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源隨意活動了下。
困難模式。
這個模式下的時間流速與現實相同。
但這個模式難度太低,整個賽事中,沒有B0SS出現。
頂多只能接觸到B0SS的詛咒。
其他怪物的實力也不算太離譜。
茜茜會出現嗎?
去看看!
許源立刻動身。
幾分鐘後。
他就抵達了那處酒吧。
只見酒吧關著門,裡面黑漆漆的一片,沒有燈。
許源不甘心,抽出瓊缺劍,把鎖劃開,推門進去,一路走到吧檯前。
一一果然沒有人。
龍和茜茜並沒有出現!
所以想與強大的存在交談,接觸邊城的真正秘密,在這個模式中,是行不通的!
許源擡頭看了一眼。
鸚鵡在。
它乖巧地蹲在木桿上,一動也不動。
許源收回目光,開動腦筋。
有什麼事,是極其重要的,並且在這困難模式就可以接觸到?
他徑直走到吧檯後面,從櫃檯上拿了一瓶礦泉水,在吧檯前坐下,一邊喝水,一邊默默思索。有了。
鼓樓街地鐵站。
就算是困難模式,在這個地鐵站,也爆發了極其激烈的戰鬥。
去看看。
不行可以暫停或重刷嘛。
許源把水喝完,起身就準備走。
忽然。
「你要拋下我一個嗎?」
背後傳來一道可憐兮兮的聲音,差點沒嚇死許源。
一是那鸚鵡!
許源轉過身,走回去,給鳥兒添水加食,口中說道:
「外面很危險,你在這裡還算安全。」
「是嗎?可是你給我準備的清水食物只夠幾天!」鸚鵡卻道。
幾天還少?
許源索性把那一袋鳥食端上來,放在木桿旁的托盤裡。
「這下滿足了吧?」
他問。
「非常感謝,這下我有安全感了,兄弟,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忙的,請一定要說。」鸚鵡說。「好,沒問題,」許源心頭一動,問道:「我在找墟門的人,你知道他們的地址嗎?」
「那群嚴肅的傢伙一般呆在東區慈濟堂,天天熬一些米粥什麼的,救濟饑民。」鸚鵡道。
「謝了。」
許源這才轉身,大步走出了酒吧。
另一邊。
現實世界。
考古家屬院街道對面。
一家火鍋店。
包廂里。
夏音與蠍魔使者單膝跪地,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一名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老婦人坐在那裡,閉目沉思,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算算時間,他該到了。」
「但是他沒有來。」
「可能剛才那些話里藏著他的試探,沒有得到正確答案之後,他立刻提高警惕,決定不來了。」「……真不錯。」
老婦人說著,擡起雙手,象徵性地鼓了鼓掌。
「大人,」夏音猛地擡頭,「既然已經知道他在哪裡,我們直接去殺了他!」
老婦人笑笑,悠然道:
「你們找不到他的。」
「為什麼?」六臂不甘心地問。
「此刻他察覺不對勁,應該早就躲起來了。」老婦人說。
「早知道剛才我們就直接殺過去了。」六臂嘆息道。
「蠢貨,」老婦人的神情變得陰冷,「皇帝下了降妖除魔的命令,整個江南,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來那些瘋狗一樣的帶刀侍衛。」「如果不能悄無聲息地殺了他,就不要給組織添麻煩。」
兩人低下頭,不再吭聲。
包廂里安靜下來。
過了許久。
「如果我們能無聲無息的殺了他呢?」
夏音不甘地說。
六臂也擡起頭,滿眼希翼地望向老婦人。
老婦人終於露出一點笑,慢吞吞地說:
「你們雖然丟人,但做事總算是勤勉,所以我這次帶了兩隊高手來。」
「高層的意思是處理你們。」
「但我給你們求了一個機會一」
「只要能無聲無息的把事情了結,大家就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
夏音與六臂同時怔住,神情中有些費解之意。
老婦人仿佛有洞悉人心的魔力,看了兩人一眼,便懶洋洋地說:
「是不是疑惑,為什麼我願意幫你們?」
「不敢!」兩人同時低頭道。
「沒關係,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沒什麼不能說的。」
老婦人慢慢地說了下去:
「最近幾年,許承安的實力越來越恐怖了。」
「都說他有問鼎會長之職的意思,他也沒否認。」
「老身平平安安了這麼多年,已經不想再折騰了,所以寧願他去死。」
「他全家都死了,老身最高興。」
「一這就是你們能活到現在的原因。」
老婦人拍了拍手。
她背後頓時冒出來二十名氣息深厚的修行者。
「這是我借給你們的人手。」
到了這一步,已經無路可退了。
夏音和六臂齊聲道:
「我們一定完成任務,請您放心!」
老婦人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咕噥道:
「去做事吧,早上七點前,通幽的血脈要剔除乾淨。」
「不然連我也無法再求情。」
「組織會處理你們兩個。」
「是!多謝大人!」夏音和六臂慨然道。
東區。
慈濟堂。
門是關著的。
敲門不開。
許源一腳踹開,只見裡面空空蕩蕩,看不見一個人。
一一因為是困難模式對吧。
「噩夢,開。」
話音未落。
他出現在一顆大樹上。
這是噩夢級訓練賽的起始點。
再次趕到慈濟堂。
門開著。
但是只有一個守門老頭兒。
「您好,請問這裡的人呢?」許源展示著那個徽記。
「都去忙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兒。」老頭兒端著一碗粥,嘆口氣道。
一一是個普通人。
難道一
要去滅亡級訓練賽?
