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西裝暴徒,高晉!!!
雷公死了,濠江港島的江湖雖只有一些波瀾。
可對於灣島江湖來說卻是極其炸裂!
灣島,苔北,萬華區67號。
一棟舊大樓。
這裡是三聯幫總部。
三聯幫裡頭,除了龍頭雷公,最有分量的就是忠勇伯和金爺這兩位。
這倆一文一武,撐起了幫里的半壁江山。
忠勇伯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氣。
三聯幫所有的武力,地盤火併、社團廝殺全是他負責。
幫里那些生瓜蛋子也全由他親手調教。
金爺全名金少康,按照港島那邊的職務是白紙扇,當然,灣島這邊沒這個叫法。
管的是情報、外聯和半邊財務,構造黑白兩道的關係網。
雷公的屍體,當天就由丁瑤護送回了灣島。
消息一出,三聯幫十八路角頭帶著各自堂口的角頭帶人浩浩蕩蕩往桃園機場趕。
到了機場外頭,早有人清出一片開闊地,靈堂搭得氣派。
白布黑幡迎風招展,香案上豬頭三牲擺得齊整,香燭燒得濃煙滾滾。
上千號人,統一黑西裝黑皮鞋。
黑壓壓站滿了半條街,個個面色肅穆,煞氣騰騰。
按照道上最隆重的禮儀,十八路角頭帶頭,領著一眾骨幹。
三步一叩,九步一拜,對著雷公的靈柩行三跪九叩大禮。
這陣仗,把機場周邊的路人嚇得紛紛繞道。
「雷公是被山雞勾結街市偉害死的?」
這話從丁瑤嘴裡說出來時,忠勇伯和金爺對視一眼,眼底全是不屑。
忠勇伯冷哼一聲。
金少康則捻著手指上的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至於什麼雷公遺囑,要傳位給丁瑤?
兩人更是嗤之以鼻,一臉不信。
忠勇伯當場就想拍桌子翻臉。
還是被金爺暗中扯了扯衣角,才勉強按捺住火氣。
他們心裡不信,卻拿不出證據來推翻丁瑤的說辭。
丁瑤早有準備,幾個貼身保鏢都是雷公生前的心腹。
一個個「言辭鑿鑿」,說親眼所見山雞殺了雷公。
也親耳聽到雷公臨終前的囑託。
一邊是拿不出實錘的元老角頭。
一邊是手握人證、占據大義名分的丁瑤。
看著機場外黑壓壓的人群,聽著幫里那些元老角頭的議論聲,丁瑤只覺得壓力山大。
當然,丁瑤在三聯幫內部也有自己的盟友,都是新時代和幾個中生代角頭。
這時候最惶惶不安的,當屬山雞的表哥小黑柯志華。
他滿頭冷汗,弓著腰,圍著忠勇伯和金少康團團轉,嘴裡翻來覆去地解釋。
說山雞肯定是被人坑了,絕不可能做出背叛三聯幫的事。
他壓根不敢把矛頭往丁瑤身上引,只敢含糊其辭地猜測。
其實小黑早就接到了山雞的電話,他當然不信山雞會殺了雷公。
可現在這局面,牽一髮而動全身。
稍有不慎,自己就得被卷進這灘渾水裡。
他偷偷抬眼掃了一圈,好幾個角頭看向他的目光里都是不善。
他是雷公身邊最貼身的司機,雷公這次去濠江。
這麼大的事,他卻沒跟著隨行,反倒留在灣島給自己一個情婦慶生。
就沖這一點,他就洗不清嫌疑,早被眾人在心裡打上了「同謀」的標籤。
「柯志華!你他媽少在老子面前放屁!」
忠勇伯突然爆喝一聲,濃重的閩南腔震得人耳膜發顫。
「老子看你和你那個香港腳表弟,就是穿一條褲子的」
「想不挨家法,就滾去把你表弟抓回來!老子要親自扒了他的皮,當面問個清楚!」
小黑嚇得腿肚子一軟,差點癱在地上,忙不迭地弓著身子賠罪。
保證一定聯繫山雞,讓他趕緊回灣島說清楚。
就在這時,一旁始終沒怎麼吭聲的金少康,忽然陰惻惻地邁步走了過來。
他抬手拍了拍忠勇伯的肩膀說道:「忠勇伯,我看這事沒那麼簡單。」
「放他出去,萬一他跟山雞私下串聯,毀了證據,跑找誰算帳去?」
「依我看,不如先把他控制起來。」
這話一出,忠勇伯立刻點頭,隨即一聲厲喝:「來人!」
話音剛落,兩個早就候在一旁的馬仔立刻沖了上來,槍口直接頂在了柯志華的太陽穴上!
