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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斗鼎

2026-09-08 08:00:27 作者: 我一直在走

  第212章 斗鼎

  見第一人親身嘗試後,衛鴻對九曲池鼎的了解更為清晰。

  他眼中輝光閃爍,將鼎器在各個階段的變化看得分明。

  回味著方才鼎器的氣息流轉變化,衛鴻在心中盤算,「在第四、第九口鼎抬起的時候,所有鼎的壓迫都驟然升了一個層次,這便是應對於法門層級的變化啊。」

  道人所修法門不同,靈氣威能都有顯著的變化。

  通常而言,以開脈一重至多修行得一十六口靈氣的根本法門為基準。

  那等至多能修行至二十五口靈氣的根本修行法門,其一口靈氣能抵償前者煉出的三口靈氣。

  而可煉三十六口靈氣層級的法門,其靈氣可抵償五口基準靈氣。

  可煉四十九口靈氣層級的法門,一口靈氣可抵償七口。

  再往上更有飛躍。

  上述只是尋常情況,是均值比對,具體到特定法門,威能也有增減變化。

  譬如衛鴻修習的《三陽命書》,一口三陽清氣約莫能抵償十四口基準層級的乾天清氣,極為出彩。

  但即便是這等道書,比之於六十四口靈氣的根本道書也有不如。

  占著法門之利,衛鴻才可多次縱橫。

  

  實質上,他的力量較之於許多法門層次低下的開脈三重也不差!




  看罷第一位道人的表現,衛鴻再去看東源,這位青年道人正在一尊尊疊加鼎器,似乎在適應情況。

  前面十餘口鼎器對東源不值一提,他只用一口靈氣便可提起數尊鼎器,輕而易舉。

  但到第十七尊寶鼎時,每一口鼎器的鎮壓之力忽而暴漲三倍!

  在此時,東源就有些吃力了。

  他也不好拿大,飛速將靈氣補足,直至和寶鼎抵至一比一的層次。

  見此景,衛鴻若有所思,「果是如此,在突破層級之時,確有合乎靈氣威能變化的壓迫暴漲。東源曾講過,如是法門極限為一十六口靈氣,能托舉起一十七口寶鼎,此為破限。這難度大得離譜啊!」

  正當衛鴻仔細觀察東源的應對時,傅化帶著幾人踱步過來,笑著與衛鴻打招呼,」守正兄,你看我這師弟表現如何?我可和他打了個小賭,就賭能不能破限!」

  嗯,雖然東源沒有以衛鴻的表現為賭注,但他還是違拗不了師兄,便以能否破限為賭約。

  不過呢,這回算是傅化做慈善了。

  畢竟,能否破限東源自己豈能不知,他若是使出全力,有個七八成把握。

  「破限殊為不易,東道友既然敢應下,該是有足夠把握吧。」

  衛鴻輕笑著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傅化瀟灑搖扇,點評了一句,「如是十六口鼎器至十七口鼎器的破限,那確實是難到極點,讓道人發揮出三倍於靈氣根底的威能,幾近於不可思議。不過麼,二十五口至二十六口靈氣的界限,超出七成也就差不離了,師弟機會不小。」

  九曲池鼎考驗的自然不只是道人煉出的靈氣威能,還有其對元氣靈機的把控。

  真要論,後者便是開脈層級的道行。

  這裡還有個取巧的竅門,用爆發性秘術增益靈機威能,也能在短時間內撐一撐,或許有助於破限。

  如若只考驗靈氣威能,那眾位道人自家早就心裡有數,來此比個什麼?

  法門定,靈氣威能便定了八九成,剩下來看道人的根基不同,還可浮動。

  絕大多數人,他們的靈氣威能是脫不開法門桎梏的,僅有少數人例外。

  如在滌身層級便煉就稟賦的修道真種,他們便是煉低層次的法門,靈氣威能也可浩瀚不凡。

  兩人講了幾句,東源那處已是托舉了二十五隻鼎器。

  他在適應壓力之後,竭盡心力調動天地元氣,來應和寶鼎重重疊疊覆壓下來的重量。

  隨著東源的調動變化,元氣在虛空中掀起狂瀾,甚至於顯露於現世,化成斑斕萬彩的煙雲。

  一口、兩口......東源艱難抽出八口靈氣作為空餘力量,以一十七口靈氣承托著二十五隻寶鼎。

  他額角青筋暴起,面龐紅若重棗,「喝!!!」


  隨著一聲爆響,那八口靈氣閃爍如流星,須臾托起第二十六隻鼎器。

  待最後一隻鼎器的三隻獸蹄足盡皆脫離地面,諸般鼎器氣機倏爾交換,凝練如一。

  所有鼎器的壓力頃刻重了四成!

