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過人後掄起右腳,擺出遠射姿態。
他的遠射威力早已令人忌憚,
國際米蘭球員不敢怠慢——中衛米蘭達立刻轉身伸腿,儘可能擴大封堵範圍,試圖用身體攔下這記重炮。
可這只是蕭然的假動作。
見米蘭達轉身背向自己,他落下的右腳輕輕一扣,隨即換左腳向前一推,將球精準送到盧卡庫腳下。
傳球後的蕭然並未停步,繼續前插,直撲禁區。
盧卡庫接球後,成功吸引了國米最後一名後衛穆里略的注意。
穆里略上前封堵射門線路,門將達諾維奇也張開雙臂移動重心,嚴陣以待。
然而就在此時,盧卡庫卻在方寸之間靈巧一撥,硬是從人縫中將球橫傳而出!
足球擦著穆里略身側滾過,他只能目送足球滾向自己的身後——
在那裡,
蕭然已拍馬趕到,完全無人盯防!
「蕭!他突入禁區了!佛羅倫斯的機會……射門!!!」
仿佛和盧卡庫心有靈犀,蕭然早就知道盧卡庫一定會傳球似的,
早早的側身等著滾來的足球,
球到,
刀落!
毫不猶豫地,
推射遠角。
足球劃出一道斜線,朝門將反方向滾去。
貼地斬!
達諾維奇奮力回撲,指尖卻只差毫釐,球擦著他的十指尖滾過門線!
「蕭!!!Gooooooooaaaaaallllll!!!!球進了!他是弗蘭基之王!!!」
義大利國家電視台的卡雷薩徹底失控,嘶吼幾乎震破話筒。
足球滾過門線的剎那,仿佛整座弗蘭基球場的時間驟然凝固。
國米球員與球迷眼睜睜看著那道白影竄入網窩,輕輕彈跳兩下,緩緩停住。
他們的心臟像被無形之手攥緊,幾乎忘了跳動。
【四球落後……比賽還剩四十分鐘,還能扳回來嗎?所謂的伊斯坦堡奇蹟,難道只是泡影?】
絕望如潮水漫過每個藍黑擁躉的心頭,看台上曾沸騰的藍黑色海洋,此刻只剩死寂的漣漪。
「蕭然與盧卡庫在右路打出阿森納式的行雲流水!比分鎖定為4:0!」
段宣的聲音如被點燃的烈火,在轉播間炸開,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
網絡世界早已沸騰,屏幕上的評論幾乎溢出邊框:
【國米被打成篩子了?0:4?賽前誰敢信這劇本?】
【曼奇尼中場沒調整戰術嗎?還是江郞才盡?怎麼感覺佛羅倫斯進球越來越輕鬆?】
【是意甲整體弱了,還是佛羅倫斯突然強了?紫百合這勢頭,莫非真要夢回六十年代?】
【一場杯賽而已……說不定主力盡出的國米是戰略放棄,而替補出場的佛羅倫斯反而是全力爭勝的那一方?】
【樓上的,你發現了宇宙真相了!快打110,小心被滅口啊(狗頭)】
【……】
進球後的蕭然輕巧閃過回防的傑弗里,轉身沖向國米球迷看台。
他將食指輕按唇上,一個清晰的「噤聲」手勢在燈光下格外刺眼——這綠茵場的通用語言,藍黑死忠不會不懂。
按常理,他們該以震耳噓聲回擊這赤裸的挑釁。
可面對這荒謬的比分,多數人像被抽走靈魂,只是呆呆望著那道飛奔的紫色身影,一時竟忘了反應。
直到蕭然轉身與隊友擁抱時,零星的噓聲才如遲來的雨點落下,卻早已失了氣勢。
哪怕只有片刻,他終究讓那片喧囂歸於寂靜。
蕭然對跑在最前的哈蘭德揚了揚眉:「瞧,他們安靜了。」
話音未落,更猛的噓聲席捲而來。
他卻笑得更暢快:「示範完畢,接下來看你的了,加油,小布布。對了,我也梅開二度了,可別讓我搶先戴帽啊。」
哈蘭德剛要回話,看台上驟然掀起更磅礴的聲浪:「蕭!——國王!!」
佛羅倫斯球迷的歡呼如漲潮的海,瞬間吞沒客隊的噓聲,將整座球場染成紫色的狂濤。
盧卡庫擠過來,拍了拍胸膛:「我這腳傳球,到位吧?」
「漂亮!」蕭然笑著捶他一拳,「差點把小布布整不會了。」
「你倆……『姦夫淫婦』!!!」
哈蘭德想刀人的眼神怎麼也藏不住,嘴角卻忍不住微微揚起。
更多隊友涌了上來,將他們團團圍住,拍打肩膀,拉扯球衣,用嘶吼宣洩狂喜——
燈光下,草皮上的影子交織重疊,仿佛一幅正被熱血浸染的畫卷,每一筆都寫滿青春的張揚。
正當弗蘭基球場在紫百合的歡呼中震顫,兩方的教練席也上演著無聲的風暴。
國際米蘭教練區,時間仿佛凍結。
曼奇尼雙手插在大衣口袋,一動不動地站在指揮區邊緣。
他那身考究的西裝與此刻僵硬的背影形成殘酷對比。
第四粒失球像一記精準的重拳,擊中了他賽前所有的戰術布置與心理建設。
助理教練湊過來急促地說著什麼,手指焦急地指向戰術板,曼奇尼卻只是極緩慢地搖了搖頭。
他何嘗不知需要改變?
