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這一劍斬向六道魔君分身。
作為曾經的星宿海第一人。
即便只是一尊分身,六道魔君的實力底蘊也遠超同階,勝過魘魔真君。
面對陸長生斬來的一劍,反應極為極速。
周身六道輪迴界域驟然凝成一道輪盤,橫亘於身前。
神通一一六道輪迴盤!
與此同時,替劫秘法施展,整個人要化作一股魔影破空而去。
然而。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手段,都是徒勞的掙扎。
「哢嚓!」
他的六道輪迴盤在【青龍劍】面前,如同薄紙般,應聲碎裂。
青色龍影劍光籠罩下,神識,法力遲滯。
界域、法罩、法袍,盡數崩裂,潰散。
這一刻。
六道魔君只覺自己整個人裸露在陸長生面前般,無處遁形。
四處皆是森寒劍氣。
仿佛隨時能要了他性命。
下一刻,一道暗金龍影自【盤龍綬】中飛掠而出,將他層層捆縛,難以動彈。
「陽明道友饒命!本君願臣服.. ...」
六道魔君分身立即出聲求饒,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與卑微。
然而陸長生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抬手一揮,五指虛握。
陰陽二氣翻湧間,神通【陰陽一燕大擒拿】施展。
被【盤龍綬】禁錮捆縛的六道魔君分身,瞬間在陰陽大手的攥拿下,化作一枚陰陽小球。
小球滴溜溜的旋轉落入他掌心,然後收入袖中。
陸長生自然認出這位六道魔君,昔日星宿海第一人。
但曾經的六道魔君,在他帝道天關下,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故而一眼猜出,這是六道魔君的分身,身外化身。
通過【玉龍圭】打探,看出六道魔君這具身外化身,乃是天地靈胎煉製而成,價值不菲。
所以陸長生選擇留其性命。
打算法體作為天地奇珍,與人交易出售。
元嬰靈體,則作為自己《梵魔真聖功》的資糧。
畢竟,先前斬殺蛟龍將軍,他手中已有足夠的天妖之血與妖族本源。
而大覺寺的殘破金身,亦有大量佛道本源剩餘。
這等情況下,唯獨還缺魔道本源。
司始姮這趟動手,也算瞌睡里送枕頭。
場中其他元嬰修士,八部魔將看到這一幕,哪裡還有半分戰意?
為首的魘魔真君被一劍斬得只剩元嬰靈體,落入其手。
同為元嬰中期的六道魔君分身,亦在一個照面間,被鎮壓擒拿。
他們這些元嬰初期修士,在這位陽明帝君面前,又能支撐幾息?
「逃!逃!逃!」
他們膽寒心死,現在別無他念。
只想破開此方天地,趕緊逃走,遠離星宿海。
然而陸長生豈會給他們機會?
這些人雖只有元嬰初期修士,可再如何,也是元嬰修士,可作為《梵魔真聖功》的修行資糧。「吼吼吼」
腰間【九龍璽】倏然飛出,金光大盛。
九道金色龍影如天羅地網般,將整片虛空封鎖鎮住。
緊接著,每一頭龍影咆哮而出,將一名試圖遁逃的元嬰修士禁錮,纏縛。
「帝君饒命!」
「帝君,我願意臣服!」
「帝君饒命!我等願意臣服,為帝君效命!還請帝君網開一面!」
場中修士心頭絕望,紛紛出聲嘶吼吶喊。
甚至跪地求饒,毫無元嬰修士的威嚴與傲氣。
畢競。
他們修煉到這一步,追隨六道魔君,司媚姮,不就是為了更好前程嗎?
誰甘心就此隕落。
然而陸長生充耳不聞,毫不理會。
僅僅數個呼吸,場中的元嬰修士便被【九龍璽】凝聚的金色龍影鎖鏈禁錮的難以動彈。
「廢物!一群廢物!!!」
遠處與啼魂獸抗衡的司始姮看到這一幕,頓時氣急敗壞,面色難看至極。
她知道陸長生趕來後,自己這些人撐不了多久。
可萬萬沒想到,對方來的如此之快。
並且。
自己麾下這群人,如此不堪一擊,潰敗來得如此之快!
這和土雞瓦狗有何區別?
