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黃海之上。
夜幕降臨,一艘豪華遊輪在漆黑的海域中破浪前進,船上燈火輝煌,與星空交相輝映,構成一幅夢幻般的畫面。
周樹元神出竅,遁入虛空。
頃刻間,便跨越茫茫大海,來到東京城上空。
元神乃是修行突破返虛境的標誌。
返虛,返虛!
這裡的「虛」,指的就是虛空。
修士突破返虛境之後,便可通過元神視野,觀測到平日裡看不到的事物,比如說虛空,維度,夢幻,秩序,規則等。
所謂的返虛,也可以理解元神融入虛空,窺測天地秩序和規則,從而領悟大道。
正所謂:三清一氣,融於太虛,當為無極玄門!
故而,周樹突破返虛境界後,不僅法力修為大增,就連道術施展的威力和精度,也有獲得極大提升,較比化神境不可同日而語。
其他不說。
單說元神出遊的飛行速度,就比陽神出遊快了千百倍不止。
念頭一動,就能瞬息千百里。
這已經不是道術。
而是神通道法。
「只可惜,這方天地對修士太不友好了。」
周樹的元神立於東京城上空,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森然惡意,忍不住在心裡嘆息一聲。
自突破返虛天師境界後,他很少元神出遊。
原因就在於此。
以前陽神出遊的時候,還沒有太大感覺。
直到修成元神,以元神狀態出遊,觸摸到虛空層次,周樹才真正感受到了天地惡意。
那是一種毫不遮掩,無孔不入的森然惡意,就仿佛自己成了一塊唐僧肉,被虛空中無數妖魔鬼怪垂涎著,窺探著。
他的元神在瘋狂示警。
五神法相更是若隱若現,仿佛在對抗著什麼。
周樹很清楚。
這一切不是幻覺,而是真的有某個恐怖存在盯上了他。
若非他有五神法相守護,恐怕早在第一次元神出竅之際,就已經被那恐怖存在拖拽到虛空深處,徹底吞噬一空。
古神?
惡魔?
亦或者是天道?
……
知道的信息太少。
周樹也無法判斷那虛空深處存在的真實身份。
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那恐怖存在絕非現在的自己能夠抗衡。
哪怕有五神法相守護也要離得遠遠地,不能靠近,甚至就連元神出竅都最好不要施展。
「所以說啊!」
「小本子,你們是真有福。」
「竟然讓我冒著生命危險專門跑來賜福!」
周樹將外界的森然惡意屏蔽,目光看著下方的小本子皇宮,露出一抹笑意。
這一次元神出竅,可是有正事要做的,必須要抓緊時間。
周樹漫步虛空之中,無視東京皇宮中的禁衛軍,陰陽師,忍者,乃至是鬼怪守護,好似閒庭信步一般,來到天皇臥室。
抬手!
兩份古蛇神詛咒落下!
然後以鮮血為媒介施展血脈尋親術,由近到遠,開始一個個發放詛咒。
人在做好事的時候,總是不會感覺累。
周樹現在就是這種情況,樂此不彼逐個發糖。
這一夜,他的身影在倭國島來回穿梭著,偶爾還會前往其他國家的大學校園,甚至還去了東北一趟,順帶搬空和炸了瀋陽軍工廠。
只是發著發著,他突然感覺到不對。
「不對啊!」
「按照外界說法,小鬼子皇室不是只有十幾個人嗎?」
「怎麼還有那麼多的皇室成員存在?」
周樹看著洞天中的剩餘蛇神之力,眉頭忍不住皺成一團。
他覺得自己是被資本做局了。
說好的只有十幾個小鬼子皇室成員呢?
這都七八百了還沒有跟小鬼子天皇出五服,感情這小鬼子皇室成員只算天皇自己一家人啊。
周樹看著洞天中僅剩的幾十份古蛇神詛咒大感為難。
虧得他以為從扎格拉瑪族後人身上回收的詛咒,已經足夠使用。
如今看來。
這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啊!
「看來還得將雮塵珠和蛇神骨拿到手,好好研究一下,古蛇神詛咒的本質。」
「實在不行就去趟精絕古城,看能不能給古蛇神換個家。」
周樹心念萬千,琢磨著兩種辦法可行性。
要怪就怪這古蛇神詛咒不怎麼給力,只能通過血脈遺傳,其他的手段,根本無法奏效。
不過也幸虧這古蛇神詛咒傳播途徑單一。
要不然就小鬼子不當人的情況,周樹還真不敢大肆下咒。
畢竟你不能指望小鬼子能有丁點的道德之心。
古蛇神詛咒真要能通過其他方式傳播,以他們的瘋狂和毫無底線,絕對會將這詛咒當成戰爭武器使用。
再想到扎格拉瑪族的提醒。
這古蛇神詛咒,極有可能是古蛇神在對現實世界的某種坐標定位。
一旦出現詛咒大規模傳播情況,就有可能引得古蛇神打破虛數空間限制,降臨現實。
當小鬼子國內的古蛇神詛咒積累到一定程度,鬼洞是不是就會在小鬼子國內出現,將小鬼子們全都帶走。
就像當年的鬼洞族和精絕古國一樣。
他們被古蛇神帶走的可能性,要遠遠超過自然滅亡。
「算了!」
「這幾十份古蛇神之力還是先留著吧,萬一不能用雮塵珠和蛇神骨培養出古蛇神詛咒,那些小本子的高層家族就是它們最好歸宿。」
倒不是說不能現在就給這些人賜福。
而是周樹不想改變國內大勢。
如果現在就將古蛇神詛咒給小鬼子的高層,他們的所有精力不轉移到詛咒上才怪,國內局勢也將徹底走向未知。
這可不是周樹想要的。
小勢可改,大勢不可改。
什麼是大勢和小勢?
國內就是大勢。
不會影響到國內的就是小勢。
真要改變了大勢,小鬼子皇室和高層們死不死周樹不知道。
他的下場絕對會涼涼。
反倒是小鬼子皇室,就是些吉祥物,哪怕能參與決策,內閣和軍部也不會因為皇室遭受詛咒而放棄狼子野心。
說不準他們還會借古蛇神詛咒,來宣傳皇室的神聖性,用來激勵小本子的底層士兵和百姓,讓底層的小本子更加狂熱。
然而過分的狂熱,在很多時候並不能帶來希望,反而會帶來毀滅。
他希望這份毀滅能更加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