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巧借玄機破魔功
片刻後，蝶瑤換了一身新衣衫，翠綠色的裙裳服帖地襯托出她的美貌，俏臉之上依舊帶著無法褪去的紅暈。
林鶴看著，腦袋裡總是能將她和方才的模樣對應起來。
蝶瑤銀牙暗咬，走到他身邊，幽幽道：「好看嗎？」
林鶴腦袋飛轉，當即道：「好看。你穿這身，確實比鬼祟的黑衣更合適。」
蝶瑤微微一愣，雖然她本意是想質問林鶴，但女孩總有個天性，聽到這般對於打扮的評價會習慣性地順著思考。
即便是她也並不例外。
她第一時間便陷入了林鶴的話題之中，唇角微翹，輕哼道：「還算有點眼光。」
蝶瑤當然不愛穿黑衣，死氣沉沉的樣子，本就與她性情相悖。
只不過此前為了隱蔽行事，選擇了低調不引人注意的款式，眼下被林鶴一夸，不禁自問：「綠色————很適合我嗎？那以後要不要多穿綠色的衣裳————」
心底暗戳戳比較了一輪，再回過神來，之前那點羞惱早已經記不起來了。
她撇了撇嘴，有些無奈地白了林鶴一眼，心道：「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她很快提起精神，眯起絢爛的美眸，道：「剛才，是我贏了對吧？」
林鶴一愣，略顯警覺。
「是你贏了，怎麼了？只是陪你練手，我可不記得勝負之中還有什麼額外的賭約————」
蝶瑤一時氣笑了，沒好氣道：「說的好像我多想占你便宜似的！放心吧，沒有賭約，我也不會要求你去做什麼事。
只是————」
她沉默了一陣，忽地有些古怪地搖了搖頭。
「算了。」
林鶴被她這要說不說的模樣給勾起了好奇心，見她說一半忽地停下，也是難受，忍不住追問：「怎麼就算了？要說什麼就早點直說。」
蝶瑤背負雙手在腰後，踮起腳尖，更顯得身段修長，輕輕搖了搖頭。
「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不是什麼要緊事。」
林鶴盯著她看了半晌，臉上的無奈逐漸蛻變為笑意。
「行吧。反正，總有再見的時候。」
他兩次來到上古都見到了蝶瑤，可見與她相當有緣，日後自然會有機會再會。
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
轉眼間，已然是天色泛白的啟明時分。
林鶴從靜修之中醒來，長吐一口氣，睜眼便對上了一雙明亮綺麗的眼睛。
「到時候了。」他輕聲開口。
蝶瑤只是點頭。
林鶴看出她似乎有些緊張。
或許是為了「復仇」的期待，又或許，是對於失敗的恐懼。
但總之，她的手指正在微微發顫。
短暫遲疑之後，林鶴握住了她的手。
蝶瑤身子明顯在被抓握住的時候顫動了一下，但並未掙扎。
她只是轉過頭，幽幽看了林鶴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登徒子。」
林鶴也懶得解釋了。
他感覺自己已經快對這三個字脫敏了。
他只是抓緊了手中柔弱無骨的小手。
「走吧，去結束這一切。」
兩人來到山巔之上，眾人早已匯聚於此。
偷天魔皇依舊在那血泡之中，魔焰滔天，身後觸手狂舞。
他瞧見了眾人的模樣，忍不住嗤笑：「怎麼？還要來做最後的掙扎？
「真是愚蠢————你們不心疼自己的性命，本皇還心疼呢！
「要知道，你們當中每死一個，本皇都少了一個上等的活屍素材可用。」
林鶴並不理他，只是定神看向眾人。
他將選出的十三人喊出，催動喚聲筒，以他獨有的時空之外的身份，令得一聲聲或粗厚，或尖銳的嗓音，同時傳遞到了紫雲山周圍，足足十三個有著地脈大陣節點的部落之中。
「啟陣！」
「開啟大陣！」
「就是現在！開陣！」
地脈的力量滾滾涌動。
十二道光柱沖天而起。
這是地脈大陣催動到極限的特徵。
其中雖有一個部落出了岔子，但也無傷大雅。
畢竟，按照林鶴的估算，七個地脈節點的極限力量應該就足夠達成十境的底線。
光柱匯聚在紫雲山上，穿透陣法。
這是屬於傳送的力量，幾平每個人都感受到了明顯的牽引之感，仿佛要被這股力量送往遠方。
正當此時，林鶴忽地頓足，走上前去，就站在血泡即將足以吞噬的極限距離，輕喝一聲：「請地脈助我！」
傳送之力瘋狂地朝他送來。
地脈大陣的傳送之力，意在造福眾生，故而這份力量不僅溫和，而且還會根據接受人的「意志」而選擇落點。
林鶴此前就叮囑過眾人，儘可能想像，將自己送到最遠的地方。
這也能最大限度激發地脈的力量。
而林鶴所想像的終點。
是在無數年後的人間。
地脈大陣自然沒有這個能力跨越時空，將他送回未來。
但這個陣法的底層邏輯，就是滿足林鶴的想法。
於是這當中就出現了一個無限制的死循環。
地脈大陣認為是自己輸送的力量還不夠，於是瘋狂加力。
它繼續認為自己不夠努力，繼續加力。
幾乎是短短數息之間。
林鶴身上的光柱已然璀璨奪目，無法直視。
偷天魔皇也是頭一次露出驚恐的神色。
「怎麼可能————
「地脈之力？！怎麼可能會需要這麼多！
「你他娘到底是想去哪裡！？」
要知道，地脈之陣雖然滿足需求，但並不是蠢貨。
想要通過虛構了一個不存在的地方來騙取它無限制輸出是不可能的。
眼下的表現，明顯就是林鶴所說的地方是真實存在的，甚至那裡也有著地脈覆蓋。
只是地脈之力不足以送他前往那裡。
林鶴微微一笑，身上的光柱瀰漫開來，令得偷天魔皇周圍的血泡也隨之顫動不止，出現了一層又一層的波紋。
「破！」
伴隨著他一聲輕喝。
血泡終於破滅。
頃刻間，整片天地都好似染成了血色。
蒼天慟哭，下起瓢潑血雨。
而在破滅的氣泡之中。
一個乾癟枯瘦，宛如被抽乾所有血肉，只剩下一層皺巴巴外皮的小人正蜷縮在那裡，抱頭哀嚎。
小人忽地抬起頭，一對渾濁的眼珠子就這麼從眼眶中滾落了下來，卻還是死死盯著林鶴。
「你————」
「本皇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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