  東源忙把靈機重新分配,這才僥倖穩住局勢。

  恰此時,二十六尊鼎器間水華瀲灩,隱隱透出一絲虎嘯。

  吼~~

  聲響掠過全場,連盤坐石柱之上的李湛道人都驚動了。

  他眼皮半抬,瞟了東源一眼,輕聲言道,「不錯!」

  長老屈指一彈,一點靈光瞬息百丈,落至東源面前懸浮。

  而東源並未接下靈物,反而繼續咬牙支撐。

  又數息,眾多鼎器輕聲振動,共鳴到一定地步,陡然化生出一道水色靈光來,頃刻間混入東源靈氣之中。

  東源方有喜色,旁側忽而撞來一隻小鼎,自上而下往他御使的其中一隻小鼎上微微一磕。

  這點外力本是不大,放於平時不值一提,然而東源此時早已到了極限,強憑一點意志維繫這局面。

  這,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傾力御使的靈氣猝然被壓崩,數十隻小鼎一齊落下,將地面砸出一個個小坑,煙塵四起。

  東源噗嗤一聲,嘔出一口鮮血,在地面上染出一抹紅。

  「哎呀,抱歉了師兄,小弟一時失手,這,這該如何是好啊!」

  一位托舉著十五口鼎器的道人滿臉歉意走到東源面前,作勢要去扶他。

  粗一瞧這人好似真心,但細看之下,這位高鼻樑道人臉上愧疚之色不濃,幸災樂禍的神色倒很有那麼一些。

  讓這人如此跳臉,東源怒髮衝冠,一手捂著胸口,一手顫抖著指向這位道人。

  「你......你分明是有意!」

  見東源受了些傷勢,這人不管不顧要去強扶,就是要噁心他!

  「讓開些!」

  一晃眼,傅化便趕至東源身側,拂袖將這人掃成了個滾地葫蘆。

  那人被無可阻遏的大力卷倒,在地上滾了幾下,不僅袍服髮膚都染上了塵土,還將那抹鮮血給滾到衣服上了!

  遠看去,倒像小土人身上印了幾朵紅梅,煞是好笑。

  為東源出氣後,傅化故作訝然,「哎呀,抱歉了師弟,愚兄問候心切,袖袍不知何時帶了些微風,怎地就把師弟給卷到了!來來來,師兄我扶你一把!」

  他查驗過東源傷勢,休養一二日就可養回,沒什麼大事。

  轉頭就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手段都還算輕了。

  但以這人層次敢在他面前搞鬼,背後必然有人撐腰。

  現在就等著正主跳出來吧!

  土人剛要起身,不知何來一股怪風又將他帶得載倒,跌跌撞撞就是起不來身,很是狼狽。

  但他愣是沒向傅化求饒。

  摔了二次,一位粗眉深眸的道人站了出來,一把打散怪風,將那倒霉道人提起。

  解救手下人後,此人緊盯傅化,鏗鏘言道,「傅兄,饒鴻師弟不過是一時之失,何必這般作弄於他?未免失了風度!」

  這人聲如金鐵,咄咄逼問。

  傅化此時也面色冷然,「眾目睽睽,孰是孰非自有論斷。倒是董文道友,你上次輸給我一枚赤鯉雙魚佩,是嫌輸得還不夠狠嗎?怎麼還好意思在我面前亂轉......挑我身邊人打擊報復就是你的風度了?!」

  對於傅化的猜測,董文一口否決,「休要潑些髒水,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別自己心眼髒,總用這等齷齪目光看人!」

  這等噁心人的事,介乎兩可之間,極難被拿住痛腳。

  董文就是要激一激這傅化,把他挑動得怒焰迷心,這才好繼續接下來的謀劃嘛!

  眼見開頭很順利,他頗為暢快,心中念叨著,「前次不慎將赤鯉雙魚佩輸了出去。誰能想到師尊前些日賜下的《躍水遁》卻要此物輔佐!還是得想些法子搞回來......就看今日成與不成了!