「把他給老子關起來!」忠勇伯喝道。
「等抓到山雞那個雜碎,再把他們倆一起剁了,給雷公幫主陪葬!」
柯志華急忙大喊道:「忠勇伯,金爺,你們給我機會,可以派人跟著我,我去找山雞,他不回來,好多事都說不清楚的。」
忠勇伯大手一揮根本就不聽他的,可這是金少康。卻說道:「可以。」
他把忠勇伯叫到一邊,對他說了幾句。
忠勇伯點了點頭,叫了8個小弟跟著他去濠江。
而且是馬上就出發。
隨後,忠勇伯又對另外一個穿著西裝,表情冰冷的人吩咐了幾句。
那人也帶著人很快離開。
緊接著,眾人便轉入正題,商議雷公的喪葬大事。
丁瑤仗著那份遺囑,硬是坐上了代理幫主的位置。
說起來,這位置來得實在僥倖。
按三聯幫的班規,幫主之位本該由各堂口角頭投票推舉。
真要擺開了投票,丁瑤絕無勝算。
可偏偏忠勇伯和金少康面和心不和,底下一眾角頭也各有盤算。
雷公剛剛死,要是為了爭位當場內訂火併,整個三聯幫就得四分五裂。
正是這劍拔弩張又誰都不敢先動手的僵局,讓丁瑤撿了個現成的便宜。
最後敲定,雷公的喪禮由丁瑤全權主持大局。
具體的操辦事宜,則交給金少康和忠勇伯分頭負責。
一個管外聯打點、帳目開銷,一個管人手調度、安保警戒————
這一場會議,從深夜磨到凌晨五點多。
窗外天色已然蒙蒙亮,眾人這才各自散去。
丁瑤一回自己的住處,臉上強撐的鎮定瞬間褪去。
反手鎖上門,轉頭對天養恩說道:「山雞這個人,必須殺了!」
丁瑤踱到窗邊,續道:「他要是被忠勇伯那幫人抓回來,當堂對質,我們就全露餡了!」
「還有件更棘手的事」
「什麼事?」天養恩問道。
「剛才開會的時候,金少康暗地裡授意一個角頭髮言,提議要把雷復轟從海外召回來主持大局。」
「雷復轟?」天養恩臉色微變。
「雷公的那個留洋兒子?」
「就是他。」丁瑤冷笑一聲。
「金少康這老狐狸,打的好算盤!
「雷復轟是雷公的親生兒子,他把雷復轟請回來,既能壓過我這個代理幫主!」
天養恩說道:「瑤姐,這個事太大了,還是要馬上和耀哥報告!」
丁瑤點了點頭。
隨後撥通了林耀的電話號碼。
丁瑤握著電話站在窗邊,凌晨的寂靜里,撥號音顯得格外刺耳。
電話打了足足五六個,聽筒那頭才終於傳來一聲帶著濃重睡意的「餵」。
「耀哥,是我——丁瑤——」
丁瑤的聲音壓得極低。
「今晚三聯幫————」
她深吸一口氣,把之前開會的是和自己的擔心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林耀一手正摟著港生,另一隻手夾著大哥大吩咐:「首先,你得給我查清楚,忠勇伯那邊派了哪些人去追殺山雞。」
「我的人也在濠江和港島兩頭追蹤山雞,山雞必須死,」
丁瑤忙不迭應道:「耀哥放心,忠勇伯身邊我埋了線人,今天上午十點之前,追殺的名單肯定能送到我手上。」
「嗯,先把情況摸透了再動手。」
「現在雷公的財產你還動不了,那些角頭一個個都是見錢眼開的,多砸點錢下去收買人心」
「明天一早,我讓阿華給你送兩千萬現金過去,不夠再跟我說。」
「好的,謝謝耀哥!」
丁瑤的聲音里終於透出一絲底氣,連聲道謝後才掛斷電話。
而另一邊,林耀剛掛了丁瑤的電話,立刻就撥給了阿華。
「阿華,備兩千萬現金送到丁瑤手上。」
「再去聯繫幾條靠譜的偷渡船,隨時待命。」
「養恩的聯繫方式給你,你直接跟他對接,聽他調度。」
安排完這些,林耀又翻出另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王建國低沉的應答聲。
林耀吩咐道:「建國,加派人手,給我濠江所有角落都翻一遍也要把山雞給我找出來」
「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屍!」
「是,耀哥!!」
上午九點五十分,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耀哥,查清楚了!。
丁瑤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忠勇伯這次一共派了六個人去濠江追殺山雞」
「其中有個領頭的,名叫高晉,是忠勇伯今年在泰國那邊收下的人。」
「短短几個月,已經成了忠勇伯跟前最得力的頭馬!」
高晉?
