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梳理
落到天峰之上後，衛鴻尤自回味煉化靈精之時突飛猛進的滋味，頗為不舍。
這五口清靈氣的分量，與衛鴻身下這座天峰封穴十五年的所得差不多，相當不少。
若不是九曲池鼎有分辨靈氣所屬道人的能耐，他根本忍不住不去薅羊毛。
可惜了！
其實，在數十隻鼎器共鳴的那一刻，衛鴻感受到了隱蔽的空間開合。
那處地界想來便是九曲池鼎藏匿饋機緣的所在。
然而，此中實物被掏空得一乾二淨，僅僅餘下一道渾厚無比的靈精與數十份承載訊息的靈光。
「靈精長河該是多年九曲池鼎這件珍物多年截留元氣洪流的積蓄，相當於是用篩網多年如一日在沙裡淘金。由於破限者不多，這些年頭下來，這等清靈氣之精粹該是入大於出，一直在增長，正合我用！」
他破開第五十隻鼎器的限制之時，並非其人在開脈一重境地的全勝姿態。
待到靈氣再度增長，神意茁壯成長之際，衛鴻未必沒有機會嘗試下一重界限，以此獲取更多的靈精。
撇開再次挑戰極限的思緒，衛鴻的心念迴轉到了靈光之上，「依我的感應，那處空間存儲的靈精怕也只是附屬產物，其中承載訊息的靈光，應當才是東源所說的真正意義上的饋贈：此中或許刻錄著某處遺府傳承的秘術、道法。」
九曲池鼎在某個階段被高門大戶的修道人搜颳得乾淨，不過其本身仿佛有某種特殊的機制，可依託鼎器本身再度刻錄法門。
這就是另一重神妙了。
而憑藉此物梳理元氣，鎮壓大陣陣禁的妙用，這等鼎器往往不論落入誰人手中，也大概率不會毀棄。
除非落入其死敵手中，非要掩藏這等道統的一切痕跡，那才可能耗費代價處置了此物o
這樣一看，那一早已滅絕的道統便能將散碎的傳承留置後世。
在道統傳續的角度，倒是個不錯的做法。
除了功行增長，他此回得到的兩件靈材都是碧落黃泉幡晉升時的合用之物，可以說減少了他不少麻煩事。
衛鴻取出木匣，摸索著倒三角形，邊緣鋒銳、隱隱透著血腥氣的蛻齒。
僅僅是一枚牙齒，便有成人手臂長短，可見此物的本體體量應當相當不小！
分出靈氣在鯊齒之上細細感應後，衛鴻輕聲自語道，「若是用於幡杆的補足，這東西勉強也算足夠，可細究下來，終是差了些啊！看來淺層地淵這一處所在還是得去一去，逃不掉的。」
碧落黃泉幡作為器胚之時，本質就要高出空明劍一籌，單說其幡杆，便是一整條蛟龍骨所煉。
鯊齒的主人雖然是海中巨獸，但以衛鴻的目光看，它大概率是比不過那條蛟龍的。
更何況，此處還僅有一枚殘齒，想在材質上有所擢升根本是天方夜譚！
然而，地淵中這等靈材的另一珍奇之處，便是其與濁流相合的意韻。
於道人而言，地淵乃是惡濁之地，是頭疼的敵手。
但對魔頭、生魂，這又是極好的去處，十分滋潤的地界了。
說這是生養群魔的搖籃之地，也未嘗不可。
碧落黃泉幡欲要涵養生魂、魔頭，必要改造其中性質與傾向。
對這等源於地淵的靈材，它的需求不會少！
至於提升幡面的靈材，衛鴻倒是基本不用再憂心了。
李湛掃蕩地淵留下的陰質殘餘很是不少，畢竟是蛻凡道人的繳獲。
許多陰質甚至來自於高於陰嗔魔一個層次的五臟魔，不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是衛鴻生平僅見。
將之抽成魂絲織入幡面之中，想來不無小補。
摸了摸正在埋頭啃咬大棒骨的狐崽子，衛鴻目光幽幽，思索著未來的去向。
「開脈一重的修行進境比我想像中要順利，有著烙印威懾，更高層的道人不會輕易與我撕破臉。而有百枯道人相助，我這靈地接續得也較為緊密，沒有耽誤多少時間，這很好。」
天峰不再是追求重點，他下一步，就該是去尋地谷了！
而且，不僅如此，他還得想方設法拔擢戰力，來應對那一未知秘地處的考驗啊！
手指不停撓著狐狸的下巴，衛鴻神思飄飛，心念翻湧，想到了自身的道術體系，「原本我可在開脈階段縱橫，很大程度仰仗著根本法門、法器，若要去兩處龍虎道人留下的秘地爭搶機緣，這等優勢很可能會被抹除，乃至於被反超。」
更高層次的教派，修道人的平均水準一定會有大的躍升。
往高遠處看，法門、法器上的優勢，他們定然會追上來，只是或快或慢而已。
現在欺負欺負弱雞也就罷了，日後面臨真正的強敵，這點散碎的力量還遠遠不夠。
衛鴻真正超出其餘同輩的優勢，還在那不可言說的心爐！
要如何利用它來完善自身的鬥法體系，還是一個需要斟酌的事情。
雖然法火夠用，但是倘如一點腦子不去用，只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煉化薪柴，摸到什麼煉什麼。
那不僅沒有將神異利用到極限，反而可能因為繁雜的攝入，而給心神上埋下隱患。
「那些薪柴主人，對於道術、道法的體悟大多也只在爐火純青這個層次打轉。以我那日在道術上的領會，想要靠薪柴在量上的堆疊來把道術層次推上去，缺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修行道術是量體裁衣，全部仰仗他人的領會走不到更高處，這是很令人遺憾的事情。
初窺門徑、登堂入室兩個層次，只逗留在熟悉道術應用的層次上。
而融會貫通與爐火純青，就有博採眾長，化為己用的味道了。
至於返璞歸真，那不僅是道術上領會的增進，更是化他人之道術為己用，接近創設法門者的風采了。
實際上到得此等境地，那道術使來個人風格相當濃重，已然不是純粹憑藉借鑑、搬運
能抵達的層次。
「梳理和補強，是勢在必行之事，容不得疏忽。把自身的各個強勢處捏成一個拳頭，這樣才能更有力量！」
怎樣的鬥法體系才足夠強勢，他心中沒有明確的概念。
沒有榜樣借鑑，衛鴻也只能根據自身過往的經歷，不斷進行查漏補缺。
衛鴻靜靜盤坐，腦海中雜緒紛飛。
他在數次鬥法之間，倒是尋覓到自身的一處薄弱點，那便是近距離的騰挪之術。
與諸多道人廝殺之時，衛鴻騰挪不快，難以近距離突臉。
這就導致他在以一敵多時不好打開局面，不能迅速斬殺敵方弱處。
《明焰小遁》或可補足這份差距。
其實待到蛻凡之際，衛鴻可著手撿起劍遁之術，那等法門飛掠如電，遠比開脈層級的遁術來得強。
奈何，遠水解不了近渴。
既要眺望將來，也要立足當下。
想罷，他翻開道書，進行細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