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記憶殘片：弓術
他接過獵手遞來的粗木箭。
上面那隻被刺穿身體的雪兔屍怪，明顯還「活著」，仍在抽動，長長的雪兔門齒一張一合。
屍怪不會感到痛苦。
只是粗木箭刺穿了脊柱，癱瘓了屍怪的下半身，抽搐著像條上岸的食人魚。
雪兔屍怪瞪著長滿白翳的眼睛，對著他張開腐爛的口腔，威脅著，低聲嘶鳴。
「嗬嗬！」
夏佐取下腰帶上的骨制小刀，毫不猶豫地刺進雪兔屍怪的頭顱，然後用上力氣，在綿軟的地方使勁攪動，很快雪兔屍怪連抽動都沒有了，只剩一具真正的屍體。
換做以前，他可沒法這麼下手果斷。
屍怪，野獸，人類，都是肉體凡胎，沒什麼不同，都會死；想想看，一頭豬和一個人，動刀的時候又有什麼不同呢？
這轉變不知是好是壞，他只是更適應這裡殘酷的原始環境了。
他面向獵手：「你該把它殺死，再帶回來。」
獵手收斂了興奮的表情，沉默著低下頭。
「不過—
"
「你很勇敢，幹得不錯。」
得到了夏佐的稱讚，那獵手這才重新展露笑容：「巫，我以後不會忘記，要絞碎它們腦袋的。」
用骨制小刀破壞頭部，還是太麻煩了。
小小的創口難以殺死屍怪。
夏佐取來一把骨錘，和一把骨棒，示意獵手們用這類簡單有效的工具處決倒地的戶怪，這些鈍器在大平原上對付屍怪時，效果不錯。
「獻祭。」
他把雪兔屍怪，扔到祭祀台上。
幽綠的火焰蠕動了一下，黑色的陰影泥沼擴大，如深淵的巨口一樣，將雪兔屍怪慢慢吞下，而後陰影消退，留下一枚能量不足、黯淡色澤的綠晶石。
僅僅一隻這樣小體型的屍怪，能得到的異種能量還是太少了。
只是剛剛開啟「淨除權柄」，異常節點及其手下的屍怪，來得沒那麼快，趕到的應該都是附近潛藏的離群屍怪，所以數量才不多。
能藉助這次機會，讓部族擺脫林子裡零星屍怪的威脅，那是最好不過。
很快—
當夏佐把玩著手中這枚色澤黯淡的綠晶石，看著毒鹽洞裡不太會戰鬥的族人經常探出頭，觀察情況的時候，左邊高台上的阿索叫了幾聲。
「巫，我看見了————一個奇怪的人！」
「除非這人跟我一樣強大如太陽，否則就算流浪者，也不會在這種天氣獨行！」
夏佐自動排除了阿索言語裡中二的部分。
他小跑著，跳上高台，擠在阿索身邊，觀察怪人出現的方向。
這個距離，又被樹枝和雪堆阻擋，看著相當模糊。
怪人越來越近了。
阿索倒吸一口涼氣。
「巫，真的是毒水部族的族人說的那種。」
「藍嘴唇，蒼白的皮膚，走路姿勢奇怪，動作慢一點但力氣很大。」
「一隻屍怪！」
「巫，我該怎麼辦？」
夏佐看著那遊蕩接近的可憐人屍體：「瞄準頭，讓這人的身體，從陰影之力中解脫吧。
"
阿索深吸一口氣，瞄準，然後射擊。
咻！
這位中二少年的技術很不錯，「巧手」天賦和過人的敏捷，讓他的雙手非常穩，射出的一支粗木箭將人類屍怪精準爆頭。
人類屍怪倒地，不再動彈。
「哈哈！」
中二少年阿索再次上弦，想要命中人類屍怪的軀體，但只是差不多五十步遠，這一下居然脫靶了，粗木箭插在軀體一旁。
浪費弩箭的行為不可取。
看樣子，剛剛能一箭爆頭，還是有僥倖因素的。
阿索尷尬地為自己辯解：「巫，我只是————剛剛有一陣風吹過，讓我的箭射偏了。」
夏佐確實感受到了一陣風，這會降低床弩的射擊精準度。
無需命令，剛才的那個獵手，再次跳出圍牆，背起人類屍怪，爬回圍牆裡。
獵手看了眼夏佐，直接把人類屍怪扔在祭祀台上。
陰影泥沼立刻出現。
這名獵手嚇得後退兩步，完全不敢踏上祭祀台，生怕自己也被這詭異可怖的影子「吃」掉。
如果不是內心百分百信賴夏佐大巫，他早就不敢做這種活了。
棠看著這場奇怪的獻祭儀式，長長的狼尾從獸皮勁裝後的洞裡鑽出來，慢慢搖晃。
「主人！」
她坐在楊所在的高台上，無所事事地前後擺動雙腳：「這次不是綠色的三角石頭，不是綠晶石！」
「是黃色的，還是三角形石片。」
別看棠似乎什麼都沒做，她是部族最強大的戰鬥力，在高台上也能靠敏銳的感知，及時發現來犯的危險生物。
「黃色的三角石片？」
夏佐還從未見過這種顏色的。
岩石本色的「指引之石」，鮮綠得近乎妖艷的綠晶石，這是未知的第三種。
異種能量，總以三角的形態存在。
他走到祭祀台上，撿起這枚在太陽下發出同樣光澤的完整晶石。
【你已接觸新物品：記憶碎片】
【說明】：「淨除權柄」開啟狀態下，返還的特殊物品，通常包含了祭品同類型的一部分記憶。
該記憶碎片，包含祭品生前練習和使用弓箭的經歷和技巧。
【額外提示1】：
你或其他生物體，可以通過吸收記憶碎片，獲得這些技巧。
外來記憶與使用者的契合度越高，使用者的能力提升越強。
【額外提示2】：
吸收記憶碎片，必然會導致使用者遭受一定程度的異種能量侵蝕。
不建議短時間吸收過多外來記憶，否則會有概率出現精神錯亂症狀。
夏佐握緊了這枚黃晶石。
雖說有異種能量侵蝕，以及各種使用限制，但這些副作用，都不能掩蓋記憶碎片強大的能力。
這簡直是「技能書」！
所謂的外來記憶，某種程度上來說，跟用永恆炬火的力量，提升技能和天賦是同一種方式。
都是不斷在非現實空間中練習。
只是陰影之力返還的記憶碎片，相對而言更加簡單粗暴，也有副作用。
最適合這枚黃晶石的，部族裡只有阿索了。
「阿索，過來，讓別的獵手控制床弩！」
看著走過來，分外迷茫的阿索，夏佐將黃晶石遞給他。
「這東西會讓你學到更多弓弩類的技巧。」
「有信心學成嗎？」
阿索立刻點頭：「偉大的巫，我當然能學會！我很喜歡弓弩，但是從來沒一個人能教我。這塊黃色的石頭，能告訴我該怎麼做？」
看著他興奮的神情，夏佐慢慢點頭。
「這過程會很痛苦，你可能感覺非常寒冷。」
「只要撐過去，一切就會好的。」
阿索自信滿滿：「我明白！榮譽的戰士不怕流血和疼痛！來吧，夏佐大巫！」
兩人到了營寨靠近懸崖的地方。
夏佐拿著記憶碎片，將阿索作為目標。
一些如金色沙粒般的黃色煙霧，從手中緊握的黃晶石里飄出，消失在阿索的額頭邊。
阿索像是困得要命，不自覺地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