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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去和羅馬人坐一桌

2026-08-10 18:33:23 作者: 二十環法術

  第214章 去和羅馬人坐一桌

  戰場之上,匈奴殘部還在抵抗,不過已然是風中殘燭。

  漢軍斥候來報:「朝王大司馬,探得實情!壺衍鞮單于棄下所有迎敵部落,僅帶百名親兵,往遼東方向逃竄了!」

  陳成騎在烏雅馬上,神色淡然,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傳令下去,各部將校留在此地清理戰場,頑抗之敵,盡數斬殺,不得留手;

  「降者收攏看管,清點戰利品待命。」

  「喏!」

  將領躬身領命,即刻調度兵力處置戰後諸事。

  待部署完畢,陳成轉頭看向身旁的蘇,「點兩千長水胡騎,再帶上所有玄兵衛,隨我追擊。」

  蘇聞言,眉頭蹙道:「大將軍,匈奴人對漠北與遼東的山川地形了如指掌。

  「單于早已遁逃,想要追上他,怕是很難啊。」

  陳成目光望向東側天際,笑道:「放心,他會回頭的。」

  說罷,不再多言,策馬率先向東疾馳,蘇雖仍有疑慮,卻也不敢違抗軍令,連忙點齊兩千胡騎與八百玄兵衛,緊隨其後追趕。

  一路疾馳,約莫半個時辰後,陳成在一處名為斷雲谷的山口勒住馬韁,抬手示意全軍止步。

  陳成沉聲下令:「傳令下去,全軍隱蔽,玄兵衛守谷口,胡騎分伏兩側山腰,不許妄動,待命出擊。」

  蘇不解,既然已經決定追了,為什麼又中途停下來了?

  他與陳成關係非凡,朝王拿他當家人,蘇也是對朝王無條件信任,相處之間沒有彎彎繞繞,直接問道:「單于早就一路東逃,怕是已經走遠了。不如讓末將帶一支精銳,繼續往前奔襲追擊,還有可能將其追回————」

  蘇深知陳成必殺單于、根除匈奴禍患的決心,此刻最擔心的,便是一時遲疑,讓壺衍鞮單于遁入塞外之北,再也無法尋得。

  陳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穩道:「稍安勿躁,我既在此設伏,便有十足把握。「、」

  他心中已然計劃好一切,單于往東的逃跑路線,看似順暢,實則只有兩條,一條經朝國三韓部落領地,一條繞遠路穿越大鮮卑山。

  而自己早已傳信朝國那五千兵馬,令他們暗中聯絡三韓部落,堵住了遼東邊境的要道,不許單于一兵一馬借道通行。

  「朝王大司馬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蘇見陳成如此篤定,心中雖仍有幾分疑惑,卻也乖乖領命,下去安排將士隱蔽埋伏。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山谷外便傳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與怒罵聲,一隊人馬狼狽不堪地折返而來,正是壺衍鞮單于與近千名部眾與親兵。

  「該死的三韓部落!往日裡對我俯首帖耳,唯命是從,如今竟敢攔我去路,連借道都不肯!」

  壺衍鞮單于騎在馬上,衣衫凌亂,滿臉怒容與窘迫,咬牙切齒地咒罵著,「若不是急於脫身,本單于定要踏平他們的部落,將其族人盡數為奴!」

  三韓部落常年在遼東邊境活動,熟悉地形,且人數遠超他的親兵,他此刻急於逃命根本不願與其糾纏。

  只能無奈折返,打算繞遠路穿越大鮮卑山,返回漠北王庭。

  