泰國?
兩個關鍵詞像驚雷似的在林耀腦海里炸開。
他眉頭猛地一蹙,立刻追問了幾句細節。
身高體態、行事風格、利落的拳腳。還有人送外號「西裝暴徒」。
聽完丁瑤的描述,林耀瞬間瞭然。
沒錯,就是他!
就是那個《殺破狼2》里的黑監獄長。
真是匪夷所思!
那個本該在泰國黑獄裡的監獄長居然被忠勇伯收入摩下,成了他的頭馬?
可能的解釋就是,高晉經歷了一段不為人知的波折。
或者是來自於自己穿越的蝴蝶效應?
林耀夾著古雪,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高晉————泰國————監獄長————器官販賣————
一連串的關聯閃過!
「這個西裝暴徒,必須給老子收下!」林耀心裡暗道。
阿華、烏蠅、韋吉祥這幫人,根本不夠他打的!
就算是駱天虹,恐怕也未必能壓得住他!
王建軍不行,那是留著的救火隊員,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隨便動!
王建國現在正帶人追山雞,抽不開身!
現在能使用的就是天養生團隊了。
隨即,林耀拿出電話。
半個小時後,天養生四兄弟就推門進來林耀指著他們,道:「兩件事,你們四兄弟,再帶上十個人,去配合建國。」
「一,先把忠勇伯派去追殺山雞的人全給我滅了,包括柯志華!」
「二步,把那個叫高晉的西裝暴徒,給我活抓回來!」
他頓了頓,又簡單說了說高晉的底細:「還有,王建國那邊要是抓到山雞,直接給我做掉,別留活口!」
「做完事之後,你們再帶人去趟灣島,幫丁瑤把那邊的局面給我穩住!」
「是,耀哥!!」天養生幾人齊聲道。
第二天!
濠江,老城區。
山雞這會兒在濠江徹底成了喪家之犬。
走哪兒都得低著頭躲著人。
兜里就揣著兩百多港幣,連頓飽飯都快吃不上了,更別提找地方住。
他不敢偷渡回港島,怕剛上岸就被三聯幫的人逮住。
只能縮在一片廢棄的舊居民區里,找了間漏風的破屋子貓著。
屋子裡頭又潮又髒,一股子霉味。
他裹著件撿來的髒外套,凍得直哆嗦,唯一的指望就是表哥柯志華能趕緊來。
實在熬不住了,他摸出兜里那部快沒電的大哥大,哆哆嗦嗦撥通了柯志華的電話。
電話響了半天才接通,那頭傳來柯志華壓得極低的聲音:「餵?你在哪兒?——嗯,嗯,我知道了,你在那裡別動————見面再說!」
山雞還想多問兩句,柯志華那邊已經匆匆掛了電話。
他哪兒知道,柯志華這會兒身邊正跟著八個馬仔,全是忠勇伯和金少康派來的。
這些人盯著柯志華,就等著他把山雞騙出來,好來個瓮中捉鱉。
山雞攥著大哥大蹲在牆角,肚子餓得咕咕叫。
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心裡頭一片冰涼。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念叨:「表哥你可快點來啊————快點來救救我————」
大約過了八個小時後。
柯志華帶著人七拐八繞,終於在廢棄居民區那間破屋裡找到了縮成一團的山雞。
一見面,柯志華就把山雞拉到牆角,壓低嗓子用粵語急聲問:「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被說成勾結本地社團殺了雷公?」
「這對你有什麼好處?你瘋了嗎?」
山雞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也是用粵語低吼:「表哥,我是被冤枉的!是丁瑤那個女人幹的!」
「是她殺了雷公,反過來栽贓我!」
「千真萬確!我在電話里就跟你說了,我真的是冤枉的!」
柯志華皺緊眉頭,剛想再說兩句,旁邊幾個三聯幫的馬仔立刻呵斥:「說什麼鳥語!給老子用國語講!再敢嘀嘀咕咕,現在就把你們倆一起做掉!」
柯志華嚇得一哆嗦,趕緊鬆開山雞,換成國語:「你————你現在跟我回去」
「!只要你把事情當面說清楚,我保證你沒事!」
「不然的話,我也得跟著你一起受家法,咱倆都得完蛋!」
「要是真的是丁瑤那女人在背後搞鬼,忠勇伯和金爺肯定不會放過她,一定會把她幹掉的!」
山雞還沒來得及回話,破屋子的門突然「哐當」一聲被踹開!
