是知曉的。
但考慮到現在的這種情況,陸硯琛還是厚著臉皮地開口提議:「褚董,您的名聲和威望在業內都比較高,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和那些合作商談一談?」
現如今,不論是沈玥也好,陸硯琛也罷,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些合作商態度轉變的緣由。
可是如果褚風出面的話,或許還能夠問出什麼情況,從中了解到這一切的因果緣由。
在這種處境下,褚風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他義正言辭地點了點頭,當即答應了:「你放心吧,琛子,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之後,褚風便依照陸硯琛的意思,特意去見了其他的合作商。
沒成想這一趟,褚風也是無功而返。
待陸硯琛看到了滿臉複雜又凝重的褚風時,他不禁有些詫異。
「褚董,這事沒成?」
聽到這話時,褚風思索了片刻,還是在辦公桌前緩緩地坐下來。
與此同時,褚風喝了口熱茶。
「琛子,我是去見了那些合作商,可他們的態度都是特別堅決的,也根本就不願意鬆口。」
不願意鬆口是一回事。
背地裡有人暗中搗鬼,又是另外一回事。
思來想去的,褚風索性是將自己得知的情況盡數都告訴陸硯琛:「琛子,不瞞你說,我這一趟去,也並非是毫無收穫的。」
「那些人跟我說了實話,也算是交了底,大家之所以臨時變卦,是尹裕民在暗地裡施壓。」
如此一來,所有的事情就能說的通了。
若非是因為尹裕民的話,大家也不可能會處心積慮地去為難沈玥,甚至妄圖想要從沈玥這裡得到賠償。
畢竟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也親眼看到了沈玥的誠心。
「正因為尹裕民提前警告了他們的緣故,根本就沒人有膽量逆著他的意思去做。」
別說是這些合作商不願意借用廠房了,恐怕是整個白水市的商人都不願意冒險。
「依照他們的意思來看,尹裕民這是故意針對沈玥,是不是沈玥在什麼時候得罪了尹裕民?」
對於這事,褚風是毫不知情的。
但陸硯琛卻知道其中的內幕。
說到底,他們是為了公道去做了伸張正義的事情。
偏偏尹裕民惦記著沈玥的所做之舉,至今仍舊是對沈玥恨之入骨的。
對於褚風提出的問話,陸硯琛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任何回答來。
他微微抿著唇,思慮再三,還是再次開口問道。
「那褚董,現在還有別的辦法嗎?」
別的辦法?
就連褚風也是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尹裕民本來就是白水市臭名昭著的地痞流氓,這麼些年來,他開始發展所謂的生意,竟是做大做強了起來。」
「我也確實是無能為力。」
褚風能夠有這份心意,實屬不易。
陸硯琛沒再多說,他輕輕地點了點頭,也算得上是了解了這種情況。
「我知道了,褚董,這一次還真是麻煩您了。」
瞧著陸硯琛很是客氣的模樣,褚風未免有點難為情。
這一次,他確實是沒幫上忙。
褚風連忙擺了擺手:「你也用不著跟我客氣,琛子,這回是我沒幫上忙。」
尹裕民的勢力遍布,這一點,陸硯琛心知肚明。
他思索了片刻後,衝著褚風搖搖頭:「褚董,您已經幫我們很大的忙了。」
和褚風道別後,陸硯琛還是在第一時間將這具體情況告訴了沈玥。
待沈玥了解到這一切實際上是在尹裕民暗地裡搗鬼的時候,她的神色微微變了變。
可僅僅是片刻,沈玥便已經恢復了最初的從容。
現如今,沈玥沉沉地嘆息一聲。
「我知道了。」
其實與尹裕民樹敵,是沈玥深思熟慮之後便已經決定過的事情。
有現在的這種結果,沈玥並不意外。
只不過,沈玥一時半刻確實是沒有做好準備,也沒辦法在第一時間應對罷了。
「沈玥,我……」
陸硯琛顯然是有些擔憂她的處境,也生怕沈玥隻身一人力量微薄,無法應對這重重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