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王總監一天的行程拉滿。
早上忙碌工作，還勸退了一名技術不錯，但最近狀態特別奇怪的員工。
中午休息的時候
他還在想那個老實人員工遇到了什麼事兒才會鐵了心要離職。
年輕人沒經歷過社會毒打。
不知找一份工作多麼的不容易。
人生有時就真是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
晚上他約了個在行業中身份差不多的朋友。
兩人談天說地，為了維護友誼，明明很是疲憊，但還是要找個地方加深一下感情。
就跟打遊戲上buff一個道理。
久了不維護，buff失效，效果就無了。
王總監找了個熟場子，這地方消費不便宜，而且有些項目還沒辦法直接走報銷。
可有什麼辦法？
作為一個成年人，想要在行業里站在高處，總要付出些什麼。
活著本來就不是一個輕鬆的事兒。
抱著這樣的念頭，他陪著朋友一起狂飲放蕩，想要在醉生夢死之間，尋找到曾經的快樂。
可身體真的跟不上了。
胃裡翻江倒海的厲害，為了繃面子，他給朋友說出去接個電話。
可實際上準備去廁所學一下豬叫。
在門口卻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正在洗手的年輕人。
早上勸退的那位。
他很驚訝，心中疑惑就如那句經典台詞，「你什麼檔次和我用一樣的電視？」
也許是看錯了。
所以，他問了聲，「小蘇？你怎麼在這兒？」
蘇弈也沒想到這麼巧，出來玩，還能遇到正兒八經的熟人。
「王總監！這麼巧？」
沒錯，真是他！
王總監愣了下，想著，對方是不是因為心裡有氣，或者遇到什麼不順的事兒，拿了錢，出來放縱，作為過來人，他懂，既然遇到了，他還是打算關心下。
「小蘇，你別怪我，我也有苦衷。」
「你在哪個包間，一會兒我帶點酒過來陪你喝點...」
他說著卻突然打了個酒嗝兒，臉色驟變，「我先去，吐一下，嘔兒！」
蘇弈趕緊讓路，他有些厭惡這種味道，「王總監，我在V888，先過去，你慢慢...」
「好，呱兒，」
聽著動靜，他快步離開。
回到包間。
清清和彤彤諂媚為其擦手，坐在兩側，準備開大了。
結果。
被蘇弈一句話嗆的嘴角抽搐。
不知該如何是好。
「講真，我還是喜歡你們保持高冷的樣子！」
……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蘇弈沒想到王總監動作這麼快，都還沒來得及給兩劍客說。
可進來之人卻是個大腹便便的胖子。
跟在旁邊的依琳跟著介紹道，「蘇哥，這是我們的股東徐總，平常很愛結交朋友，專門來跟您喝一杯。」
說著。
依琳小心翼翼的從身後的推車上拿出一瓶新黑桃A。
徐總點頭道，「打開吧！」
然後對著蘇弈道，「兄弟，知道你愛喝黑桃A，我就說遇到知己了，所以冒昧叨擾，請勿見怪。」
蘇弈很想說『我喜歡個鬼黑桃A難喝的要死』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再加上能開這麼大一個夜場，肯定不是個簡單人。
「徐總，你這太客氣了。」
這時依琳倒好四杯酒，先給老闆，又遞給蘇弈還有他兩個哥們。
徐總說著臉不紅心不跳的場面話，「今天蘇總來我們這兒，蓬蓽生輝.......」
「來來來！我們一起舉杯！」
蘇弈不太適應這種場合覺得尷尬症都要犯了，還好燈光很暗，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徐總是個眼觀六路的老江湖，通過對方幾個動作和神態就知想法。
看來此地不宜久留。
他來也是為了探探底。
第一次來的客人就如此講究只消費8.8萬。
這含金量必須重視。
否則他為何還要專門再送一瓶黑桃A過來。
但來都來了，台面必須打完，情緒價值拉滿，以後才有回頭客。
「依琳，你看看你怎麼服務貴客，把這些果盤、小吃、涼菜全撤了，送一批新的進來。」
依琳笑著點頭，「是我招呼不周，我自罰一杯，馬上安排。」
咣咣咣——
喝完一瓶啤酒後。
她立刻照辦，剛打開門，迎面差點撞上一個拎著半打勇闖天涯偶爾會來照顧生意的老客戶。
「欸！王哥？你怎麼？？」
王總監有些懵，先前吐完，他回去拎了半打沒喝完的啤酒，準備去與失意的年輕人喝一杯。
走到門口。
他眉頭皺成『王』字以為是走錯了。
怎麼可能會在這種888的豪包。
每個場子敢用這數字的包廂，價格就註定不便宜。
正在思考小蘇到底說的是哪個包間號的時候。
門開了。
他看著裡面幾個熟面孔傻了眼。
……
依琳的聲音讓王總監回過神來。
他愣愣道，「那個...我找......」
蘇弈聲音響起，「王總監，快進來呀！」
一聽認識。
依琳趕快把人迎了進來。
王總監不知用什麼表情和動作進來坐下。
看著這比自己那兒大幾倍的包間，還有桌子上幾瓶黑桃A。
他覺得應該是喝多了。
在做夢。
不真實，這太不真實了。
直到謝俊這個情商稍高點的中年人打圓場，遞過來一杯香檳。
「王總監，來，好久沒和你喝酒了。」
高樂高也跟著舉杯，「對呀！聽說王總監海量，今天必須見識下。」
蘇弈笑著，「來來，王總監，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徐總，這兒的老闆.......」
這杯貴巴巴的酒王總監不知是怎么喝下去的。
滋味很奇怪。
還感覺越喝越清醒。
旁邊徐總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有些奇怪這幾人的關係，但面上還是非常熱情。
「王總監，初次見，感謝您來捧場呀！」
王總監下意識舉杯，心頭卻道，「不是初見，有次跟著大佬在這兒應酬，徐總也過來捧過場。」
後面聽朋友說過，這個徐總黑白兩道都吃的開，平常在場子裡，只有確定是大客戶才會出來喝酒。
而現在大客戶是哪個？
小高？小謝？小蘇？
.......
眾人繼續推杯換盞把酒言歡。
而王總監從眾人恭維的態度得出真相。
可...
難怪人們都不喜歡真相。
這也太...離譜了。
早上勸退的員工，實際上是個有錢大佬。
瘋了！瘋了！這消息的衝擊與新員工江小俞是大股東江總的女兒一樣勁爆。
更可憐的是他拎過來的那半打勇闖天涯。
孤零零的放在桌子一角。
就如在這個豪包中格格不入的他。
找了個很蹩腳的理由。
明明在公司里都是頤指氣使對方。
而現在王總監對著『下屬』語氣中帶著請示的意味。
「蘇...蘇小哥，我那邊朋友還在等著，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