  隱蔽在山腰的蘇,見此情形,心中暗暗稱奇,對陳成更是敬佩不已。

  他當即握緊彎刀,便要起身帶人衝下去,卻被陳成抬手按住。

  「別急。」

  陳成低聲下令,「待他們盡數進入谷中,斷其退路,再下令衝殺。記住,留單于與左右二賢王的性命,其餘格殺勿論!」

  壺衍鞮單于帶著親兵,毫無防備地踏入了斷雲谷。

  他一門心思只想著儘快繞路脫身,根本未曾料到,這看似偏僻的山谷之中,竟會暗藏漢軍埋伏。

  直到身後傳來一聲凌厲的號角聲,谷口與兩側山腰瞬間衝出無數玄甲士兵與胡騎,他才猛然驚醒,臉色驟變。

  「不好!有埋伏!快撤!」

  壺衍鞮單于失聲驚呼,連忙調轉馬頭,想要衝出谷口,可此時谷口早已被玄兵衛死死堵住,兩側山腰的長水胡騎也已衝殺而下,箭矢如飛蝗般傾瀉而來,將他們的退路徹底斷絕。

  匈奴親兵雖拼死抵抗,卻根本不堪一擊,慘叫聲此起彼伏,很快便倒斃一片。


  不多時,廝殺聲漸漸平息,匈奴親兵盡數被斬殺,谷中布滿了屍體與鮮血。

  士兵五花大綁拖拽壺衍鞮單于與左右二賢王,送入陳成軍帳。

  壺衍鞮單于為了攻下大漢,一直鼓勵匈奴貴族學習漢語,是以幾人都能與漢人交流。

  只不過單于即便是戰敗仍舊是草原王者,一個眼神示意讓手下開口。

  右賢王道:「漢人將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若是想藉此羞辱我們草原兒郎,大可不必!草原人只有站著死的勇士,沒有跪著求活的懦夫。」

  「即便我等淪為階下囚,也絕不會向漢人低頭!」

  蘇當即上前一步,用流利無比的胡語厲聲怒斥:「閉嘴!在你們面前的,是大漢朝王大司馬大將軍,當今天子師陳成殿下。認清你的身份,給我老實伏首。」

  話音落下,壺衍鞮單于與左右二賢王皆是渾身一震,臉色驟變。

  他們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位玄甲披身、氣場懾人的漢人將軍,竟是陳氏血脈,是那個千里奔襲、斬殺趙信、震懾西域的陳成!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蘇的胡語,不僅流利順暢,毫無生澀之感,其中諸多詞彙,更是草原攣鞮氏貴族專屬的用語,尋常牧民與部落首領都未必能熟練運用。

  這傢伙,分明是當初歸降大漢的休屠王部族人!

  如今竟身居漢軍高位,不僅不思重返草原、復興部族,反而心甘情願為漢人效力,做大漢的走狗?

  陳氏,到底給了休屠王部什麼好處?

  「野崽種。」

  左賢王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飾,用胡語低聲啐罵了一句。

  蘇聽力敏銳,也不慣著他,反手便是狠狠一巴掌抽了過去,力道之大,直接將左賢王抽得偏過頭噴出一口鮮血。

  「蘇,住手。」

  陳成抬手制止,隨即下令左右親兵:「為單于與二位賢王鬆綁,備座置酒。」

  親兵領命上前,解開了三人身上的繩索。

  壺衍鞮單于與左右二賢王面面相覷,徹底懵了,陳氏這是想做什麼?

  古往今來,漢匈勢同水火、不共戴天,雖說雙方都有降將,但像單于、賢王這般級別的草原核心權貴,從來都沒有叛變的可能。

  更何況,匈奴王庭向來沒有用財物、土地換取核心貴族俘虜的傳統,他們被五花大綁帶到這裡的那一刻,在草原人的認知里,就已經徹底失去了價值,唯有一死。

  遲疑片刻,三人還是入座,單于端起桌上的酒盞,一飲而盡,隨即抬眼看向陳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朝王,你若是想拿我要挾匈奴王庭,那可就錯了。我們草原信奉強者為尊,王庭一旦知曉我兵敗被俘,用不了三日,便會重新推舉出新的單于,執掌草原各部。」

  他放下酒盞,眼神坦蕩,帶著決絕:「你今日除了斬下我的頭顱帶回長安向大漢天子邀功之外,什麼好處也得不到。」

  陳成端著酒盞,輕輕晃動著杯中烈酒,開口笑道:「單于多慮了,我不打算俘虜你,更不打算用你要挾王庭,我還會客客氣氣放你離去。」

  「什麼?!」

  壺衍鞮單于猛地站起身,滿臉難以置信,眼神警惕,「天上不會掉羊腿,你到底想要什麼?不妨直接說出來!」

  陳成抬眼,「我想和草原的王者,做一筆交易。」

  壺衍鞮單于眉頭緊蹙,沉吟片刻,試探著問道:「莫非是————茶馬互市?」

  在他看來,漢人能和草原做的交易,無非便是互通有無,用茶葉、絲綢換取草原的馬匹、皮毛。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付出的代價未免也太小了。

  陳成緩緩搖頭,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帶著你的部族,遷徙出漠北。」

  「哈哈哈————」

  壺衍鞮單于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左右二賢王也跟著笑了起來,「就算戰死,草原兒郎也絕不會離開這片故土!」

  一旁的蘇聽得也是眉頭緊鎖,悄悄湊近陳成耳邊,「朝王,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們?

  「」

  單于與二位賢王的頭顱,若是帶回長安,放在任何時代都是不世之功,足以名震天下,裂土封侯也不在話下!

  在蘇看來,這些草原權貴,本就該斬草除根以絕後患,哪裡有放回去的道理?


