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死亡日記
「大爺啊,我在這條船上醒過來很久了,基本可以確定船上有鬼,咱可千萬不能亂闖「」
老鼠頭確認了江凌的身份,膽氣稍微壯了一點,好歹可以正常溝通了。
江凌正愁弄不清楚這艘詭異之船的情況,現在有人解說自然很好,於是問道:「你來了多久了?」
「不是我吹牛逼,我上這條船已經好幾天了,能活到現在,全憑我豐富的苟活技巧。
「」
宗門都被滅了,就你一個活著,那確實很能苟了。
江凌對這一點倒是沒有什麼懷,又問道:「那你和我說說,到這條船上之後都經歷了什麼?」
老鼠頭好像找回了一點自信,清了清嗓子就說道:「我醒過來的那一天。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只覺得這裡鬼氣森森,跟我們宗門背後的亂葬崗差不多。」
你啥宗門啊...背後有個亂葬崗。
江凌沒有說出來,只在心裡想想,繼續聽情報。
「突然到了陌生的地方,我當然就想著出去轉一圈看看這裡到底是什麼情況。當時我就在這個船艙,出去之後,還沒走兩步,就發現船尾的甲板上好像有個人。
我就尋思過去先偷看一眼,只要那人不是滅了我們宗門的仇家,就可以打聽打聽消息。結果您猜怎麼著?」
一老鼠頭跟個說書的一樣,到這裡就停下來,仿佛等著江凌發問。
江凌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老鼠頭悻悻地繼續說道:「那不是個活人,他的脖子上沒有腦袋,跟我二大爺一樣被人砍了頭!」
江凌問道:「會不會其實就是你二大爺的鬼魂?」
「不可能。」
老鼠頭篤定地說道,「那個人身上穿著水手服。」
「是個蘿莉?」
「正經水手服!」
江凌咳嗽了一聲:「哦,你的意思是說那個無頭人。是船上的船員?」
「准錯不了,咱們這是一條幽靈船。」
「行,然後呢?」
老鼠頭繼續說道:「然後我怕被他發現,當然是扭頭就跑回了這個船艙躲起來。」
「接著呢?」
「嘿嘿,我就說了我苟活的能力拉滿,這麼多天了,他都沒找著我。」
合著這麼多天,啥信息沒有,光顧著當鴕鳥了!
江凌,感覺自己就多餘跟他廢話。
「那就是什麼都不知道了唄。」
老鼠頭乾笑了兩聲:「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
江凌撤掉了傀儡,並把老鼠頭抓在手裡,正準備走出船艙,就聽對方說道:「不過,我在柜子里找到一本好像是日記的東西,大爺說不定對你有用呢。」
哦?
江凌沒想到居然還真有點兒收穫,於是拉跑到柜子邊上拉開門一看,發現裡面確實有個日記本。
他把本子撿起來看了一眼。
[年月日。]
本子好像被水泡過,日期都看不清,不過好消息是下面的字幾乎都能辨認。
「你沒看過這個本子?」
老鼠頭大聲說道:「看過,但我不識字。」
還他媽是個丈育宗門!
江凌只好自己往下看,邊看邊給老鼠頭念。
父親說的是對的,這片海域的狀況太複雜。應該多帶上一些老手再出海,現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靠岸,我們的食物也不多了,大家的情緒都不好。
今天我去問船長,他說我們會找到出路的,我相信他。只是不相信又能怎麼樣呢?]
[年月日。
見鬼,這麼大的風,勞倫斯居然敢跑到甲板上去,我們救不了他,這是個意外,老雷卻沖船長發火。我不明白,這個和氣的老頭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暴躁。希望明天能好起來,這條船上少不了他倆。]
[年月日老雷自殺了,他撞死在了自己的船艙里。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月日。
馬爾孔把自己吊在了風標杆上,我的天吶!這條船上好像變得不對勁了。我們難道不是應該登陸那片南方大陸,然後踏上一座從來沒有人踏上的雪地,再用船的名字給它命名嗎?]
[月日。
又死了一個,又死了一個....父親,如果是您在船上會怎麼辦呢,我還能回去嗎?]
後面只有一個又一個船員死去的經過,寫日記的人也越來越崩潰。
[安娜,我的女兒,爸爸在上一個島給你買了布娃娃,他們那個地方居然崇拜老鼠。
你會喜歡的。等著吧,我會回來的,現在船上只有我和船長兩個人,食物夠用了。]
[為什麼這麼多天了,船還沒有靠岸呢?]
江凌看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並不複雜。這條船本來是要去極南大陸探險,那時候大概很早,人類還沒在上面建立科考站,甚至只有少數人登上去過。
然而在經過那條洶湧的海峽時,船迷失了方向,他們靠不了岸。食物也越來越少,然後一個又一個的死了。
大概率這艘船最後無人生還,傾覆之後沉入了海底。又因為他們可能已經到了極南圈的範圍之內,就被這個覆蓋整個大陸的場給吸收了進來,成為了一片異空間。
當年探索極南大陸的熱潮里,失蹤的船隻不在少數,或許這就是其中籍無名的一條。
江凌大概能夠推斷出來,想要離開這片奇怪的空間,就得找到那個最關鍵的人,船長0
他收好日記本,拎起老鼠頭走出了船艙。
這時候他才第一次仔細打量這艘船的整體狀況。
從規模上看,它和江凌他們所乘的船隻差不多大小,但整體技術比較落後,甚至還有一個明顯的大煙囪。
「我覺得我們必須得調查清楚這條船上發生了什麼,才有可能出去,你怎麼看?」
江凌把老鼠頭拿到面前來。
老鼠頭說道:「小心翼翼地調查,要是沒命了可就出不去了。
,「我是問你覺得應該從哪下手!」
「咳咳!從第一個人開始吧,既然是落水死的,應該在海邊吧?」
江凌走到船舷邊。
天色還是黑漆漆的,明顯是夜間環境,然而沒有月亮海面上卻波光粼粼,船上也有不知從何而來的昏暗光線。
船身還是在不合常理地搖晃,但沒到會把人甩出去的程度。
只可惜望遠鏡被他放在了背包里,背包又放在帳篷口,沒有被一起帶進這片空間,他現在只能用肉眼打量遠處,倒是沒看見有什麼漂浮在海面上的東西。
「你有發現什麼嗎?」
老鼠頭回答道:「沒有。」
「日記里說落水就是意外,可能第一個死者只是煙霧彈?」
江凌收回視線,準備去別的地方看看,但目光經過腳下的時候卻突然頓住了。
船舷邊上扒著一具浮腫的屍體,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水手服,正用沒有眼球的空洞眼眶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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