  19

  見董文一副要挑事的樣子,傅化心念轉動,便將他的想法猜了個大差不差。


  這人有意挑撥,必是想著找回場子,只是不知他又準備了何等籌碼。

  兩人言語交鋒了幾句,場面一時之間冷了下來。

  衛鴻無聲走到傅化身後,催發暮死朝生斂去氣機,與一尋常開脈無異。

  「這樣吧,饒師弟傷了東源師弟,我代他道個歉。但傅兄你折辱饒師弟一事,又如何揭過?你若是願意親口作揖道歉,我等便算了,如若不然,那便斗上一場!」

  董文算盤打得不錯,沒幾句便圖窮匕見。

  可惜,明眼人一聽便知其中有坑,自是不會貿然踩進去。

  傅化似笑非笑,「你小子,一肚子鬼水!接下來是不是還要和我來個賭約,順便把赤尾雙魚佩也加進去?」

  揭開董文心中謀劃後,傅化一步步前進,聲音越來越高昂。

  「斗?斗什麼?讓我往你準備好的坑裡踩?董道友,不是我說你,你想的遠比你這幅尊榮要來得好啊!」

  嘲諷地瞥了董文一眼,傅化打算結束這個話題。

  碰見這等人著實晦氣,但好在他們還沒膽量壞了東源的機緣。

  在他人布下的戰場中倉促出擊,不是好的選擇。

  這些貼臉怒噴的言語並沒有讓董文色變,他只輕嘆道,「道兄,你失態了!斗,自然是斗鼎。上回我敗在你手下,今次就是想贏回來,有什麼可恥的麼?」

  董文平淡回應的同時,心念不住流轉,「傅道人還是奸猾啊,既然不可亂他心志,那就退讓一步,再用其人迫切需要的物事吧!」

  他將手伸入袖中,取來兩個小木匣,溫聲言道,「一枚的濁流支脈衝刷了百來年的鯊齒,一顆離塵元心丹。這二物壓你手上的雙魚佩,價值當有超出。此外斗鼎的方式由得你選,一對一、打擂、亂戰......你盡可去選。」

  說到這,他面目有些揶揄之色,「要是傅兄膽子小,也可以選兩三個人來攻我嘛,我也一併接下了!」

  傅化真選了二三人來圍毆他,他雖然做了些準備,但也決然撐不過。

  可這等大喪志氣的舉措,行之者雖敗猶勝,臉面都丟盡了。

  他篤定傅化不會如此。

  再有,若是傅化真做了這縮頭烏龜,那他就放出風聲,傅化數人敵他一人都不敢,膽氣全無矣。

  真到了這等時候,傷一傷此人聲名,也算有收穫。

  道術修行不成,棄之又何妨。

  打壓一下競爭對手的勢頭,不虧!

  更何況,師尊未必沒有他法來補全。

  傅化本來打定主意,任他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一概條件全然不聽。

  但是現下,對方可是自己走向了歧途,讓他有些怦然心動。

  這人再如何動手腳,不可能當著長老搞得太離譜,縱有手段,怕也只能小勝他一籌。

  他數月前與董文在伯仲之間,這點時日他至於原地飛升吧?

  若是選擇多對多,嘿嘿,傅化這裡可是藏著一頭臥龍,根底殊為不凡,決然不可小視但究竟要不要將衛鴻扯進來,他還有些猶豫。

  無端把人拉扯到自家的鬥爭之中,這是很令人忌諱的事情。

  倒是後別一推把這位守正道人給得罪了,這反而不美,因小而失大。

  說實在話,聲名、靈材、丹丸,加在一起分量實在不輕。

  濁流沖刷的鯊齒正是一樣陰屬靈材,乃是衛鴻所需之物,是黃泉骨的下位替代。

  他代衛鴻搜尋陰屬靈材之時怕是消息走漏,被這董文打聽去了。

  而那枚離塵元心丹可助益開脈一重道人紮實根基,他自是不需要這等外物。

  可是,他一位好妹妹正欠缺這物事呢。

  傅化還在踟躕,但此時,耳邊傳來一聲細弱蚊蠅的聲響,」傅兄,若是你有想法,衛某可助一臂之力。」

  衛鴻聽得董文點出的靈材後,有些心動。

  依著他的眼光,董文似以某種儀軌固化了最佳狀態。

  道人如若精、氣、神皆在最巔峰,比之於尋常或可強出一二成。

  憑藉此力,董文穩穩壓住傅化不成問題。

  可在衛鴻手下,也只是稍微壯碩一些的獵物罷了。


  他見傅化有些顧慮,便給鼓盪元氣將振動傳遞至其耳畔,免去其人後顧之憂。

  聽了衛鴻的允諾,傅化心下一定。

  他並未看向衛鴻方位,暴露自身的助益。

  而是皺著眉頭著看向董文,「以數人敵一人自不用提,便是要來,我也只取打擂的形式。可是啊,道友這些籌碼是不是太少了?我冒的風險你心底知曉,這些東西,不夠!」

  有人鼎力支持,那不多掏出些好東西,豈不是枉費了好機會?

  他可是個勤儉持家的好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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