但0:4的深淵面前,任何常規調整都顯得蒼白。
換人名額雖然有,但是替補席上的球員們的眼神中只有茫然和閃躲,
沒有一個敢正視的,
換誰?
而且曼奇尼一時半會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打?
繼續強攻,可能被反擊打成慘案;
而收縮防守,則無異於舉手投降。
鏡頭捕捉到他緊閉的雙唇和微微滑動的喉結,那是一個吞咽下所有苦澀的本能動作。
最終,他只是朝場內做了個「穩住,先穩住」的手勢,然後緩緩坐回教練席。
那一坐,仿佛卸下了所有氣力,唯有緊鎖的眉頭和始終凝視場內的眼神,證明他仍在風暴中心思考。
替補席上的球員們默默看著他,又彼此交換眼神,一種近乎悲壯又無奈的氣息在藍黑色區域瀰漫開來。
另一邊,佛羅倫斯的指揮區則是灼熱的冷靜。
主教練保羅·索薩在進球瞬間曾猛地揮拳躍起,與助手們緊緊擁抱。
但狂喜僅僅持續了十秒。
當球員還在慶祝時,他已迅速恢復常態,並大聲喝止了替補席上過於興奮的隊員。
他雙手下壓,做出明確的「冷靜」手勢,目光如炬地掃向場內。
「專注!專注一點!比賽還沒結束!」他的喊聲穿透嘈雜,清晰傳到就近球員耳中。
他隨即拉過助手,語速極快地點著場上幾名國米球員:「看,他們在交換眼神,曼奇尼可能會立刻換人,
尤其是這兩個點……告訴盧卡庫,回撤深十米;讓左邊衛注意保護身後,現在他們只剩強攻一條路!」
他的指令具體而冷靜,仿佛領先四球的不是他的球隊。
但轉身望向球場時,索薩的嘴角仍難以抑制地揚起一絲銳利的弧度。
那不僅是喜悅,更是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篤定。
他特意走到場邊,與慶祝歸來的蕭然重重擊掌,
卻隨即附在他耳邊快速叮囑:「他們瘋了才會更瘋。下次反擊,我要看到你出現在左邊鋒的位置。」
兩位主帥,一靜一動,一沉鬱一灼熱,在4:0的比分牌下,勾勒出勝負天平徹底傾斜後,戰略與心理博弈的終極圖景。
索薩的每一句指令,都在將優勢壘成高牆;曼奇尼的每一次沉默,都在承受著期望坍塌的重壓。
教練席的方寸之地,此刻比綠茵場更驚心動魄。
…
…
比賽重新開始後,
弗蘭基球場的噓聲成了蕭然的「專屬背景音」。
只要足球落到他腳下,客隊看台便會掀起聲浪,像積蓄了許久的暴雨傾盆而下,
直到他傳球的瞬間才稍歇——可作為佛羅倫斯的核心,他觸球、控球、帶球、傳球的頻率太高,
那片藍黑色看台的噓聲便幾乎沒有斷過,像一根繃緊的弦,在球場上空震顫。
中國留洋球員里,鮮少有人享受過這種「待遇」。
並非他們人緣多好,實在是多數時候實力未能撼動對手,
自然引不起球迷這般「重視」——誰會把精力浪費在一個掀不起風浪的無名小卒身上?
中國球迷哪見過這陣仗?