這或許說明了一件事情。
墟門的事情,配得上「滅亡級」的比賽。
滅亡級以下的賽事無法將其呈現!
「滅亡級啊…
許源喃喃道。
自己在那裡呆的太久,身上沾染了各種詛咒之影。
至少等這些東西散了再去吧。
至於現在
有點困了。
小睡一會兒吧。
沒錯,找個地方,休息一陣子。
許源在街道上信步走動,不知不覺,抵達了一處地鐵站所在的街道。
前方三百米,就是地鐵站入口。
安全起見一
許源捏動手印,直接施展了碧落引黃泉之術。
一朵朵虛無的火焰懸浮在身周,他身上散發出絲絲續縷黑光,看上去就像是從地獄裡面冒出來的惡鬼。再次變成鬼了!
現在許源已經知道,歷史上,邊城的事早有定論。
一一隻逃出去了幾個人,其他人類全滅。
所以。
觀察歸觀察。
安全也要注意。
一一變成鬼物就安全多了!
許源也不進地鐵站,就找了個綠化帶,躺進去,躲在草叢中,一邊休息,一邊聽外面的動靜。人看不到它。
鬼
倒是有個鬼路過,走近了才發現這裡躺了一個鬼,嚇得罵了一句「你個鬼好嚇人」就跑了。一一全城處處皆戰場,誰能想到綠化帶里躺了個鬼?
凌晨五點多鐘。
地鐵站里發出一陣陣強烈的術法轟鳴。
許源被吵醒了。
爬起來一看,只見數不清的鬼物都朝地鐵站里涌去。
數不清的慘叫聲響起。
其實這時候很容易上頭,想要去做些什麼。
但許源也算是玩過無數遊戲,就權當這是在「過劇情」,所以依然按兵不動。
突然一
數不清的鬼物發出了嘯鳴聲。
許源正納悶,忽覺得有一股力量自天空降臨下來,灌注在自己身上。
一行小字突然跳出來:
「獲得大範圍的鬼氣灌注,你的實力即將臨時提升。」
還能這樣?
許源下意識地擡頭望去,緊接著便是瞳孔一縮。
天空深處。
那個長著七八隻腳的女人懸浮在半空,所有長腿盤結在一起,整個身軀構成了一個奇怪的符形。「決戰的時刻來臨了,全力吞食人類的靈魂吧!」
它在半空高聲叫道。
黑暗中。
無邊無際的森森鬼氣被它吸附匯聚而來,化作一簇簇虛無的火焰,朝著大地上不斷噴發。
許源身上被噴了幾朵鬼火,實力頓時提升了一級!
仔細望去。
全城都處於這場「火雨」的籠罩下。
鬼物們興奮地發出山呼海嘯一般的尖利叫聲。
一一許源心中著急起來。
快啊。
人族如果不做點什麼的話,全城的鬼物都要提升實力、陷入暴走狀態,再也不可力敵!
可是一
為什麼還沒有人站出來,去做這件事?
為什麼
鬼物竟能如此肆無忌憚?
「不對……到底是哪兒出問題了……」
許源喃喃著,腦海里猛然想起一件事情。
他仰起頭,朝著更高的夜空望去。
一一沒有!
之前城市上空有著一道道散發著青色光芒的長線,它們構建成了整座城市的防禦大陣。
可是現在,大陣不見了!
難道是被鬼物攻破了?
那完了。
轟
地下爆發出極其暴虐的靈力波動。
看來有不少鎮守地鐵站的修行者都開始拚命了!
許源立刻起身,朝著更遠的地方退去。
一一作為鍊氣期的鬼,他其實很有自知之明。
這種滅城的事,起碼也得築基級的存在,才有資格上啊。
自己一個鍊氣就不要去當炮灰了。
不對!
許源猛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陸沉舟說自己帶走了陸依依,才有了後來的一切。
帶走陸依依一
是在一
地鐵隧道之中。
根據當時警用對講機的呼叫,強烈要求把「小男孩」送回鼓樓街地鐵站。
鼓樓街的鎮守者就是陸沉舟!
但是!
但是!
在十年之後,陸沉舟轉來來見我,只因為我在月考中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簡直是滑稽!
考生做出別的選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他為什麼緊張?
明明是他鎮守了地鐵站。
他卻害怕自己帶走一個「小男孩」!
換句話說
鼓樓街地鐵站到底發生了什麼?
許源整個人怔住。
對啊……
這才是整個邊城之戰最核心的地方,是一切問題源頭。
陸沉舟其實不應該來見我。
因為會面之時他的種種表現,真的讓人看出了他的不自信。
他甚至想殺我。
一一這證明他心虛了!
如果他真的拚盡全力戰鬥,直到最後一刻,實在不得已才護衛少數幾個人逃走一
這又有什麼可心虛的?
盡全力了,如果失敗,只會愧疚或自怨自艾,又或化為動力去提升實力。
他心虛了!
「要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許源低聲喃喃。
這時候他已經基本摸清了整個城市的格局,只需路一思索,便知曉鼓樓街地鐵站的位置。
「走!」