但她十分清楚。
並非魘魔真君,六道魔君,八部魔將太弱。
而是眼前的陽明帝君太強了。
完全碾壓他們。
「冥祭祀!現在怎麼辦!?你還要多久才能衝破封印!」
她朝魔淵深處嘶聲詢問。
臉上幽紫色魔紋浮現,美艷如妖,聲音中帶著幾許壓抑不住的癲狂。
她很清楚。
憑藉白骨魔宮,自己最多短暫抗衡陸長生。
支撐不到幽魔祭祀破封。
「再堅持片刻!」
幽魔祭祀的聲音在她腦海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冷冽與凝重。
她也沒有料到陸長生這麼快便趕到。
她更沒料到,短短數年時間,對方實力又突飛猛進。
照這樣進度,豈不是再過幾年,對方都要化神了?
簡直就離譜!
她幽暗的祭祀袍服獵獵舞動。
鼓囊囊的胸前,幽魔晶核與手中權杖幾乎融為一體,凝做一個翻湧不休的魔源漩渦。
這個魔源漩渦似連接著一片深邃未知的魔土,醞釀著某種大恐怖!
「轟轟轟」
這個過程中,一縷縷幽魔本源之氣溢散。
令魔淵中央,那根貫穿天地的漆黑魔柱瘋狂翻湧。
磅礴的幽魔之氣如潮汐般,不斷衝擊著封魔大陣的禁制陣紋。
而魔淵深處,一頭頭幽魔悍不畏死的衝擊大陣,或者衝出魔淵,朝陸長生撲去。
它們自然知曉自己不是陸長生對手。
甚至面對龍袍帝冠的陸長生,有著一股本能畏懼。
可照樣飛蛾撲火般,前赴後繼的衝去,就為拖延一二,爭取時間。
「噗噗噗」
陸長生面對這等蜂擁而來的幽魔潮,面色平靜而漠然。
曾經需要費盡氣力才能抗衡,擊殺的四階幽魔,如今在他面前,如同砍瓜切菜般。
【青龍劍】一揮。
數頭四階幽魔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漫天霧靄。
只留下一枚枚晶瑩剔透的幽魔魂晶。
不過陸老祖向來勤儉持家,不願浪費每一粒糧食。
看向正被司桅姮拖住的啼魂獸,出聲說道:「啼魂,我來對付她。」
話音落下,腳下【御龍履】金色龍影流轉,整個人如瞬移般,出現在司妮姮面前。
「司始姮,你冥頑不靈,助紂為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陸長生面色冷冽,被黃龍冠冕遮掩的眼眸,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儘管眼前女人與他有過一夕之歡。
十分適合作為爐鼎,或者孩子她娘。
但其秉性,所行所為,陸老祖毫無念頭想法。
話語間,手中【青龍劍】迸發一道懾人心魄的龍吟。
無數淡青色龍紋劍氣交織匯聚,化作一頭青色蒼龍虛影,朝司始姮咆哮而去。
司妮姮面色冷冽,全力運轉【虛無魔體】與元嬰後期法力,催動骨鞭。
黑龍般的骨龍幽影呼嘯騰空,迎向青色蒼龍虛影。
兩道龍影相撞的剎那間,便見骨龍幽影節節崩碎。
緊接著。
一股沛然難御的鋒芒,順著骨鞭席捲而來,令她如芒刺背,面對鋪天驚濤駭浪,氣血法力翻湧。而她手中,這根以幽魔晶核淬鍊的骨鞭,更是直接浮現數道稀碎裂紋。
「這怎麼可能!?」
司桅姻面色驟變。
幽紫色的美眸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挫敗。
要知道,她不僅修為突破元嬰後期。
虛無魔體亦再進一步,達到四階後期地步。
現在戰力,不說穩勝其他元嬰後期大修士。
但絕對是同級中的佼佼者!
可在陸長生面前,竟然一個回合,一個照片,就落入下風。
恐怖!
簡直恐怖如斯!
「這是什麼怪物!」
司妮姮心中吶喊,有些難以接受現實。
當初她堂堂元嬰真君,被只有結丹期的陸長生壓制,侮辱侵犯;
後與幽魔祭祀合作突破元嬰中期,又被突破元嬰中期的陸長生殺得狼狽而逃;
忍辱負重多年,好不容易突破元嬰後期,虛無魔體大成。
卻直接一個照面,便落入下風,這叫她如何能接受?