蕭然一拿球,國米球迷便像收到指令般集體發聲,那整齊的噓聲里,藏著的分明是忌憚。
網絡上再次炸開了鍋:
【臥槽!這是巨星才有的待遇吧!】
【不遭人妒是庸才,蕭然這牌面,夠硬!】
【中國留洋球員里,他絕對是最成功的一個,沒有之一。】
【這才半個賽季啊……蕭然已經成了意甲絕對核心?】
【會不會是因為那個「閉嘴」手勢,人家記仇了?】
【當年范大將軍把人踢傷,也只被噓了片刻,哪有蕭然這排面?史上最強,不接受反駁!】
…
…
球場上,蕭然對那片噓聲恍若未聞,腳下的節奏絲毫未亂,
該傳該帶、該突該分,全憑戰術直覺,仿佛那些聲浪不過是場邊的風聲。
國際米蘭球員對他越發束手無策。
雖說還遠不如古力特,
但是擁有雷東多、托蒂雙模版的他已經有六邊形戰士雛形。
傑弗里防守蕭然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太好的辦法,
只能上強度!
必須給那個中國小子one點colour see see。
一次五五開的球權爭奪中,
傑弗里主動迎上去,帶著一股子狠勁撞向蕭然。
可他撞上的哪是人?
分明是一塊帶著稜角的硬石!
只聽悶響一聲,傑弗里捂著肋部倒在地上,疼得五官都擰成了一團,嘴角不住地抽著。
「蕭然越來越有義大利味兒了!傑弗里衝上來那瞬間,他一個側身、頂肘,
正好讓傑弗里肋部撞在他肘尖上——這一下,看著都覺得鑽心疼!」
央視直播間裡,張路看得直樂,「他這防守是被『意化』了,帶著點義大利球員特有的小手段了。」
【蕭然學壞了,我的弟弟不純了,嗚嗚嗚…。】
【環境能磨人,不過我就喜歡這「變壞」的蕭然】
【這一下,不吃牌嗎?】
【肯定不會!你沒看張指導在幸災樂禍嗎?若是吃牌就不是一記好防守啦,那樣的話,張指導會說:怎麼那麼不冷靜!!!】
嗶——主裁判吹哨上前警告。
蕭然立刻聳肩攤手,眼神里寫滿無辜,仿佛剛才那一下只是巧合。
這可不是演的。
有些事能說不能做,
有些事能做不能認——剛才那防守,顯然屬於後者。
傑弗里也實在倒霉,撞上了正想立規矩的蕭然。
蕭然必須要把所有想給自己上強度的人都鎮壓下去,
否則,
此時的傑弗里就是他自己了。
傑弗里被擔架抬到場下,接受了好幾分鐘的治療才一瘸一拐地回來。
重新上場後,他明顯老實了許多,再也不敢耍多餘的動作——該喊隊友協防就搖人,該戰術犯規就乾脆利落下手,
但「加佐料!」
再也不敢了!
…
…
0:4!
這個比分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每個國際米蘭人的心上——絕不能接受!
豪門的尊嚴不允許他們被這樣一支「青年軍」摁在地上摩擦,尤其還是在國內賽場上。
曼奇尼最終還是收拾起碎碎的心情,站在場邊親自督戰。
剛才趁傑弗里下場治療的間隙,他把伊卡爾迪叫到邊線,低聲囑咐了幾句,眼神裡帶著最後一絲期許。
他要求這位鋒線尖刀在進攻端更活躍些,甚至特許他不必回防,將所有精力投入到進攻中去。
作為國際米蘭的頭號得分手,伊卡爾迪這場的表現實在算不上合格,甚至可以說有些慘澹。
電視鏡頭鮮少給他特寫,多數時候,他在場上像個隱形人,連跑位都顯得有些游離。
這一切的根源,來自佛羅倫斯的防守。
不知是不是錯覺,伊卡爾迪總覺得這場比賽的紫百合防線,比意甲聯賽交手時厚實了太多。
蕭然、凱西、托莫里……這些比他還年輕的小子,讓他一次次迷失在肌肉森林裡。
他闖過了蕭然,
卻倒在凱西的長腿下;
擺脫了凱西,
又在托莫里那裡吃了閉門羹。
說白了,他不是呂本,
戰不了三英!!!
更何況這「三英」身後,還站著個狀態火熱的門將——令人牙酸的是那個門將也很年輕。
比賽打到這份上,
國際米蘭早已不奢望什麼伊斯坦堡奇蹟了。
他們只剩下一個念頭:進一球,保住最後一絲體面。
伊卡爾迪臨危受命接了這個任務。
…
…
PS:今天結束不了啦!明天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