  他實在不懂陳成的用意。

  陳成抬手,輕輕示意蘇不必多言。

  他既然敢說出這話,自然是早有深思熟慮,大漢與匈奴之戰,本質上是農耕文明與遊牧民族間的戰爭。

  在封建時期的生產力下,是不可能有一方能滅絕掉另一方的。

  武帝時期發動漠北之戰,衛青、霍去病、陳鎮雖封狼居胥,最多打出了匈奴遠遁,漠南無王庭的戰績,但匈奴主力只是向西、向北撤退,並未被全殲。

  一旦漢軍撤回,匈奴殘部又會逐漸聚攏,恢復實力。

  反觀大漢,戰爭成本極高,無法長期在漠北駐軍駐守,難以形成對草原的有效占領。

  且漢軍的補給線長達千里,糧草運輸損耗極大,運糧民夫的消耗遠超前線士兵,根本無法支撐對匈奴的長期追擊戰。

  且匈奴並非單一集權國家,而是由單于庭、左右賢王等多個部族組成的聯盟。

  即便單于被擊潰,各部落仍可獨立生存,甚至重新推舉新的單于。

  逐水草而居、聚散無常,就算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既然滅絕不了,那便換一種方式,將匈奴請出漠北,驅離大漢的邊境。

  而他選定的自的地,便是此時此刻正在中亞一帶瘋狂擴張、一個橫跨歐亞非三洲、國力強盛兵甲無數的龐大國家—羅馬。

  恰巧羅馬此時野心勃勃,正四處征伐,掠奪土地與人口,其勢力早已延伸至中亞腹地,與漠北草原僅有幾百里之遙。

  讓匈奴遷徙至中亞,與羅馬交鋒,既能徹底解除匈奴對大漢邊境的威脅,讓兩大強敵相互制衡、兩敗俱傷,大漢便可坐收漁利,安心發展國力、穩固西域統治。

  至於匈奴願不願意去,陳成毫不擔心。

  漢匈交戰百年,匈奴屢戰屢敗,早已元氣大傷,如今更是群龍無首、主力盡損,他們也該學乖了。

  更何況,他此刻掌握著壺衍鞮單于與左右二賢王這三位草原最高權貴的性命,更能給出他們無法拒絕的理由。

  陳成抬眼,看向依舊一臉決絕的壺衍鞮單于,淡淡開口:「單于別急著拒絕,你還沒聽我說,要讓你們遷徙到哪裡。」

  壺衍鞮單于冷哼一聲,語氣沒有絲毫緩和:「不管是什麼地方,只要是離開漠北,離開我們草原的故土,都不可能答應。」

  他沒有說後半句話,就算自己答應,手下的幾十個部落能答應嗎?

  陳成早料到單于會說這話,反問道:「如果我說,那片土地之上草原連綿萬里,水草豐美遍地都是肥美牲畜,無需逐水草遷徙便能衣食無憂。」

  「更有金髮藍眼、豐腴高挑、高鼻樑好生養的異邦女子,還有遍布各處的黃金白銀,以及無數守衛稀少、富庶易攻的城邦3—

  只需跨過一片高原,便能抵達那片沃土,單于覺得如何呢?」

  嘶————

  全是牛羊、女人、黃金?

  而且那邊的城邦很好劫掠?

  單于和兩位賢王眼神頓時熾熱,臉上的決絕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貪婪。

  陳成口中所說的地方,簡直就是草原人世代相傳、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極樂之地,是長生天賜給勇士的獎賞,名為迦南原。

  草原老人們代代相傳,迦南原水草永盛,牛羊成群,黃金鋪路,美人如雲,只是無人知曉其具體方位,只當是哄孩童的傳說,可如今陳成竟說得有板有眼,由不得他們不心動。

  單于還是警惕問,「如果有這種好地方,為什麼祖輩一直沒發現?」

  陳成看出幾人的顧慮,道:「你們的先輩一路南下,遇到了強盛大漢,自此便陷入了漢匈百年征戰的僵局,糾纏不休,耗了一代又一代人,終究沒能踏出漠北半步,自然也就錯過了這片遠在西方的沃土。」

  說罷,他微微俯身,目光直視著壺衍鞮單于,語氣中帶著幾分反問,「單于不妨好好想想,你們如今這般,拼盡全力與強盛大漢死耗,最終能得到什麼?」

  「是年年征戰、屍橫遍野,讓草原兒郎無家可歸?是牛羊銳減、族人挨餓,讓草原部落日漸衰敗?

  「還是繼續被陳氏一族追殺,被大漢鐵騎碾壓,最終落得國破族亡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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