然而不待她多想,陸長生第二劍又已斬出。
司桅姻倉促舉鞭。
骨鞭再度化作一頭骨龍幽影,張牙舞爪而出。
可下一瞬。
劍鞭相撞,骨龍幽影破碎,骨鞭發出一聲悲鳴,表面裂紋幾乎貫穿整根鞭身。
「白骨!」
司妮姮布滿幽魔紋絡的妖艷臉龐一白,心神冰冷,再無半分戀戰之心。
知曉自己絕非陸長生對手。
繼續纏鬥下去,必然身受重傷。
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轟隆!」正在撞擊封魔大陣,與龜仙老祖抗衡的白骨鬼王當即朝她伸手,要將她接回魔宮。「哼,想走?」
陸長生哪裡看不出她意圖,豈會再給她機會逃走?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翻湧如潮的幽影魔霧從側面撲來。
這是一頭四階後期的幽魔統領。
他悍不畏死的阻攔陸長生,想要為司婉姬爭取時間空隙。
「哼!」
陸長生冷哼一聲,身上【袞龍袍】獵獵,龍影交織,萬法不侵,任由這頭幽魔統領侵蝕自己。然後藉助【玉龍圭】捕捉到其破綻,手中【青龍劍】一斬。
幽魔一族,天生便有【虛無魔體】的能力。
免疫諸般術法神通,甚至法寶。
可此時此刻,在【玉龍圭】與【青龍劍】下,幾乎無效。
「啊一」
這頭四階幽魔悽厲慘叫一聲,下意識想要逃跑,可在幽魔祭祀的影響控制下,仍然悍不畏死的淹沒著陸長生。
又一劍斬出,這頭四階後期的幽魔,形體徹底潰散,只剩下一枚魔影涌動的晶核。
這枚晶核還要逃回魔淵深處,但瞬間被陸長生攥在手中,無法動彈。
趁著這個時機,司妮姬已回到白骨魔宮。
整個人與魔宮,白骨鬼王的氣機交織交融。
暗紅色的裙裳無風自舞,獵獵翻飛,周身氣機節節攀升,直接突破元嬰八層,逼近九層。
「轟轟轟」
與此同時,整座白骨魔宮在她的全力催動下,發出戰爭機器咆哮的轟鳴聲,無盡森寒煞氣瀰漫。但她並未向陸長生衝撞殺去。
而是全力駕馭著白骨魔宮,朝著封魔大陣衝撞而去。
想要趁自己還有餘力,撞開一道裂隙,為幽魔祭祀打開最後一道突破口。
「不好!」
龜仙老祖見狀,連忙運轉天賦神通。
一尊巍峨的龍龜法相在他身後凝現。
如同一座橫亘於天地的太古神山,阻擋白骨魔宮。
但先前獵殺蛟龍將軍一戰,他受傷未愈,此時狀態不佳。
凝聚的龍龜法相在白骨魔宮的衝撞下,頓時哢嚓破碎,整個人口吐鮮血,橫飛出去。
但這一擋,亦將司桅姬的全力一擊削弱大半。
「該死!」
幽魔祭祀面色不甘,瘋狂催動魔源漩渦。
但她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失敗。
除非她能送出一頭准五階的幽魔統領,否則根本無法攔住陸長生這位陽明帝君。
可她現在狀態,根本不足以送出一頭准五階的幽魔。
「不,還有機會!」
她那雙幽黑深邃,毫無眼白的瞳孔忽然映照出白骨魔宮中,面色帶著幾許癲狂的司桅姮。
「司始姮,你放開身心,本祭祀再助你一臂之力!」
幽魔祭祀的聲音在司妮姮腦海中響起,帶著一股莫名的蠱惑與急迫。
若是往常,司桅姮必然會心生警惕。
可此時此刻,不僅無暇多想,甚至沒有往深處多想。
就像她明知不敵,卻沒有選擇第一時間遁逃,還拚命抗衡,助幽魔祭祀破封一般。
「好!」
司妮姮駕馭白骨魔宮,死死與陸長生抗衡,下意識放開身心,識海防線。
「轟隆!」
就在這時,魔淵中央的魔柱瘋狂翻湧,貫穿天地。
一股可怖的魔氣潮汐席捲天地,破開五色霞光交織的封魔大陣。
這股潮汐如同一塊巨石,砸入池塘,令整個封魔之地浮現一層層魔氣漣漪。
好在這股魔氣爆發僅僅一瞬。
不過這一瞬,也足以令天地情況大變。
但見,魔淵深處在這一瞬,衝出數頭四階後期的幽魔統領。
它們如同暗影般,冷冷注視著陸長生。
而白骨魔宮中的司桅姬,在這一刻,暗紫色的杏眸深處,驟然瀰漫出一股漆黑。
這股漆黑將她瞳孔染成一片純粹而深邃的幽黑。
與魔淵深處的幽魔祭祀一般無二。
沒有半點眼白,只有深邃無比的黑暗。
緊接著,一股磅礴浩瀚的幽魔氣機漣漪,自她為中心,席捲整個白骨魔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