天養生帶著三個兄弟,身後跟著十來個精壯漢子,和王建國的人一起堵在了門口。
王建國早就帶人盯上了山雞,山雞在澳門老城幾次甩開盯梢。
本以為安全了,剛才卻因為和柯志華爭執太激動,聲音沒收住,正好被外圍蹲守的情報組成員聽了個正著。
那情報員見過山雞多次,一下子就認出了他的聲音。
「動手!」
天養生一聲低喝,率先沖了上來。
柯志華帶來的那些三聯幫馬仔,平日裡欺負欺負小混混還行。
哪裡是天養生他們的對手?
天養生四兄弟手裡都拎著鋼管砍刀,出手又快又狠——
那些馬仔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幾聲,不到兩分鐘就全被撂倒在地。
一個個捂著傷口在地上打滾,最後都被冷兵器補了刀,徹底涼了可下一刻!
巷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高晉帶著忠勇伯的人,恰好堵在了這裡。
夕陽斜斜地照進廢棄居民區的巷子,高晉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裝,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動手。」
高晉輕喝一聲,身後的馬仔就跟餓狼似的撲了上來。
天養生眼神一凜,握緊鋼管。
迎面衝上來兩個馬仔,被他一左一右,鋼管狠狠砸在膝蓋上,只聽「咔嚓」兩聲脆響,兩人慘叫著跪倒在地。
可沒等天養生喘口氣,旁邊就傳來一聲悶哼。
天養志握著砍刀,正和高晉對上了。
高晉沒拿任何武器,赤手空拳,面對天養志劈來的砍刀。
他側身一躲,手腕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天養志的手腕,緊接著猛地一擰!
「啊一!」
天養志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裡的砍刀「哐當」落地。
整條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著,明顯是被生生擰脫臼了!
天養義怒吼著掄起鋼管衝上去,朝著高晉的後背砸去。
高晉頭都沒回,反手一肘頂在天養義的胸口。
緊接著轉身一記鞭腿,狠狠踹在天養義的小腹上。
天養義像個破麻袋似的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滑落在地,捂著肚子半天爬不起來。
「撲該!」
天養生扔掉鋼管,赤手空拳地撲向高晉。
兩大高手瞬間纏鬥在一起!
天養生的拳腳剛猛凌厲,招招直逼要害。
高晉卻身形靈活,防守密不透風!
偶爾反擊的一兩招,又快又狠。
十幾個回合下來,兩人都掛了彩。
天養生的嘴角滲出了血絲,高晉的西裝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手臂上的淤青,可依舊難分高下。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輕微的「噗噗」聲。
王建國已經帶著小弟掏出了消音手槍,槍口對準那些還在頑抗的三聯幫馬仔,一槍一個。
沒一會兒,地上就躺滿了屍體,只剩下高晉一個還在和天養生纏鬥。
一個小弟舉著槍對準高晉的後背,正要扣動扳機,天養生突然暴喝一聲:「住手!」
那小弟的手猛地一頓。
天養生死死盯著高晉,聲音沙啞卻帶著傲氣:「耀哥要活的!都給我退下!老子今天就跟他好好切磋切磋!」
小弟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王建國擺了擺手,讓他們都退到了一邊。
高晉聞言,活動了一下手腕,脖頸。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
這一次,天養生刻意賣了個破綻,故意把右肋露給了高晉。
高晉果然上當,一記重拳朝著天養生的右肋砸去。
就在拳頭即將落在身上的瞬間,天養生猛地側身,躲過這一拳!
緊接著雙腳蹬地,身體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凌空三腳!」
伴隨著一聲暴喝,天養生的右腳、左腳、右腳接連踹出!
快如閃電!
狠如雷霆!
第一腳,踹在高晉的胸口!
第二腳,踹在高晉的肩膀!
第三腳,狠狠踹在高晉的軟肋上!
「咔嚓!」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高晉悶哼一聲,整個人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捂著肋骨蜷縮成一團,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