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深處,黑霧嶺。
山上房屋錯落有致,四處都能見到走動的修士身影。
此地原本盤踞一頭四階初期三角蟒,謝幽遁走後,便來到了此處。
他將這隻妖獸斬殺後,便占據了這座山頭,開始四處收攏,四散逃亡的幽冥宗、萬毒宗殘餘人馬,自立幽毒宗。
經過多年時間的發展,如今宗門有數千低階弟子,六名結丹修士。
幽毒宗的修士,平日裡極少涉足外界,一直蟄伏在十萬大山之中,避開各大宗門的搜捕。
這一日,山頂大殿之內,謝幽端坐主位,蘇夜正拱手行禮:「老祖,外邊弟子傳回情報,海州、西州兩大勢力同時出兵,猛攻青州與秦國,另外,陸家麾下三大附屬宗門,數月前抽調大半修士離開南荒,去向不明。」
「依弟子之見,這正是天賜良機,我們大可趁機向外搶占地盤,現如今黑霧嶺僅僅只有一座三階靈脈,遠遠不足以支撐老祖您的修行。」
謝幽指尖漫不經心叩擊著座椅扶手,眼底思緒翻湧。
他心中清楚,陸家在東洲同樣紮根立足,一次性徵調如此多附屬宗門修士,定然東洲那邊出了變故。
至於西州與海州毫無徵兆同時開戰,幕後之人是誰,雖然不清楚是那個道友在支持兩州,但毋庸置疑,大亂就是幽毒宗的機會。
幽毒宗躲在十萬大山中,資源匱乏,想要修煉進階,靈脈、天材地寶缺一不可。
整個南域早已被各大勢力瓜分完畢,幽毒宗但凡敢向外擴張,肯定會引來幾大勢力聯手圍剿。
如今南域各處戰火糾纏,各大勢力分身乏術,正是走出大山的最好時機。
可問題是,陸家派出去的修士,遲早會返回,他們根本沒有這個實力占據陸家地盤。
若攻擊乾州,那裡有一名天一書院元嬰修士坐鎮,他剛結嬰不久,肯定不是對手。
思索片刻,他心中便有了主意,看向蘇夜,沉聲道:
「你立刻帶領宗門弟子攻擊陸家地盤,將陸家地盤洗劫一空後,假裝攻擊玲瓏城,然後派遣一部分弟子洗劫乾州,儘量多的搜刮資源。」
「記住,我們只搶資源,不要亂傷人性命。」
蘇夜心中疑惑,不知老祖為何要這麼做,他們完全能拿下陸家地盤,這樣宗門才能更好的得到發展。
他不敢多問,只能照做,拱手道:「是,老祖!」
話音落下,他快步退出大殿,立刻開始召集宗門人手。
謝幽見人離開,心中暗嘆,他這麼做也是被逼無奈。
如今幽毒宗實力太弱,無法與那幾個頂級勢力相比,若傷到不該傷的人,很容易遭到清算,只拿靈物,以後對上還有挽回餘地。
一個月後,南域絕大多數修士,將目光放在了南荒,陸家所控制的地盤。
那裡沒有一絲受到戰爭波及,一切如常,這讓許多散修,全往玲瓏城方向而去。
誰也沒料到,蘇夜已經帶著五名結丹修士,數百幽毒宗低階弟子,悄然殺出十萬大山,大軍直撲五毒教屬地。
先前陸家兩次徵調,五毒教大半精銳被徵召,僅留守一名結丹修士坐鎮。
面對來勢洶洶的幽毒宗大軍,由於雙方實力差距懸殊,幾場血戰過後,外圍據點盡數失守。
五毒教只能收攏弟子,固守山門大陣,同時向陸家和其他勢力急忙求援
玲瓏城,皇宮內,溫玉握著傳訊符,指尖微微收緊,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眼下陸家兩線作戰,她根本抽調不出人手馳援。
就算強行從東洲調動,可距離太遠,等援軍趕至,五毒教山門早已被踏平。
可置之不理,只怕會寒了這些附屬勢力的心,他們派人跟隨陸家戰鬥,結果宗門都要被滅,誰還敢為陸家做事,往後也不會有勢力願意歸附、信任陸家。
若是讓另外兩家附屬宗門去支援,他們肯定不會去。
如兩家同樣兵力空虛,自顧不暇,一旦外出,自家山門便會空虛,誰都不會願意冒這種滅門風險。
無奈之下,溫玉當機立斷,一邊向天劍宗求援,一邊聯絡身在靈虛城的陸道菲,命她即刻動身趕回東洲,把南荒的情況稟報家族。
她等了不到一柱香時間,天劍宗便傳回訊息:青州戰場廝殺慘烈,天劍宗無法馳援南荒。
看完回信,溫玉嘆了口氣,她已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傳訊給五毒教,讓其放棄山門,全員退守玲瓏城。
同時傳令另外兩大附屬宗門,讓他們接應五毒教修士,一同退回玲瓏城,並且許下承諾,待亂此事過後,陸家會補償三家一切損失。
得到這份保證,三大附屬宗門雖然心中滿是不甘與怨氣,卻也明白死守只能落得滿門覆滅,只能咬牙執行命令,捨棄山門,向玲瓏城收攏。
短短不到半月時間,除去玲瓏城這座主城,陸家掌控的南荒大片疆域,盡數落入幽毒宗之手。
蘇夜率領幽毒宗修士搜刮完資源後,便來到了玲瓏城外,假意猛攻。
圍困數天後,他便讓黎元帶著兩名結丹修士,以及近三百名低階弟子,繞過玲瓏城,前往了乾州。
溫玉雖然感知到了外邊圍困的修士攻擊強度有所減弱,但她擔心有詐,並未出城迎敵,雙方便在玲瓏城形成了對峙。
………
東洲,鎮妖城,陸家駐地密室中。
一連數日閉關煉丹,密室之內,瀰漫著淡淡的丹香。
陸行舟雙手結印,接連幾道法訣打入丹爐,丹爐蓋子凌空飛起,四顆圓潤瑩潤的丹藥懸浮半空,瑩白光暈流轉,丹紋清晰浮現。
他望著空中丹藥,臉上露出滿意笑容,低聲自語:「沒想到煉丹術又有所精進,不滅丹這種高階丹藥,竟然煉出中品,若是放在從前,最多只能煉成下品。」
他掐動收丹法訣,四顆丹藥落入兩隻玉瓶中。
陸行舟推開密室石門,緩步走出,隨即一道傳訊符彈射而出,通知魏正雄前來取丹,自己便坐在院中石亭,靜靜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