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第六個標靶接連亮起。
那名日向考生白眼全開,試圖用柔拳的精密查克拉控制來中和結界侵蝕。
但綱手的醫療查克拉太過龐大精妙,他悶哼一聲,經絡受創,單膝跪地。
第七個標靶,秋道考生和油女考生也到達極限。
前者的倍化術消耗巨大,後者的蟲群在結界查克拉侵蝕下大量死亡。
場上還剩五人。
結界查克拉的侵蝕強度開始質變。
千手陽太渾身綠色查克拉如火焰燃燒,他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對抗。
千手一族的查克拉量硬扛。但他的呼吸已經沉重,額角見汗。
兩名宇智波寫輪眼瘋狂旋轉,他們在用瞳力高速計算結界查克拉的每一個變化節點,計算本身就在劇烈消耗精神。
日向伊織咬牙堅持,白眼周圍的血管凸起,但眼神未退。
葉不羈右腿深處,那條隱脈開始甦醒。
不是疼痛,是某種熟悉的感覺。
這具身體,似乎經歷過類似的、被龐大而精密的查克拉包裹壓迫的處境。
他雙手結印。
「空蟬!」
葉不羈身影在結界中拉出一連串殘影,像踏著浮冰過河。
第八個標靶,完成。
結界查克拉的侵蝕,已經濃稠如實質。
場上只剩四人。
葉不羈閉上眼睛。
他在感受,用那條甦醒的隱脈,感受綱手查克拉的流動規律,感受結界中生命能量的潮汐,感受……
某種共鳴。
第九個標靶,他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腳底查克拉壓縮到極致,無聲炸裂。
不是閃爍,是消失。
原地留下清晰的殘影,持續0.5秒,本體已出現在三十米外。
「這種移動……」奈良鹿久眯起眼,「沒有空間波動,不是瞬身術。是……將速度提升到極致的查克拉爆發?」
「不止。」旗木朔茂沉聲道,「他在利用結界查克拉的『反向推力』。」
只剩最後一個標靶。
結界內,綱手的查克拉已如深海,沉重得讓空氣都在震顫。
千手陽太半邊臉皮膚開始滲血,但他依然在前沖:「千手……絕不會退!」
一名宇智波寫輪眼流血,單膝跪地:「不行……瞳力消耗太大……」
另一名宇智波咬牙,但動作已如慢放。
葉不羈站在最後一個標靶五十米外。
他的右腿在燃燒。
銀色紋路從膝蓋蔓延到腰部,那不是查克拉過載——是體內某種被封印的、與「千手」同源的查克拉,在綱手龐大生命能量的刺激下,開始共振。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
「蟬。」
低語出口的瞬間,他動了。
不是殘影,不是閃爍。
是同時出現在三個位置。
左側,右側,正前方,三個「葉不羈」同時沖向標靶,動作完全同步。
「分身?!不對。查克拉波動完全一致?!」自來也站起。
大蛇丸的豎瞳縮成針尖:「不是分身……是查克拉的『存在干涉』……他在利用結界查克拉的折射特性,製造視覺欺詐!」
三個身影在標靶前匯聚,重疊。
指尖觸碰金屬的剎那。
時間,仿佛停滯了。
銀色紋路爆發,化作實質的光翼在他背後展開,蟬翼的形狀,但只持續了0.1秒。
全場死寂。
日向伊織的白眼不自覺地轉向葉不羈,不是看查克拉,是看經絡結構。
油女志向的蟲群在袖中不安蠕動。
秋道鎮東的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家族的秘藥包……
死寂持續了整整十秒。
「砰!」
千手青木拍碎椅子的扶手,站起,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恐懼。
「那是……繩樹的查克拉殘響!還有扉間大人的『禁術理論』!」他怒吼,「綱手!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宇智波富岳的寫輪眼,是在蟬翼展開的瞬間完成開啟的。
不是緩慢旋轉,是驟變。
從漆黑到猩紅,從無勾玉到三勾玉,只在一次心跳的時間裡。
因為他「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在銀色光翼的核心,有三股查克拉在糾纏。
千手一族的蓬勃生命、還有一股熟悉的、已故上忍的……靈體波動、以及……屬於木遁起源的「空白」。
「不止繩樹……」他的聲音壓抑著震驚,「還有一股……」
他頓了頓,三勾玉鎖定大蛇丸:
「你在這孩子身上……縫進了多少東西?」
大蛇丸緩緩站起,金色豎瞳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好奇。
「我?」他輕笑,看向綱手:
「師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繩樹最後『失去』的那部分內臟……去哪兒了嗎?」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
綱手的臉瞬間慘白。
自來也擋在她身前,臉色鐵青:「大蛇丸!你他媽……」
大蛇丸走向場地邊緣,聲音不高,卻讓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所有人耳中:
「團藏那份記錄編號『007』的實驗日誌,我是在三天前『偶然』發現的。」
「上面記載:取材時間,繩樹死亡後第7小時;保存方式,陰遁查克拉恆溫;植入時間,兩年前的中忍體檢……」
他停下,看向葉不羈:
「有趣的是,日誌最後一頁被撕掉了。撕掉的人很匆忙,邊緣還有血跡。」
「那頁上原本寫著……『共生成功率預估值』。」
大蛇丸的金色豎瞳閃爍著實驗室冷光:
「預估值是:0.7%。」
「0.7%……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普通千手族人接受初代細胞移植的生存率,是0%。他能活下來,本身就是醫學奇蹟。」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科學家的狂熱,也有某種近乎憐憫的東西:
「看來你贏了那場0.7%的賭局,葉不羈。」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葉不羈,眼神狂熱:
「看來……『種子』發芽了。」
旗木朔茂的手,按在了白牙刀柄上。
整個訓練場的空氣,凝成了冰。
所有人的目光,驚駭、憤怒、殺意、探究全部聚焦在葉不羈身上。
這個少年,不再是「考生」。
他是活著的禁忌,是縫合的怪物,是木葉所有黑暗歷史的交匯點。
就在這時。
葉不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抹去嘴角的血,抬頭,直視看台上所有的人。
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辯解。
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
這種疲憊,他很熟悉。
是穿越之初,在病床上接受一次次化療時的疲憊。
明知道藥物在殺死癌細胞的同時也在殺死自己,卻只能承受。
是發現自己身體異常後,每個深夜偷偷查閱醫療捲軸時的疲憊,在「我是誰」的迷宮裡找不到出口。
是現在,真相以最粗暴的方式被撕開時……反而鬆了口氣的疲憊。
至少不用再藏了。
至少……「怪物」這個標籤,比「未知」好承受一點。
所以他問出了那個問題,聲音沙啞卻清晰:
「所以,我現在是『實驗體007』,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